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惬意的时候莫过于沐浴着八九点的晨风，两三缕阳光洒在身上，哪怕是在上课也让人觉得无比的舒适。
“这个世界上除了以元素构成的主题之外，还有十分难以解释原理的精神力量，比如鬼魂，奇怪的是鬼魂这类竟然也能对人造成伤害……”
“右近老师！今井要成鬼了！”
“纳尼！”
右近飞出一只粉笔，正中今井的额头。
“喂今井，不要总是在我的课上睡觉啊！头一次见到睡觉都快灵魂出窍的人！”
今井抹了抹口水，甩了一下乱蓬蓬的头。
“不，老师，我是忽然参悟了。”
“你要出家了吗，我们国家可没有寺庙。”
“不，是有关精神力量的事……你咋哭了啊喂……”
右近百米冲刺到今井身旁，没刮胡子的脸拼命蹭着今井。
“喂喂喂，你这胡茬超疼的啊，快走开啊，好脏！”
“没想到你竟然还听课了，太棒了~一想到你在睡梦中都在听我的课，我就觉得自己的工资被扣得再多都值得了。”
“诶嘿~”今井心虚地笑了笑。
“那么，来说说你的观点吧，如果再给我整些花里胡哨的话，你这门课的平时成绩没了。”
今井撇撇嘴，自信的他又甩了一头头皮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右近老师你见过鬼吗。”
“嘛，毕业前去边境实习的时候倒是见过一次。”
“被鬼魂攻击了吗。”
“当然了。”
“鬼魂是飘着的吗。”
“没有轻飘飘地东西会脚踏实地在地上老实的走吧。”
“右近老师怎么知道鬼魂是轻飘飘的呢，抱过吗。”
“不，你想啊，那种看起来半透明的东西就是轻飘飘地啊。”
“也就是说鬼魂在质量上类似于塑料袋一样轻飘飘的东西吧？”
右近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样说大概也没错吧。”
“如果说是飘着的话，那么鬼怪就是像是气体一类的东西了。”
右近大概明白今井想说什么了，此时的他饶有兴趣的等着今井继续发言。下课铃声起，但没有动一下，大家要么看着两人的对峙，要么趴在桌上休息。
“攻击的方式虽然并不清楚，但都对实体的我们会造成损伤。”
“不错。”
“气体中有各种各样的元素，或许这些元素中就有构成鬼魂的成分在呢。”
“真是大胆的妄想……”
“诶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鬼魂伤人或许是借助影响这些元素的多少实现的，比如鬼魂占据了脑子，鬼魂的那部分元素顶替了原本身体主人所有的元素，造成了CPU信息处理的紊乱。”
今井嘴角扯起一个弧度，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精彩，今井。”
今井舒了口气，笑着摆摆手：“低调低调~校长，您啥时候来的啊——？！”
“门口听了有一会了，诗子也在门口听哦。”
今井微侧身子，从安德鲁校长身后一眼就看到了辣妹装扮的诗子，诗子虽然没有进班级，但她看到今井后嘴角上扬，仿佛在看好戏一般。
“……好想退学。”
“哦哦，可以哦，校长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不不不，我说着玩的，我不想被我家老头子剁了打窝。”
“我很好奇，今井同学，生物的欲望就是生存，吃喝拉撒睡都是以此为基础，情欲贪欲什么的是引申，生物的一切都有一个基本目的，做了这些的鬼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这样子推下来的话，鬼魂是不是生物先不说，我倒是觉得鬼魂就是像单细胞生物一样没有目的的，毕竟不存在构成能思考的载体的物件。他们攻击生物或许是出于本能吧。”
“怎么说？”
“人会和脾气秉性相近的人成为朋友，有个词不是臭味相投嘛。鬼怪本质上和生物都是元素，大概也是本能地奔着自己没有的东西而同为元素构成的生物去的吧。”
“但照你这种说法，也没有蚯蚓之类的生物被鬼魂伤害的记录。”
“到不能这么说吧——”今井挠挠头，“鬼魂可能是出于对生物的欲望的吸引才会伤人。普通的生物，像老虎狮子、兔子狐狸、牛狗羊猫还有人，大家都在为了生存下去这种欲望而四驱活力啊时，蚯蚓什么的单细胞生物只是在扒拉土，大概连生存的欲望都没有吧，活着就是活着，存在就是存在罢了。”
“不错，很独特的理解。”
“不不不，我睡着时梦到的，您别当真。况且鬼魂伤害蚯蚓这种事谁知道呢。”
“嗯，右近，刚才你们的对话还记得吧。”
“一字不落。”
今井皱了皱眉，这记忆力也太夸张了吧。
“下节课也是你的吗。”
“嗯，让安洁来带一下班吧，反正她在保健室也是睡觉。”
今井瞪大了眼，自己好像发现了学校里堕落的一面？！
安德鲁点了点头：“D班，下节课自习。右近老师和今井同学我就借走了！”
“芜湖！”
