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雕像遮蔽的阴影之下,皮肤黝黑的神父双手合十,仰面闭目,对着受难的圣子虔诚的祷告。
教堂彩色的琉璃瓦净化着月光,空荡荡的长椅回响的是无声的圣歌,凄清又诡谲的夜,神父的祈祷却像是带着圣洁的光,柔和了一切残缺的轮廓。
“你们需要些什么帮助呢?两位先生?”
新月自神父眼中冉冉升起,满是慈悲爱怜的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两位旅人。
多么称职的一位神父啊,在这半夜时分还在向神虔诚祈祷——
别人应该都会这么称赞才对吧,嗯?
————【分歧点出现】————
【迪亚波罗的灵感】
【1D100+20(高情商)=83+20=103】
“老板NB!”
【迪奥的灵感】
【1D100+20(引力)=22+20=42(?)】
“啊这,迪奥你这?”
这就是所谓引力作用吗,真棒(鼓掌)
————LOADING————
迪亚波罗冷眼瞧着神父,看着他新月的眼眸,慈悲下流露出冷漠,爱怜下透露着傲慢。
什么虔诚呢?不过是迷茫,扭曲,龌龊,空虚罢了。
他听见身旁的DIO笑出了兴味正浓的嗤声,迈步向着神父走去。
有什么意义呢?
将本就污浊的黑纸拉下恶的泥沼,有何意义吗?
迪亚波罗不带怜悯地感慨一声,朝着神父望着他的眼睛,露出礼貌性的浅笑。
神父近乎受惊似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的眼睫在颤,他的脊背在抖,他在不安中疑惑,他在惊憱中迷茫。
迪亚波罗的视线轻飘飘地略过迪奥金色的发旋,平静地看着耶稣痛苦与圣洁并存的脸庞,耳畔传来了DIO带着喑哑笑意的半带劝诱的话语。
——但没关系,会有人给他心安。
————【分歧点出现】————
【神父对迪亚波罗的印象】
【1D100=85】
【1D100+20(引力)=82+20=102】
————LOADING————
——但没关系,他找到了安心。
虔诚的神父攥紧了手中的十字架,锋利的边缘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掌心划得鲜血淋漓,但这肉体上的折磨怎么抵得上心里的惊涛骇浪。
粉色长发的男人步入圣堂的刹那,自血脉迸发出的亲切感呼啸着似洪流涌动,一直萦绕在他耳畔的亵渎呓语转瞬间消失,只余下从未想过的安宁。
金发的魔术师在劝诱,在诡辩,他的每句话都是在拖拽着神父下那地狱,他当然知道,可他真的从未听到过不曾被邪神扭曲过的言辞。
于是他在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敞开,去聆听那天国的福音。
他一定会是我的挚友。神父脸上露出悲悯世人的微笑,赎罪的泪从眼眶划落,他再次感受到了那可憎注视的存在,那对名叫DIO的男人的情感在被邪神肆意的挥手扭曲。
那并不很快,毕竟玩弄人心的神明不仅仅享受好友相残这样一时的喜剧,祂更乐见神父无力挽回昔日爱意,只能日复一日在对往日亲友的憎恶中绝望的姿态。
所以反过来说,他还是能和DIO做很长一段时间的挚友的——在神父所有的爱意都被凝成恶意,淬出恨意的刀锋前。
但他这次一点也不绝望,一点也不。
伤痕累累的掌心被神父本人无情地再度撕开,但这次再也不是在邪神折磨下痛苦而留下的痕迹,而是被本人确认性地造就的。
只有在疼痛中才能确认,只有在对比下才敢确信。
神父低垂着眼睑,他忍不住开始笑,笑着涌出了泪花。热泪满盈眼眶,滚落下来打湿了神父的长袍,但他却毫不在乎。
他的主,已然降临。
他俯下身去,合上眼。
耳畔惑乱的呓语再度响起,亵渎的圣歌响起了。
这份源自血脉的爱(诅咒)与信仰不曾被丝毫扭曲。
未来的新神为永恒的真主吹响了第一声赞歌。
****
“阿加雷斯?”
基尔什塔利亚敲了敲迪亚波罗的房门。
在特异点F中消耗了大量魔力的缘故,迪亚波罗在刚将奥尔加玛丽交给罗曼后,没多久就被自己久别重逢的属下赶回去睡觉了。
但是这沉睡的时间也已太久了,藤丸立香都已经醒了过来。
基尔什塔利亚叹了口气,伸手刷开了迪亚波罗的房门。
“打扰了——”
他缓缓皱起了眉,在房间里闻到了梦魇的气息。
而迪亚波罗双手交握在腹部,脸上满是安详的神色。
“……阿加雷斯?”
****
“啊………啊——!这个气息——!”
