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之后,岩沢幸子先去忙着整理自己今晚的住处。尽管这间房屋平日里被杀手皇后打扫得几乎一尘不染,但是待客用的枕头和被子都被放在了壁橱的深处,还需要拿出来去掉防尘套,这样她晚上才不至于只能和衣而眠。
而在岩沢为了自己今晚的安眠而忙碌的时候,吉良吉影正在水槽那里一边让杀手皇后洗着碗一边默默沉思。
“高灵力的魂魄会在现世被那种名为虚的怪物袭击,还会觉得饥渴吗?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种感觉。
而且,要是如她所说的那样,一个人灵压的强弱就象征着一个人灵魂密度的高低,而灵魂的密度只有通过不断地吸收摄入灵子才能够得到提升,在这片如同灵子的荒漠的现世当中,按理来说,向我这样的幽灵不存在能够提升灵压的可能性才对……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仅仅是在这半天里,我的灵力就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是她在说谎骗我吗?但是不对,她所说的原理我的确可以理解,物质会由浓度高的区域向着浓度低的区域扩散,虽然略有些不同,不过这是与之相似的原理。所以,在魂魄到了高灵子浓度的尸魂界以后,灵力低的魂魄甚至连饮食的需求都没有,因为高浓度的灵子会自动填补进他们的身体内。而在现世,这就会是截然相反的情形。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我的灵力出现这样反常的增长?”
正在吉良吉影看着自己的替身杀手皇后出神的时候,细微的改变再一次发生了。尽管提升的量并不算多,但是在这一瞬间,吉良吉影敏锐地捕捉到了,杀手皇后身上的灵压出现了一个小幅度的跳跃式攀升。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探究清楚自己和自己的替身杀手皇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们在本来应该不断变得衰弱的情况下反常地能够变强。
尽管就短期而言,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吉良吉影并不渴求强大的力量。对他而言,要是不能够将自己灵压变化的源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份不断增强的灵力就只会不断地吸引虚、吸引死神,让他彻底告别自己所渴盼的平静的生活。
“岩沢小姐,我出去散个步,冰箱里有饮料,还请自便。”
“啊,好的……”
房间里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以及那个女人有些慌乱的回应。吉良吉影面色平静地穿过房门,向着外面走去。
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吉良吉影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
他不觉得灵力的提升会是凭空的,哪怕是他和他的杀手皇后都属于岩沢口中那种资质极高的类型,只是普通地存在在那里就会吸引周围的灵子聚集并将之吸收,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出现刚才的那种跳跃式的提升。
那么,最可能的情况,就是他和杀手皇后在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做了些什么,他们的举动导致了那一个瞬间的灵压跳跃式提升。
吉良吉影将刚才的一切记忆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普普通通地站在水槽边上,杀手皇后也不过是在刷着盘子洗着碗,一切都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动作,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可是,枯萎穿心攻击还在外面游荡。
枯萎穿心攻击是从杀手皇后左手背产生的一个具有自动追踪能力的炸弹战车,它同样也是吉良吉影替身的一部分,在刚才那一瞬间有可能会做出些什么导致了杀手皇后灵压异常提升的,吉良吉影第一时间就将怀疑的对象放到了这个正游荡在外的第二炸弹身上。
为了保护好自己平静的生活不会被那种名为虚的怪物打扰,吉良吉影特意放出了枯萎穿心攻击在四处进行巡逻和搜索。
吉良吉影也是前不久才发现的,原来枯萎穿心攻击不仅可以根据热量来对目标进行追踪,还可以追踪灵力的强度。尽管这种追踪模式下的精度似乎相当有限,可是在与热能追踪的模式结合使用的情况下,这毫无疑问是提升了第二炸弹的索敌性能。
“首先排除掉灵子会凭空产生、无中生有的可能性,要是我和杀手皇后体内的灵子数量增加了,那也就意味着某处的灵子数量会减少。跳跃性的增加也就意味着,一处地方的灵子出现了断崖式的减少。而可能与枯萎穿心攻击的行为有关的……”
吉良吉影将双手插进了西装的口袋里面,在空旷的商场顶端站定不动。他现在的指甲又长得有些长了,是与他内心的烦躁相称的长度。在这个位置观察附近的街区,不仅能够获得相对开阔的视野,宁静的夜色与悠扬的虫鸣声也能够稍稍缓解他内心的焦躁。
“击杀了含有灵力的魂魄,夺取了他们体内所蕴含的灵子,这是关于我和杀手皇后不正常的变强最为合理的解释了。”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吉良吉影轻声呢喃着。
作为杀手皇后的第二炸弹,虽然他不至于能够彻底掌控枯萎穿心攻击的一举一动,但仅仅是了解位置和发布命令这两件事,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但他没有赶去之前那个刹那感应到的第二炸弹所在的位置,而是选择了来到这里。
原因很简单,他亲眼见过虚的残骸消失的速度,假如个体之间的差异不至于太过的巨大,除非他能够在三十秒之内赶过去,否则他能够看到的最多也就只是一个爆炸之后的现场,要是发生战斗的地点比较特殊,说不定他连现场的残骸都看不到。
“好香的味道……这个灵力,喂,你是死神吗?但是没有死霸装,也没有看见斩魄刀。”面具有些像鱼,身体却形似青蛙的丑陋怪物从吉良吉影的身后浮现出了身形。
杀手皇后迅捷地一拳打了过去,却被这个怪物伸出爪子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没用的,只要看我们之间的体型就知道了,赤手空拳的搏斗还是我这边比较……”
所以,比起在那里搜索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找到的痕迹,吉良吉影更倾向于直接再引来一只,直观地进行观测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