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修特尔大人,您看!”一个穿着的盔甲像是卫兵中的长官一样的人物指着正站在山坡上的杏树喊道。
“嗯,停下吧。”奥修特尔看着杏树此刻的模样,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与其说杏树此时此刻的样子是把戏演得很像,倒不如说是把戏演的很搞笑。杏树时不时的摆出夸张的姿势并用“快~来~救~余~啦”之类的音调里有着欢乐气息的话语向着山坡下面喊道。
过了一会儿,奥修特尔带过来的那些卫兵们,大概是意识到了公主大人并没有深陷实际上的危险,在得到了允许后,在那辆被久远等人用可可啵牵过来的拉面摊位前面吃起了夜宵。似乎,由于多了这么些额外收入的缘故,拉面摊位的老板把久远之前包下摊位的钱退回去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气氛过于轻松,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她把一把装饰用的假刀架在了公主的身前,摆出了一副挟持公主的恶人的样子。
“奥修特尔!你该不会是贪生怕死了吧!”鵟用很严肃的语调向着山坡下面喊道:“你对少女的爱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你是那能将少女从危险中救出的爱之剑吗?”
“不要管余,快逃啊!”杏树假装很慌张的喊道。
“就先让我的同伴来当你的对手吧!要是你见死不救的话,可要做好觉悟!”
杏树的表情显得很激动。
而被鵟要求出阵的哈克,表情则非常尴尬....
刚刚走下山坡,哈克就飞速的跑了回来,摆出了一副侦察兵汇报信息的样子:“报,敌方有援兵到来,数量有五千人以上!”
“哈克先生你这数量编的...”在一旁草丛里躲藏着准备解决善后问题的北风捂住了脸。
“奥修特尔!汝真是卑鄙,不仅带来了手下还带来了援军!这样的话,我就先杀掉公主然后自尽好了。请你告诉我的同伴,我死的轰轰烈烈~”鵟接着哈克的话语说道。这里俨然变成了某种戏剧的演出现场。
“万万不可,公主殿下还在我们手中,还请先逃命再从长计议吧!”哈克继续以他那大概是装出来的严肃果断语气回答道。
随后,杏树又一边发出哎呀哎呀的声音一边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山坡下面的奥修特尔。
奥修特尔的手下们和跟来的久远等人一样默默无声的吃着面条,显然,他们已经听够了这场闹剧,只是在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够收场自己能回兵营休息...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闹剧会以杏树玩累了而告终的时候,奥修特尔突然从马上下来,向着山坡上杏树所在的地方走去。
见到奥修特尔的假面下那严肃的表情,鵟被吓得当场下跪以求原谅,不过,随后她就被扇拽走了。现场只剩下哈克和奥修特尔两人。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奥修特尔拔出了刀摆出了要和哈克对决的架势。
“啊?奥修特尔你...”哈克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就不得不拔出久远送给自己的铁扇挡在奥修特尔的刀前。另一边的山后,太阳开始升起,两人在朝阳中打斗的场景给山坡下面的某位少女留下了深刻印象。
最后,以哈克没有抗住某一击,从山坡上滚落而下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打斗,久远急忙上去查看哈克的情况...
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而杏树好像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继续在那里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奥修特尔。
奥修特尔沉默无声的走到了杏树面前,面向她跪下了。杏树刚想责备一下奥修特尔,却听到他说出了不得了的话语。
“由于属下的无能,使公主殿下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导致这样的祸事发生,微臣谨此道歉。”
“啊,什么嘛,不必如此小题大作...”杏树的表情稍稍不安了起来。
“让高贵的公主殿下被贼人所挟持,如此失职并不是可以被饶恕的罪责。事已至此,微臣只能交还职位并自裁,由此方可谢罪...”
杏树的眼神慌张了起来,她看向此刻正在久远身旁的哈克,却想起了哈克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以你的立场,一个喷嚏就能让一门九族流落街头。”
杏树此时此刻突然理解了自己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而且,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奥修特尔就要真正意义上的....
“是....是余错了。”不愿意低头的公主殿下低下了头向奥修特尔的方向说道:“余...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因为余的任性,而使国家失去重臣的话,余怎么向父皇和百姓交代...”
“余在此道歉,希望汝能继续辅佐余!”杏树低下了头弯下了腰。
“公主殿下....低下了头?”山坡下面正在围观这一幕的露露缇耶说道。
“或许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我倒是对她要刮目相看了。”哈克心里想着。
这时,宗近从山坡下面向着杏树走了过来。
闹剧的收场时间到了。
但对于闹剧的另一波参与者而言,还有一些最后的事情要做。
在扇和北风的安排下,鵟旅团的几个人在那条林间小道中假装互相打斗,制造了一些因打斗而折断的灌木丛之类的事物,再配合预先布置好的动物血迹...
