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前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应当退散,这是幻想乡中唯一能够与我们的龙神大人喧闹之徒应有的荣耀。如同倒影一般,倒映出了那些从不会出现在龙神大人身上的情感——张扬、不羁、放浪、傲慢,如同戏子一般在此间中肆意妄为者,至今仍未有人知晓其行动的真意。
所有的违逆之人都将在那充斥着悲鸣、憎恶、愤怒之音的深邃雾气中迷失,唯有纯白之龙才能放逐的倒影。但仍有人会不断前行,与其正面交锋,化作永不退避的壁垒。
被龙神选中、眷顾的巫女们。
如今。
仍在前行。
——《龙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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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影出现的瞬间,那令人战栗的能量波动便毫无遮掩地扩散开来,将整个冥界都覆盖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与龙渊同样的强大,让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与无能。
高高在上的神明,理当如此。
只是,那位神明大人从来不会将这样的一面展露在任何人的面前,那股力量的涌现只为了让人感到温暖与希望,为他人铺设通往未来的道路。
整个冥界的纷争都在那一瞬间停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对面而立的巫女与黑影。
毫无疑问,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这场异变真正的发动者。
也是仪式的主持者。
若是无人前进,便只能坐视封印的破碎,眼睁睁以幻想乡的春天作为祭奠而怒放的花朵。
必须要有人才行……
“可恶,这是什么东西?”
仓促躲开从下方飞射而来的半透明灵体,雾雨魔理沙不得不暂时停下活力,把弄着手中的扫帚阻拦住对方的追击。
“小心……”
“你在看什么地方?”
刀光如昼,荡平了周围落下的所有纠缠,将十六夜咲夜的退路尽数封锁,魂魄妖婵幽幽地说着,已然欺身而至。
当!
双手握紧短剑,十六夜咲夜咬牙顶住了来自对方的重劈,作为支撑的双腿微微颤抖着。
即便已经是在所有刀光中最脆弱的一道,但也同样给了女仆长不小的压力。
无论时间的能力多么万能,但终究无法否定其持有者还仍然只是人类。想要与魂魄妖婵这样的非人真刀真枪大的拼斗,还是有些太难为她了。
“我……终于确定了,虽说正体不明,但你的能力绝非是瞬间移动。”左手反握住短刀,魂魄妖婵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胜利便由我拿下了!”
刀光如雨幕,将奋力抵抗的少女尽数包围在其中,哪怕是再小的昆虫也无法脱身逃离,唯一的选择只有正面对抗。
以弱小的人类之躯,去对抗那个非人类剑豪。
……
“这是,我们的战斗。”
“所以,谁都不能够离开。”
背后扇面上的樱景愈发的绚烂,樱粉色的眼眸缓缓合拢,幽灵的身躯似乎与什么呼应着,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光蝶与花瓣一同飞舞着,绽放着世界最华美的舞曲。
两手各持一把折扇,便是在空中,白玉楼的幽灵小姐跳起了舞蹈,向想要支援下方的八云紫发出了邀请。
“紫,你说?”
“什么……是死呢?”
这是源自西行妖一脉相传的力量,也是西行寺幽幽子几乎不使用的能力——跳起那通往冥冥之处的舞蹈,致万物以死亡的邀请函。
从她有意识的那天,她便是幽灵了。
幽灵是不会死的,所以她也自然不知晓死。
“是呢,什么是死呢?”
停下了脚步,回首望着那举世无双的舞蹈,八云紫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折扇扭身正面相迎,两手在胸前掐起了手诀。
“我……不想知道。”
无形的波动延展开来,像是附着在了黑影的支配上,又仿佛是进行了置换以取而代之。
便从此刻起,生与死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生为死、死为生……
自是,不知何为死,亦不知何为生。
“那个家伙……”
举手投足间,挥洒着大片的冰雪,琪露诺看着那个漆黑的身影,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能够通过净确定龙渊仍然安好,她都要怀疑那便是因为失控而堕落的龙神大人了。
“那不是龙神大人。”虽是如此说着,但净的脸上也布满了惊疑不定,“虽然确实很相像……”
毫无疑问,流淌在自己体内属于龙神的血液在悦动着,但却缺少了什么。
便是这至关重要的一点,便足以推翻所有的猜测。
那并非是她的老师,她的缔造者,而是其他的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你不想说什么吗?”
微微松了口气,琪露诺将视线望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隐藏在枝干的存在。
“……”
并未有任何的回应,对方只是默默挥动着自己的力量,以花瓣为躯上演着愈发盛大的舞蹈。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了那个目的,即便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吗!”
质问着,即便是之前分庭抗争也未有如此的愤怒。
霜雪更加凌冽,雪界在净手忙脚乱地补救中愈发地靠近冥界,隐约有银白的雪花从那世界彼端飘落到这个冥界中。
“我只是……”
“求一个彻底了却。”
悠远而又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回荡着,伴着琪露诺与净的茫然,雪花与樱花交错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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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仍然是战斗。
彼此相争的对手未有任何变化,仍旧在昭示着自己的理想。
没有人去突破黑影的阻隔,也没有人能够做到突破。
便如龙鸣之音回荡之时,将为舞台拉下帷幕一般,黑影的雾气所及之处,将无人能够挣脱漆黑的封锁。
所谓将对将,王对王。
然一方之王仍不见踪影,失去了掣肘的王将以无上之威披靡整个战场。
即便如此。
前进者……
仍不绝。
——《龙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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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够帮你哦,巫女小姐。”
“毫无疑问,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仍旧孤身一人的红白身影倒映在眼中,黑影悠悠调侃着。
才刚惨遭败北、陷入迷茫的少女,并未有任何人能够逃脱出来给予援助,她能够依靠的只有那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坚定的信念。
“……”
没有回答,漠然的眸子锁死在了黑影的身上。
犹豫?退缩?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
所谓的博丽巫女,难道不是从开始便是孤身一人吗?
无论是怎样的对手,无论是何等的异变。
持御币,操阴阳玉,一人独行历尽万般遭逢。
其他人都可以退缩,因为始终能够有人为他们收尾,在有人陷入危难的时候如英雄般到来,即便从不被任何人认同。
但博丽巫女绝不可退缩!
这便是定则。
因为她们的背后,只有幻想乡。作为一切秩序最后的防火栓,必须拦下所有的隐患。
于是。
迈步向前。
欺身而上。
博丽的巫女始终在前行,连停留都是不会允许的。因为不会有其他人代你走完那段你应走的路,所以博丽巫女必须前行。
无关乎茫然、无关乎无措。
此为使命。
转瞬间已是来到身后,身体后仰躲开了来自雾气的自动反击,灵力缠绕在脚踝如厚重的军靴一般。
一记左鞭腿直接抽碎了从雾气中冲出的剑刃,身体扭动双手撑住地面,早已蓄势待发的右腿如战斧般上挑!
“神技【天霸风神脚】!”
彩色的灵力乍现,拉起半月形的华彩,砸向黑影!
博丽巫女的路,从来都只有一条。
异变治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