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柯南和小兰需要上学,唯一得空的就只有幽幽和毛利小五郎了。
而以毛利大叔的性格,即使目暮警官不主动找上他,在看到昨天的新闻以后,他也会主动去警视厅提供自己所知的线索,所以解决案件的重担就不得不落在幽幽的肩膀了。
没有办法,因为柯南没有很好的理由请假,而且即使有理由,毛利小五郎也不可能带他到警视厅。
对于柯南而言,整件事情就好像是在作弊一般,他既没有勘察现场,也没有与相关嫌疑人交谈,只是通过死者灵魂的自述就直接知晓了案件中的一切,总觉得根本没有用到脑子的地步,他之所以喜欢推理,就是痴迷于从无到有还原出整个事件真相的成就感,所以,在别人看来错综复杂的事件,对于他本人而言反而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
可是,这个案件完全不能为他带来乐趣,他只能给幽幽交待了一系列的草稿,简直就像是文字游戏的剧本一样做了许许多多的分支选项。
通过这些准备,让幽幽配合毛利大叔足够应付那个凶手了吧?
计划就是这样,戴着小斗笠的幽幽保持隐形状态跟随着毛利小五郎,而平时邋遢的侦探意外的准备齐全,他带上了委托证明和跟踪根岸时拍摄的底片,随后坐上计程车一路来到了警视厅。
起初,目暮警官还是很吃惊的,因为小兰的缘故,他一直以为毛利应该还在静养才对,看不出来他对于刑侦的使命感丝毫没有放下一丁半点啊。
一番交流以后,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很快锁定了第一犯罪嫌疑人是阿部丰,这是因为犯罪动机十分明显,阿部丰与死者根岸正树曾经约定过,并且还为了这份约定立下受法律保护的条款。
那就是双方各自买下一份人身意外保险,但是受益人却是对方,这意味着谁死了,另一个活着的人就可以获得十分丰厚的赔偿,大约5亿日元,同时警员收集来的信息中表示,阿部丰本人所开的公司欠下了3亿日元,所以前后总结下来,凶手实在是太明显了。
但是,虽然主观的认为凶手是阿部丰,警方这边却没有十足有力的证据,这其中就有毛利小五郎的缘故,因为阿部丰曾经委托毛利跟踪死者根岸正树,名义上是担心对方的安全,却十分讽刺的为阿部丰本人带来了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毛利恰恰就是对方的不在场证明人。
这就是时间的问题,由于毛利大叔跟踪了根岸正树三天,而第三天恰好是阿部丰旅游的时候,所以合理错开了杀人时间,理所应当不存在嫌疑的可能。
阿部丰本人的嚣张气焰让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都觉得当中有问题,但是谁也找不出破绽。
更甚至,阿部丰坦然的提供一份旅游期间的自拍照,每一张照片都十分刻意的证明自己的清白,再加上毛利在跟踪根岸期间拍下的照片,简直就是清白无瑕。
幽幽发挥的时候到了,但是此刻的它却没有立即附身在毛利的身体上,因为它竟然在阿部丰那里看到了十分奇怪的东西——某种跟自己的存在性质相同但是却浑身漆黑的物质,这可不是拿墨水涂成那样子的,可以说从里到外对方就是黑黑的……
一个陌生幽灵?
如临大敌的幽幽一时间不敢暴露自己,那个好像跟自己同类似的黑团团深深的扎在阿部丰的身体里,只露出一条尾巴尖尖在外面,乍一看也不知道根底如何,幽幽思考了一小会儿,鼓起勇气决定按照柯南的文案来进行工作。
自从附身过毛利小五郎以后,幽幽在柯南的建议下领悟了潜意识引导,就是效仿突如其来的灵感灌输,幽幽可以把想说的话传导进入人的心中,只要操作得当,就会让人觉得这是自己想出来的。
所以,在一筹莫展的审讯室里,苦思无解的毛利小五郎突然灵光一动,他把警员洗出来的照片全部摊在桌子上,在目暮警官和阿部丰疑惑重重的目光中寻找着。
觉醒状态下的毛利小五郎的第一招,让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产生裂痕。
“目暮警官,根据我们线下的搜集来的信息,死者根岸正树惯用右手对吧?”激动又不太确定思考是否准确的毛利小五郎皱眉看着眼前的照片,他希望警官能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目暮警官愣神,对于常人来说,右手都是很平凡的惯用手,可以说只要没有消息表明死者是左撇子,那么惯用的自然就是右手了。
还不等目暮回答,毛利找出几张照片,自问自答道:“没错了,从第一天开始,吃饭也好、打高尔夫,都是在用右手。”
毛利大叔把找出来的照片集中到一边。
目暮警官见此问道:“毛利老弟,这能说明什么?”
