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别隐身了。”陈源坐在主位上无奈地摇摇头，“我能看到你。”
蒙着口罩的兰陵王幽幽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眼睛是令人恐惧的碧蓝色，头发是紫色的，正如三分之地的诸侯孙权一样——紫发色碧色眼眸。
这是异族血统的象征。
“你的实力又进步了。”
兰陵王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干燥金属摩擦后发出的噪声。
又像是老旧管风琴的奏乐。
陈源点头承认，“是的，快到神虚了，不过在头疼该拿什么当做自己晋升的‘伟业’。”
当然不是所有的天人晋升都需要“伟业”。
神职者家族的传人可以借助“神职”的力量，突破这一境界。
某些绝世的天才，也能靠着自己的修炼晋升虚神——他们在魔道或者武道上的绝世成就，本身就是一种伟业。
但一般来说，无论是多么避世社恐的修者，最终都要入世，完成自己的伟业。
伟业不仅是一种晋升的凭证，它本身就是一种绝世的力量。
陈源并不担心自己没有“伟业”可以晋升。相反他苦恼的是，到底该以哪条伟业晋升。
商业还是文学？
这两天道路他都达到了“伟业”的要求。
兰陵王听到陈源的烦恼无奈地摇摇头，“你还真像你小时候一般‘何不食肉糜’啊……”
……
那是陈源小时候的故事了。
先帝唐太宗邀请各大世家聚会，当时年仅七岁的陈源也跟着参加了。
太宗皇帝在聚会上哀叹着民生多艰，众多世家家主们表现得深以为然，听到动情处纷纷痛哭流涕。
陈源有些受不了这些虚伪的人。
明明平时比谁都压榨得厉害，在皇帝面前却又一副爱民如子的模样。
——当婊子就当婊子，还立什么牌坊。
他借着小孩子的身份，大声喊出了这样一句话，“他们既然吃不上饭，为什么不吃肉糜呢？”
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尴尬。
很多人都笑了出来，嘲讽陈源没有常识。
……
“我再思考一阵吧，到底哪条路成为伟业合适。”陈源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伟业”的抉择关于修行者能在“虚神之路”上走得多远，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触及那神灵的境界。
“所以你到底找来干嘛？”兰陵王开门见山，“让我监视谁……说吧？”
兰陵王知道自己的这位盟友肯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不然不可能花费高昂的代价将在长城外，与长城守备军拼杀的他带到了长安。
中间为了打通各种各样的关节，兰陵王不知道陈源耗费了多少钱。
还多亏了陈源的家族背景，否则不可能办下来。
“兰哥儿，我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盯住牡丹修士明世隐。”陈源脸上嬉皮笑脸的，嘴上却说着极为可怕的话，“要死人了，要死很多人。当然也就意味着发财，发大财！”
“你的计划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我有什么好处。”兰陵王冷冷地说。
他虽然和陈源是同盟关系，但仅限于在情报上。
“你的部族大概有三千人吧。”陈源笑着说，“我可以提供足够你们活三年的粮食。”
兰陵王皱了皱眉，不知道陈源的话中有什么深意。
他对这个可怕的少年一直怀着警惕。以二十岁的年纪，商业王国遍布中原七国甚至域外。
许多人私底下称陈源为“河豚”。对任何一个国家的王来说，陈源和他的商业机构都是河豚一般的存在——虽然美味，但是有毒。
一般来说他们之间的交易都是以白银结算，这次以粮食结算是特例。
所以兰陵王才会奇怪。
“我前面已经提示的很清楚了吧？”陈源微笑，“会死人，会爆发很大的灾难，这两年的粮食会异常昂贵和稀缺……而现在市场上的粮食，百分之九十都被我找各种代理人买下了。”
“那时候，你们部族所在的云中漠地本来就不产粮食，会不会赤地千里、易子相食呢？”
兰陵王毛骨悚然，陈源的微笑在他眼里变得十分的可怕。
就算他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王者，手中的匕首终结过无数人的性命。也从没有想过这么可怕的念头。
挑起巨大的毁灭性灾难，再从中获利——这样的“恶”比兰陵王手中染血的匕首更加可怕。
“别想太多了。”陈源耸耸肩，“不是我策划的……我顶多算乘机挣个辛苦钱——而且这样说吧，我只是知道会发生巨大的灾难，我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去解决这些问题呢？”
“这些应该是狄仁杰、李白这样的‘英雄’想办法去解决的，和我一个‘商人’有什么关系呢？”
陈源为了挣这笔国难财可以算计划准备很久了。
他其实对王者荣耀的背景也不算了解——大概就是闲得蛋疼会看看英雄传记的程度。
他只知道长城会有三次危机，但到底如何发生的，却一概不知。
这些都是在官方漫画中的内容，只看游戏内的英雄传记是无法得知的。
所以陈源才要请号称天下第一的刺客兰陵王监视着明世隐。
观测他的一举一动。
“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有道德底线的‘商人’吗？这些人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你的臣民……毕竟，你是大唐的‘影子皇帝’啊。”
兰陵王静静地注视着他。
陈源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大唐隐藏的王者，全长安超过四分之一的人都在直接或者间接地为他打工。
兰陵王作为一个负责的部落首领，很难理解陈源的想法。
“底线底线底线！你们不会真觉得一个商人会有底线这种东西吧？我是他们的老板，又不是他们的主人。”陈源原本笑嘻嘻的，可他接下来的话声音却异常冰冷。
“听不懂，你总是文绉绉的，”兰陵王摇摇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镜’要回来了。”
陈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