此时此刻,哈克也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安排,从久远身旁离开,追到了这处树林中。最后,他们在那处河岸边停下了脚步。
久远等人以及奥修特尔随即和那些卫兵们一起跟了过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奥修特尔要写一份关于这件事情的报告了。
不过,报告上,这件事情的结局是,劫持公主的贼人在与追来的哈克与北风两组人的一番战斗之后逃到了河岸边,随后,在打斗中落入河中丧命了,由于这条河的下游条件较为复杂,搜寻这伙人下落的成本过大。由此,也无需进一步进行调查的必要。
两天后,殿上的公卿们和八柱将对这份报告都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宗近带着杏树专程来到白楼阁向哈克等人致歉并送上了名贵的点心作为道歉的礼物。在希望哈克等人以后继续能和杏树公主为伴的请求得到了允许之后,她们两人转而拿出了之前从露露缇耶这里拿走的书请求帮忙购买续篇....于是,原本的道歉变成了露露缇耶的尴尬现场。
鵟旅团的众人,由于扇所做的在勒索信上更改署名以及后续所做的布置现场的操作,得以继续在帝都正常进行活动,并没有人被通缉为绑架公主的凶手。
过了两三天,从那座皇宫里向白楼阁中的某人下达了圣旨,不过,并不是给哈克的而是给北风的。根据旨意,由于北风在皇女被绑架事件中,与哈克共同击破贼人的过程中所体现的能力,请他重新出仕就任官职。(bgm:日だまりの中で)
令北风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原以为自己按照那位老人的要求从图书寮辞任过后就能做个自由职业者,但是没想到这件事一过自己又被叫了回去。
“就任为与之前的图书头级别相近的治部少辅...第一项工作是负责督办图斯库尔使节来访的相关事宜吗?”北风在使者走后,看着圣旨上的内容自言自语道。
“图斯库尔,那不是那位老人之前让我去调查的地方吗?”北风意识到,那位老人恐怕是希望让自己这个对图斯库尔有一定的最新情报,乃至直接和图斯库尔的重要人士见过面的人来负责这件重要事宜。他了解到,在此之前,海对面的图斯库尔没有向大和派出过正式的使节团,这是图斯库尔立国近二十年以来的第一次。
对于北风来讲的新考验,就此开始了。根据附在圣旨后面的信件,显然这件事情需要他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因为,距离图斯库尔使节团来访的时间只剩下不到40天了。
另一边,奥修特尔向哈克传达了另一份旨意,那就是请哈克在两天之后的朝会上在大殿面见那位帝听取旨意。
与此同时..(bgm:殿上人)
“有趣。那个北风又得到了新任命啊。”紫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向桌子对面穿着同样颜色衣服的少年说道。
“是的,雷光大人。按照您的命令,您的手下去调查了有关之前某段时间北风的去向。好像,他在出了帝都的大门之后就不知所踪了,而过了大约十天的时间就又回到了帝都。”七理夜把写着资料的几张纸递给了雷光。
“神秘失踪的十天,突如其来的新任命,督办图斯库尔来访使节的事宜...”雷光自言自语道:“七理夜,你说那个北风有没有可能,之前那十天是通过某种快速的途径去了图斯库尔?”
“图斯库尔?可是雷光大人,前往图斯库尔的话十天大概只是一个去程的时间都不到,该不会...”
“特殊途径。还记得之前你向我报告的他们乘坐着铁鸟那件事吗?”雷光拿出了一张看起来像是某种画的东西。但七理夜发现,这张画一样的东西未免过于真实了...
“是的。我之前向您报告过...您的意思是,他们这次也是用相同的方式去的图斯库尔?”
“目前来讲这是唯一的解释了。这张大概是名叫夏新(写真)的东西是帝都之外的某个情报来源直接交给我的。这上面的交通工具,按照你之前的描述,恐怕就是北风如此之快赶到海对岸的方式。他是飞过去的。”雷光放下了那张照片,站起来走到了窗边:“你觉得那个北风对我们的计划来讲大概意味着什么呢?七理夜?”
“我们的计划?您之前所做的那些新技术的实验都成功了...北风...”
“大概就是我们计划中的最大变数了。我们并不知道他现在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只知道他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伟大之父留下来的技术工具。看来,我们只能....”雷光给了七理夜一个眼神。
“直接接触北风进行调查。”
“真不愧是七理夜啊,这么快就能明白我的意思。等完成了对那位名叫哈克之人的调查后,这件事情就由你负责了,只要两周之内做到就好。我们的时间大概还很充足。”
“是,雷光大人,那我去做准备了。”穿着紫色衣服的少年转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两天,哈克要前往帝都的那座宫殿里,面见那位帝的时间总算到了。奥修特尔带来了哈克需要穿着的礼服和载着他前往皇宫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