越发肯定自己心目中想法的毛利小五郎摆出过往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
“目暮警官,这意味着……”毛利小五郎意味深远的看着嫌疑人,“阿部丰先生,你的不在场证明并不牢靠哦。”
阿部丰还是那么平静:“请你拿出反驳的证据来,毛利先生,毕竟你可是我的不在场证人。”
“那我就如你所愿。”
毛利小五郎面向目暮警官开始解释:“我刚才分出来的照片,是我跟踪根岸正树第一和第二天拍摄下来的,目暮警官,这全都是十分平常的日常生活,从明面上来看确实没有意义。”
目暮点点头,看着那些照片没有说话。
“但是……”
毛利小五郎又在纷乱的原照片堆里寻找出其它照片:“而我现在找出来的是第三天拍摄的照片,而这些照片都有一些统一的特点——”
“第一个就是它们全都没有脱帽,第二个,目暮警官你来看,照片中的人突然改用左手来活动了。”
“什么!?”听到这里的目暮迅速从毛利手中拿过那些照片,再根据原本放在他旁边的进行一对一比较,“没错,这样说来……”
仅仅是一天的功夫,一个几十岁的正常人会刻意改变自己的惯用手吗?这其中只有一个解释最为恳切。
“是的,这至少能够说明一个可能……”毛利点头接话,他面对阿部丰先生,“照片中拍摄的并不是相同的人。”
目暮的眼神变得锐利,不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第二个人是谁?凶手!?还是帮凶!?警官不由看向阿部丰。
毛利继续说道:“如果照片并不是同一个人的话,我们原先推论的死亡时间就会被推翻,所以阿部丰先生你的不在场证明将没有任何效用。”
阿部丰终于变了脸色:“这种推论……不会太牵强了吗?”
“恰恰相反,阿部丰先生。”目暮警官反驳道,“由于死者的尸体被烧毁的缘故,法医现在还不能准确的推断出死亡时间,原先的结论也是建立在毛利老弟的证词之上。但是根据这些照片,确实可以证明拍摄对象并不是同一个人,因此我们原来的推论就会被推翻,现在,我想请问阿部丰先生……”
“在原定死亡时间的前两天里,你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可以为你证明吗?”
阿部丰抿嘴阴沉着脸色。
摆脱不在场证人身份的毛利小五郎也说道:“如果你不回答,警方也有理由对你进行拘留,而且警方也可以根据照片寻访假扮根岸先生的人是谁,我们都很清楚阿部丰先生并不是左撇子,所以必然有一名帮凶协助你,只要找到他,通过指认,我们自然知道真凶是谁!”
目暮警官点头,这是可行的方案,也能通过这番话攻破嫌疑人的心防。
“没错,阿部丰先生,如果你确实无辜,希望你能证明自己并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局势变得明朗许多,幽幽偷偷露出半身看着阿部丰身体里的黑团团有什么动静,凶手本人的心理防线还在挣扎抵抗,但是比起刚才,眼下的黑团团却开始颤抖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
幽幽有些明悟,它大起胆子飞了过去。
来到黑团团的尾巴尖旁,静静看了两眼的幽幽突然抓住对方的尾巴就往外拔,与此同时,阿部丰的身体猛然一个趔趄,见此,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
明面上,是大人的交锋,是犯罪与法律的对抗。
暗地里,黑团团挣扎着不愿离开,幽幽死命的往外拉扯。
“你这个坏家伙快给幽幽滚出来,否则幽幽就要用胁差插你哦!”似乎完全没在开玩笑,幽幽把胁差高高的举起来,“把你插爆炸!砰的那种哦!”
继续吓唬道,幽幽没有立即展开暴力手段。
“幽幽要把你做成刺身切片哦,就问你怕不怕!”
闻言,黑团团一阵颤抖,挣扎总算减弱了,幽幽趁此机会就要把对方拔出来。
啵!
幽幽和黑团团滚作一团,撞到角落里打得难解难分。
同一时间。
“哼,我原本以为这个计划很完美的。”思虑良久的阿部丰终于低下了头,“毕竟有毛利侦探作证。”
目暮警官眉头上扬:“看来你是供认不讳了,阿部丰先生。”
“呵呵,我有选择吗?”放弃反抗的阿部丰看着毛利小五郎,“还真是大意了,作为我不在场证人的同时,也识破了我的方法……”
“真有你的,毛利侦探。”
一种奇妙的体验,理应为堪破案件而骄傲的毛利小五郎意外的平静,他可以认同很多事,唯独杀人这一点,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轻易认可。
“这是当然的,只要是犯罪,我毛利小五郎绝不姑息。”
目暮看着昔日的下属,满意的笑着,从前冒失的家伙也成长不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