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哥,你没睡好吗?”杨振书看着张和枫打着哈欠,时不时地还露出傻笑。
“没事没事,不用太在意。”张和枫老脸一红,随后在角落里忍不住傻笑。
昨天晚上在那之后,她摊在他的怀里,如果不是木栅栏让张和枫还有点理智,那么今天早上徐轻叶很有可能都下不来床。
最后还是张和枫把徐轻叶送了回了王府,令他无语的是,徐轻叶欺负他不认路,让他背着她绕了好远,走了好多冤枉路。
虽然最后送回了徐轻叶,但还是被徐烨给警告了一番,当然,不用他说张和枫也明白。
在成亲之前,他不能对徐轻叶进行最后一步,他也知道,所以一直在克守这件事。
不过先收些好处应该没什么问题,想到这,张和枫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在憨厚的笑。
杨振书看着张和枫嘴角一抽,转身就离开了,今日镖局一如既往的忙碌,年前这阵到好说,一般没什么大镖需要走,都是些散货屯集到一起走镖。
散货太多就需要有人规划线路,分货运送,原先是杨为杨旭,后来是张和枫、杨旭和杨家兄弟,现在也是如此,但杨旭已经很少帮他们规划线路了,相当于是半退隐状态。
所有人都知道,当杨振旗能撑起门面之后,杨为就会金盆洗手,但所有人也都知道,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张和枫一直傻笑,连杨旭走到他后面都没发现。
杨旭昨天听说张和枫送徐轻叶回王府的事,看见他这副模样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杨旭无语,又好气又好笑,随后扬起巴掌就向杨旭拍去。
张和枫正傻笑着,只觉得一股恶风袭来,当下警觉矮身就地一滚,可终究是有心算无心,那一巴掌正拍到他后背上,劲没使出就被拍在了地上。
张和枫回头见杨旭一副鄙夷脸看着自己,当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站了起来。
“师叔呀,您来了也不说一声。”张和枫讪讪的笑着,现在的他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杨旭看着他的眼神慢慢恢复正常,随后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我得先问过徐轻叶的爷爷。”张和枫有点尴尬的说。
印象中徐善以对他不算太好,无论是态度还是行为。
张和枫还是挺怕这个老人的,这位老人虽然年迈,但身高八尺,一身腱子肉,扛个百斤鼎就跟玩似的。
而且小时候他就特别怕这位老人,可能就是所谓的童年阴影吧。
杨旭看了看他,随后说道:“那你就不必担心了,徐兄已经帮你说服徐老将军了。”
徐善以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溺爱的紧,基本上就是徐烨说啥是啥,就算他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徐善以也点头说是。
但只有两点是徐善以不能听徐烨,一个是徐善以想要个孙子,一个是徐轻叶的婚事。
前者柳氏生完徐轻叶已无法生育,徐烨也拒绝纳妾,徐善以拗不过徐烨。
后者徐轻叶和张和枫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哪怕青柳街一案也没能分开彼此。
徐善以就已经认了,况且他也是性情中人,如果知道张和枫能回来,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荆鸣。
毕竟敢为徐轻叶杀皇子这事,站在家长的角度,除了害怕以外,难免会有些感动,如果最后没事的话,那就只剩下认同了。
张和枫没有说什么,谁对他好他向来是记在心里的。
两人最后闲聊一些张和枫不在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张和枫毕竟四年没回来了,有些东西大多都物是人非了。
张和枫边听边点头说道:“原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了么。”
杨旭也不禁感叹时间的跨越是多么无情。
两人正闲聊时,杨振书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见师傅杨旭也在,行了见师礼也算打了招呼,然后对张和枫说道:“枫哥,有趟镖可能得请你走一趟。”
张和枫先是一愣,带着些许调笑说道:“非我不可?”
杨振书确认真的说道:“非你不可。”
张和枫一愣,随后语气也严肃了起来:“什么镖得非我不可?”
杨振书愣了一会,随后说道:“红镖。”
红镖,镖师的黑话,意思是这趟镖得见血。
杨振书武功不错,但你要让他用命相搏与人厮杀,他没这个经验,而且杨为李氏也不会同意。
师傅杨旭已经很久不走镖了,其他能独当一面的镖师也需要忙其他镖,最主要的是,这趟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必须的信得过才行。
张和枫点了点头,虽然不知东家运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既然是能被列为红镖的,定不是善类,随后低声说道:“黄的白的?”
黄的意思是黄金,白的意思是白银。
杨振书低声回到:“绿的软的。”
绿的,意思是玉器翡翠那一类,软的意思是像地契、账本那一类。
张和枫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镖接下了?”
杨振书摇了摇头:“这趟镖比较复杂不敢轻易接,东家派来的人已经回去了,明日我们在给他答复。”
张和枫随后就不在说话,现在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场合,入了夜,张和枫扣开杨振书的房门。
和张和枫不同,杨振书的房子满屋子都是书,什么天文地理医卜星象,什么科考案卷历史文献这都有。
张和枫看这些书头都大了,此刻杨振书书面上摆着一本厚厚的书,那书上的字密密麻麻,让张和枫大为害怕。
“枫哥,你来了。”杨振书合上书本,张和枫粗略一扫,那是一本有关地域地形的书。
张和枫毫不客气的坐在杨振书的床上,一来是两人关系熟,熟不讲理的那种,第二个是杨振旗屋子里只有一把椅子,杨振旗坐椅子上张和枫也不能坐在桌子上啊。
“哪路镖货得见红?这才什么时候。”张和枫到没不满,毕竟镖师这行就是这样,只是按理来说张和枫满打满算回来才不过七八天,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轮到张和枫走镖,杨振书是个细腻的人,既然他觉得这趟镖必须张和枫来走,那必定是有缘由的。
“枫哥,说镖之前我得先和你说明白了,非是小弟苛求与你,实在是这趟镖只能由您来,若没您,这镖主甚至都不会走到这来。”
杨振书先是一番话,只见张和枫摆摆手:“你我兄弟二人进的是一家门,怎么还说上两家话了呢,在跟我文绉绉的小心我削你。”
杨振书先是小脸一红,随后正色道:“枫哥可曾听过玉孔雀。”
张和枫先是思索了一会,随后犹豫的说道:“孔雀山庄的信物玉孔雀?”
杨振书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正是。”
张和枫略有所思的问道:“所以有人是要运走这玉孔雀?”
杨振书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给张和枫看的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张和枫有点糊涂。
杨振书说道:“既是,也不是。”
张和枫一脑子的浆糊,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碎的。”杨振书低声说道。
张和枫瞳孔一缩,孔雀山庄的信物玉孔雀只有十四尊,据传每一尊都是经过数名技艺精湛的能工巧匠仔细雕琢而成,他曾见过其中的两尊,一尊是孔雀山庄赠予周禀的,一尊是孔雀山庄少庄主赵佑平的。
而信物碎了,一般代表的意思绝不太好,很大可能是信物的主人遭遇不测。
“是那一尊?”张和枫问道?
“不知道,没见过,不过那个人说……”杨振书犹豫了半刻说道:“是三庄主的‘孔雀朝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