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德雷德的铠甲上,有一道巨大的划痕,几乎将她腰斩。
铠甲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在熔铁的大斧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被轻而易举地切割开来。
事实上,骑士少女的伤口此刻依旧在不停地流着鲜血,只是随着抽取的魔力,伤口开始逐渐复原。
而神代的魔女也不是毫发无损的。
她穿着的黑袍破破烂烂的,露出了其下的贴身衣物,隐约可以看见洁白的皮肤上有些焦黑的痕迹。
那是Berserker召唤而来的落雷造成的。
若非察觉不对,用魔法挡住了落雷的余波,可能Caster就要直接退场了。
所幸,这些代价最终换来了战果——Berserker此刻选择固守原地,不再进攻。
主动权重新回到了她们这一方。
即使这样,两人也不敢发起攻击。
Berserker有着一击斩杀她们的实力,这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展现的事实。
骑士少女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
看着在源源不断地法术攻击和投枪攻击下防御的漆黑战士,莫德雷德神色复杂。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非常的卑鄙,连正面一战都不敢,只能够一点一点地将那位传奇的骑士耗死。
这与不列颠的骑士精神相悖。
即使她也并不是完全遵守骑士信条。
魔女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赢取战斗的胜利本就该不择手段,至少只要不违背底线就行。
“这样的话,只要外面没有发生大的变故,那么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于我们这一边了。”
…………
纯黑的少女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Berserker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她的魔力,同时那些濡湿的人形也在抽取她的魔力。
如果没有魔力的供给,那么那些危险的濡湿人形也会将她列入攻击目标的。
当机立断地,樱放弃了继续召唤濡湿人形。
这一刻,她不由地庆幸自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没有召唤濡湿法师。
不然的话,只要魔力没有耗尽,那么就可以无限召唤濡湿人形的濡湿法师搞不好就要发起倒戈一击了。
“圣杯!我必须要重新拿到圣杯!”
脸上攀有血红纹路的少女如此想到。
她抬起头,圣杯的气息就在上方。
只要自己能够上去,那么局势就还有救,她依旧可以稳稳地压制住对方,静待最终的胜利!
Berserker依旧可以击败那两个从者,重新留在自己身边,就连那个御主自己也可以夺走。
“喝啊!”
亚从者少女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
沉重无比的大盾直接砸到了她的身上。
“……”
身披漆黑连衣裙的身影倒飞而出。
脸色更加惨白起来。
Berserker抽取魔力的速率已经大幅放缓了,很明显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
“Berserker……”
她低声呢喃道。
然后从口中吐出了少许的鲜血。
沦落为了普通魔术师之后,樱根本没有办法与亚从者少女抗衡。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勉力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黑爪。
圣杯还在那里。
她一定要重新拿到圣杯。
黑爪将其一把抓起,高高举起,试图将之放到高地之上。
然而下一刻,湛蓝的结晶灵魂枪穿透了黑爪,将之击溃化为魔力光点。
樱重新跌落到了地上。
灰烬缓缓走来。
他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Saber和Caster还真的是在压榨他的魔力,不过还好,速率已经放缓了一些,很明显,两个从者已经占据了主动权了。
即便如此,御主也已经消耗了数瓶【秘藏的祝福】了。
“不,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樱有些无助地伸出手,想要站起来。
失去了圣杯的她,虽然有着少女的青涩身躯,可是心智却依旧宛如那个被父亲送入魔窟的小女孩一样。
“Berserker,Berserker……”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在哪里啊……”
眼眶红了起来。
隐隐地有些颤音。
亚从者少女一脸复杂地停下了脚步。
Berserker的御主不复之前那般高傲残酷的模样,而像是一个慌乱无助的小女孩一般。
这让玛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体内的魔力缓缓地消耗着,樱能够感受到Berserker的气息正在逐渐衰落。
很明显,漆黑的战士无法逃避退场的命运。
“不要……”
眼角有泪水流下。
没有了圣杯,她什么都不是。
这是樱此刻的感受。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连给Berserker提供助力都做不到,甚至还给对方拖后腿了。
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
“轰!”
有巨响传来。
随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漆黑的战士重新现身。
骑士少女的固有结界出现了一个缺口。
然后,Saber主动收回了自己的固有结界。
她的眼神复杂,但是没有乘胜追击。
魔女同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前辈,他……”
亚从者少女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她让开了前进的道路,看着那位漆黑的从者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御主。
“……”
灰烬没有说话。
这一幕有些令人触动。
“……还真是忠诚的从者。”
白发的少女叹息了一声,可惜,双方是敌对的。
漆黑的战士站在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般的女孩面前。
少女此刻坐在地上,看着那始终不变的黑色人影,露出了笑颜。
“太好了,Berserker,我们可以再次击败……”
抱住漆黑战士的樱愣住了。
因为她的手摸到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十字枪。
枪尖上附着的雷电刺痛了其娇嫩的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