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就任乌鲁克的军师(2)
“喏,这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地图……”一向骄傲的吉尔伽美什这次居然屈尊施展了魔术,把地形图展示给了陈宫。
“该如何攻城略地,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城邦全部干掉,连带着他们所供奉的那些像是厨余垃圾一样的神明全部干碎——这是本王交代给你的任务,为此,你可以动用五千名乌鲁克的士兵。”
吉尔伽美什打了个响指,这份魔术地形图就活了过来,河流山川树木尽皆栩栩如生。
并无任何停顿,吉尔伽美什看着陈宫,开口道:“众所周知,从现在开始,两河流域有且只能有一个人类的王国,那就是乌鲁克。”
尽管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但陈宫还是能从吉尔伽美什的话中察觉到那份睥睨天下的王者之心——他并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和迟疑,他坚信着自己一定能创造出一个崭新的国度,在这个国度里没有神明的位置,只有王和臣子。
有一瞬间陈宫都为这份王者的气度所折服——试想,跟着这样多金、高挑、帅气、能打的主公,日后定然有好果子吃啊!
但他暗中对自己说:我英灵陈公台今生所侍奉的主君,有且只有一个人,那个她可绝对不是这只金闪闪的王。
陈宫推了推眼镜,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圈吉尔伽美什的地图之后,这才说到:“启奏王上,臣上观天象、下察地理,乃知乌鲁克城虽水草丰美、人杰地灵,足以供养数万耕战之士,非真命之主不可享之。
此刻的陈宫,已经不再仅仅是那个《三国演义》中被评价为“智迟”的刚直壮烈之士,在英灵座上和往日的对手、今朝的战友相处的经历,教会了他不少的技巧。从那位“早终的先知”身上,陈宫学会了曲意逢迎的话术,俯仰捧抑之间,用更加婉转的词句讲清楚利害关系,这样才更能让他的意见被采纳。
固然,出于统合人类现有势力、迎击三女神同盟的进犯的考虑,吉尔伽美什需要尽快组建一个他说一不二的国家,但假如完全依靠武力征讨,真刀真枪的拼杀下去,恐怕不等女神们放出灾厄,人类之间就要杀得血流成河。
但若是陈宫直白的把这种状况讲出来,那以吉尔伽美什的骄傲性子恐怕只会大张旗鼓的说“反抗者,老实!逐一发送艾比夫山采石!”这样的话来。
倒不是说这位乌鲁克的贤明之王真的要那么残忍暴虐,但这种消息一旦传扬出去,被其他王国的统治者们稍加歪曲,人民就难免会在心底对吉尔伽美什产生芥蒂,就算将来真的能够凭借武力一统美索不达米亚,那也只能被称作“霸道”而非“王道”,那个时候的人类文明,便只能以残破的状态迎接最凶险的挑战,成功率也无法得到保证了。
为了尽可能减小这场人类统一战争所造成的损失,乌鲁克需要尽可能的兵不血刃干掉那些信奉着各式各样城市神的各城邦统治者。
所以,陈宫表达自己策略的方式,就成为了一个重点,他先是不着痕迹的捧了一番吉尔伽美什,又把不能当“齐宣王”的说法讲了出来,而理由也绝不是说什么敌众我寡不能力敌,而是说担忧王的身体,这便给足了吉尔伽美什面子。
从吉尔伽美什的眼中看到了赞许之意后,陈宫不动声色的继续说:“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以东,乃是蛮荒无主的穷山恶水,位于底格里斯河对岸的库撒城便占据了地利,若我军骤然攻之,他们虽然不敢正面撄我军之锋锐,但若他们逃往山中,则我军难竟全功,反为不美,此所谓事倍功半。”
“平原以南,乃是大片原始森林,其中的城邦乌尔和埃里都已经形成掎角之势,彼此呼应,更兼其民久居其中,熟悉地形,再者,王已经派遣使者前往埃里都,那里的蛮夷定然惊惧,若是我军贸然进入,必然难以应对四周冷箭,前支后拙之下,若是不能速胜,便难免堕了王的威名。
“不过,这并非意味着要放任这些化外之民逍遥自在,假若刀耕火种,把这原始森林开垦出来,乌鲁克的国力便能再度上升,粮草可保无虞,所以穿行于其中的幼发拉底河则是攻取这片森林的关键所在。
“而河流的上游城市·巴比伦扼守险要,成高屋建瓴之势,若是不能率先将其控制,开发南部森林时,我乌鲁克便将如鲠在喉,朝夕不得安寝。相反,若是我乌鲁克能大兵压境,控制巴比伦城,则可居高临下,森林中的诸城邦便可传檄而定。”
“所以,臣请先伐巴比伦,借此立威。”
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但却旋即提出疑问:“这巴比伦城邦向来兵强马壮,能战之士不下数万,你有何计策可以速胜?”
初步的战略规划是每个合格的军师的基本功,只有扎实做好了战略规划,一个势力的发展才算走上了正轨。
说句题外话,有些“没头脑”“不高兴”的主公军师的组合,则总是会想出些歪七八糟的点子,最后把偌大的基业葬送在手里,让那一班忠心耿耿的弟兄们尽皆落了个没下场。
陈宫自信的拱手:“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今三女神同盟威逼日紧,有倒悬之急,臣请以此四道并行,两月之内当克巴比伦城。”
“不克,臣不留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