不少男生欢呼了起来，甚至抱起了篮球。
“喂喂，这可是用你们同窗的自由换来的啊！”
“全体起立。”
班长喊道，所有人垂着头目送今井被右近拖走。
“喂喂喂，你们几个别低着头了，脸上的笑容都绷不住了——右近，轻点！脖子快断了！”
“好啦好啦，该上路啦~老实点~”
“怎么样？”
安德鲁看着沉思的杰比，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炼金术师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一旁的今井连眼睛的高光都失去了。
“很有趣，说实话，我已经想用魔法组合一下已有的线索，看看能不能合成出来了。”
“今井，夸你呢。”
右近捅了捅今井的肩膀，今井生无可恋地靠在墙上。
“多谢老师抬爱……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在课上被国文老师念偷写的小说一样……”
“你在说什么会丧失人生择偶权的事啊……”
杰比：“今井同学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呢。”
“……关于这个，说起来其实有点恐怖。”
今井忽然正襟危坐，杰比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咽了口口水，右近偷偷在安德鲁耳边说：“这小子其实就是上我课睡觉被抓了个现行，刚好讲到了这个于是就借题发挥了。”
“起因是我发现我的发小，上午还是到膝盖的长裙、扎着侧马尾、校服也是整齐穿着的样子，但是一到下午，她的裙子就到了大腿，头发也变成了双马尾，外套也松垮地系在腰上……简直跟被鬼魂夺舍了一样。”
右近拍了拍额头：这家伙真敢说啊……
安德鲁眯着眼笑了笑：“真是又笨又聪明啊。”
杰比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看向安德鲁和右近：“……你说的这只是发小高中出道了吧。”
“太天真了！高中出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今井突然高声的言论把杰比吓了跳。
“这就好比一个人同时释放出了黑魔法和光魔法一样离谱。”
杰比震惊到结巴：“是、是这样吗……”
黑魔法和光魔法的构成是互斥的，所以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放出两种魔法，但要拿高中出道和现在炼金技术的突破比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可恶，这群家伙利用我在昏暗潮湿又冰冷的炼金工房在尽情的享受热切洋溢又奢侈的青春啊，不可原谅——！”
昏暗——
潮湿——
冰冷——
杰比欲哭无泪地低头做着实验，现在的学生说话也太刻薄了吧，我也很想换一件实验室的啊！
今井用手撑着自己的脸，D班不少男生和C班的人玩在一起，诗子坐在一旁的树荫处和自己班的男生十分认真说着什么，没一会，诗子的脸就红透了，两个人僵在原地，不约而同低下了头。今井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嘴角还是情不自禁地上扬了。
诗子最近也迈出了自己的步伐，从前不擅长的事一直在面对。今井心里清楚，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怎么了，难得看你的表情稍微有点认真。”
右近递来一杯温茶，今井道谢后一饮而尽。
“看着那帮混蛋高兴地打着球就觉得很不爽，看我送给他们一点礼物。”
“喂，你这家伙，突然结印干嘛！”
右近看到今井突然结印吓了一跳，这家伙还是结的高级魔法的印！
“你们这群混蛋，给我接好了这发来自地域的怒火啊！！！！嗝——~”
这家伙打嗝了吧，最后打嗝了吧？！
右近往窗外一看，从天而降的水龙因为这声嗝而当场夭折，他伸出手，毛毛雨打在掌心，很舒服，操场中心甚至隐约可见彩虹。
“喂，今井，谢谢你的水龙和嗝！”
今井潇洒地竖了个中指，微笑着跑去玩试验台上的东西。右近苦笑看着操场上欢声笑语的学生们，他也看到了树荫下的诗子和不认识的男生，诗子看到右近后转过了头，男生继续用衣服当伞，为诗子遮着没必要遮的雨。
“真是青春啊。”
安德鲁斜靠在试验台旁看着窗外，右近的表情有些难过，他不明白诗子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向这里。
“如果真是青春的话，那青春真是比水果摊大减价处理的橘子还要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