主管的动作顿住了，他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个瓦伊凡人痛苦的叹了口气，他向着秘书迈出步子，在后者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伸出手一把捏住女士光洁的下巴，粗暴的动作和力道让她甚至难受的合不上上下颚，她的终端摔落在地上，伸手去抓住主管的手腕，但是这毫无作用。
霍格主管就这样无视她的挣扎，强行捏着女士的下巴把她拖到自己身前，低下头，挺拔的鼻子几乎要和副手的鼻子撞上。
瞳孔直视瞳孔，瓦伊凡人的眼睛中满是疯狂，而沃尔珀人的眼睛只有错愕和恐惧，她的目光不断闪躲着，头顶的耳朵都趴伏下来。
瓦伊凡张开口，湿热的气息就这么毫无（HX）修养与教养的扑在女士脸上。
“露丝露丝露丝，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这个项目的意义？”
他不断的重复着秘书的名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又挥出手臂对着门口，那力度差点把手上握着的木板甩出去，他用一根食指指着外面，指着那些现在看不见的什么人。
“你想想每天在外面走来走去的，肮脏的，臭烘烘的魔鬼佣兵，想想每天早饭那该死的土豆泥，还有那烂泥一样的草根咖啡……你就不想回去吃哥伦比亚的烘焙点心，就不想坐在咖啡馆，享受宁静与咖啡的清香，而不是在这满身泥土的破烂地方！”
主管的声音低沉，被迫呆在头等席的秘书小姐能轻易听出他话语中蕴含的愤怒与鄙夷。
“想想总部那帮人的嘴脸吧，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卡兹戴尔，变成这个物资中转站的员工的？因为排挤？因为研究不利？还是单纯的，因为派系纠纷？得了吧，你可比我还清楚！”
这里实际上是个研究分所，不是中转站，不过秘书女士很明白她这位上司想要表达的意思，搜寻合适的实验素体，移交重要的研究物资，检修实验仪器，这地方过的和普通中转站其实还差不了多少。
她看着男人愤恨的又开始咒骂起来，基本放弃了反抗，她是个专精生物研究的，但是也没把研究结果搞到自己身上，她一个普通的沃尔珀自然是没法反抗自己上司的。
尤其是这个上司有一条流放原因是群殴同事。
虽然最后被防卫科的打趴了。
“不容乐观……我们特么的就是研究员！乐不乐观当然是我们说了算！”
男人这么说着，但是又沉默了一会，他看向一边，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这次他的语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先稳固现在这个阶段，然后稍微加大剂量观察反应。”
他手上的力道同样放松，等到喘息时机的副手喘了口气，她转动着眼珠，作死的又追问了一句：“那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
男人愣了一下，他拽着秘书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的景色对秘书说道：“看见没有？看看，设备，设施，人手，研究者被研究者，完美的实验体，这就是我从来都不提失败这个词的原因。”
他又把手上的副手往上提了提，声音逐渐暴躁起来。
“你给我听好了。”
他松开手拍了拍秘书的脸，并不重，但是这很让人心里觉得难受，就像是不知道吃没吃饱饭的狮子舔了舔旁边的犊鹿一样，她就是那只鹿，心情基本上差不多。
“你不想下辈子都得浪费在这破地方吧？”
主管认真的问道。
秘书想了想，点点头。
卡兹戴尔，这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有着好名声的地盘，不光是因为恶劣的环境和热情好客的本地居民，这地方也基本上是所有臭名昭著的萨卡兹人出身的地方，盛产热情的恶棍，而且指不定什么犄角旮旯里头就藏着一窝血魔什么的可怕玩意，这地方已经在旅游杂志上连续十年蝉联最不想旅行的地方榜首了。
如果不是因为萨卡兹人与源石独特的特性，以及在大陆上的地理位置，总部也不会费劲的在这建立这座设施。
还抓了点倒霉蛋塞进来，比如她自己。
在这地方呆半年都够受的了，更别提要过上一辈子。
不过现在看来，她猝死在这位上司手里可能还要来的更快一些。
而且她有合理的理由猜测这位比她还有来的久的主管大概是已经被这地方逼疯了。
“不想在这个荒蛮之地接着吃那该死的土，就要把握好这仅有的机会！去证明我们能比总部的那群傻子更强！证明我们的成品要比总部那个更合适！”
他指着玻璃，不断怼着玻璃的手指在上面发出彭彭的响声。
“而且是要碾压般的合适。”
主管声音再度放缓，又捏住着女人的下巴，就像是捏着家里的宠物狗那样摇晃着。
“至于失败？”
“我们这是在造神，人造神。而神，是不可能会失败的。”
主管这么说道，他说出这段话的语气充满着傲慢，这幅神情像极了秘书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位主任，不过他又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就算发生了点什么意外，我们也有数据支撑，虽然这么好的素体肯定就难找了，不过数据才是基础，有了数据就能支撑我们再度做出第二个神，能够握在手里的，可控的【神】。”
“你听懂了吗？我亲爱的秘书阁下？”
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他低着脸，面部被阴影所笼罩，而手上的力度也让可怜的秘书小姐越来越难受。
“是，是的先生。”
秘书含含糊糊的挤出这句话来。
“那还不快动起来！实验可不等人！”
主管松开了手，秘书立刻退开两步，捂着酸痛的下巴和脖颈咳嗽起来。
主管则甩了甩手，从白大褂衣兜中掏出一踏纸巾，看也不看她一眼，把板子夹到腋下，擦着手不缓不慢的走回到落地窗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声音也惊醒了在原地喘气的秘书小姐。
这个偏执狂……这个可怜的秘书在心中暗骂着，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主管真要对她痛下杀手，这让她现在开始不断产生后怕的情绪，她一边整理着凌乱的服饰，一边把地上的终端捡起来，急急忙忙的走出了这间房间。
只留下瓦伊凡人的背影站在舷窗边上喃喃自语。
“她会成为的，会成为最完美的……只要一点点时间……”
大门在机械作用下紧紧的关闭，也将疯子的呓语封闭在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