绿发的berserker指尖上还沾着御主的血液,紫色的眼睛里却映着莹莹的红光,迷乱又痴狂的美艳脸庞却被白皙皮肤上的血迹玷污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血,又轻轻地,像是像是小狗一般嗅了嗅,然后灼热的视线便投了过来。
“——圣洁的,美丽的,高贵的———”
她抬起了手臂,薄薄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落下,丝带在空中扬起血色的舞影。
“啊、啊啊!仁慈的、悲悯的——高高在上怜爱众生的圣者——”
“约翰大人——不,不对,但是,是一样的——”
她像是吃到了蜜糖的孩子一般弯起了眉眼,眼眸死死盯紧了迪亚波罗。
恍惚间,如被猛兽盯上般的危险感一下子针刺在他的脊梁,让迪亚波罗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你的真名,berserker。”
他无畏地上前一步,一手插着腰,另一手却在背后虚虚握出长枪的枪杆。
他讨厌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情况,喜欢因势导利将一切变得合他计划。
而这个**烦现在还盯上了他。
如果很麻烦的话——杀了吧。
被问询的狂战士微微一怔,然后便是一个热情又妩媚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她紫色的眼眸此刻亮的惊人,唯有惑乱的红光仍显示着她狂乱的内心。
“我是——您的爱人、”
“您的爱慕者、”
“您的谋杀者!”
她弯下柔软的腰肢,露出美好的姿态与妩媚的风情,狂热如将要奉上一切的狂信徒,眼神却像择人而噬、渴望血肉的野兽。
“我是莎乐美啊——我的'约翰'圣人”
她笑得像是银铃乱窜,伸出的手上,蓝色的头骨张大了口。
“我们是一样的。”
她笃定地这样说。
————【分歧点出现】————
【莎乐美对迪亚波罗的印象为?】
【1D100=93】
【那是如同爱着约翰一般的爱——】
【那是如同爱着自己一般的爱——】
【爱着那个完美的自己,爱着那个有所缺憾的自己】
【爱着自己所缺少的,也就是所渴慕的】
————LOADING————
****
“现在…………清醒…………”
“灵子…………症……………召唤…………缺席……”
“………………”
“阿加雷斯”
“迪亚波罗!”
****
“结社的选址就放在意.大.利好了。”
披着黑色斗篷的DIO大步流星的在前走着,苍白的皮肤在衣袂翻飞下若隐若现。
“确实,意.大.利治安比较混乱。我们或许可以借用一下Mafia的势力。”
迪亚波罗敲着手中的纸本,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英国难得晴朗的下午,阳光普照着潮气深深的不列颠岛。
明明是人流不断的街道,人潮却自动忽略了两个逆流而行的人,不自觉为两人让开了路。
灿金色的阳光将油绿的硬叶照得透亮,每一片都水洗似的的锃亮。
花店百合和铃兰的芬芳盈满了衣袖,蔷薇在自顾自的盛放。
街角咖啡厅里咖啡豆的醇香伴着隐约的钢琴声被风捎来,连带着的还有DIO的衣角。
迪亚波罗随手拉住这吸血鬼的衣角,将这浑身的遮蔽扯开,偏要让他站在明媚阳光之下。
而似先知先觉一般,黑袍庇佑着男人迈进阴影中的最后一步。然后他昂起头抱胸站着,眼角和唇角都带着轻蔑的嘲意。
“木大木大,konoDIO哒”
迪亚波罗于是笑着将那黑袍往虚空一扔,自然又促狭地抢走了他已经听习惯的DIO的口头禅。
街边的乐曲声更响了些,衬着迪亚波罗还不算熟练而略显生涩的日语口音,一下子滑稽可笑了些。但一个连母语都混淆了、能念出砸瓦鲁多这样发音的家伙是无权评判的。
于是他们继续往前走。
“组织的名字,你想起什么?海鲜水产公司什么的就给我闭上嘴,手下一堆意大利菜名的老板。”
DIO顺手从路边摘下一朵颤颤巍巍的野蔷薇,一边扯下花瓣权做计时一边问他。
他没多少耐心等迪亚波罗慢慢起名字,毕竟早就知道这家伙做这种小决定可算不上果断。
这就是在他祸害完花瓣前要回他的意思了。迪亚波罗却住了脚。
他终于听出那街角在放些什么了。列宁钟爱的旋律此刻在英格兰街边的小铺演出着。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谁说贝多芬当年一定是怀着列宁倾听的信念而谱曲的呢——
音乐本就是纯粹的,无垢的,谁都能从中汲取力量的。
迪亚波罗闭上了眼,世界一下子在他眼中黑暗,在心中清晰。
他听见风声,它缠绵又缱绻地亲吻着他的发丝和脸庞,将带着芬芳的花瓣吹拂进他的衣领——大概是DIO扯下来的野蔷薇吧。
他听见阳光,它在树叶上发出的微妙的灼烧声,又像是它在轻轻舔舐着他的皮肤。
他听见乐声,听见奔腾的军马,沸腾的长河,急促的号角和恢宏愤怒的暴风雨。
人们还需要普罗米修斯吗?
迪亚波罗睁开了眼睛。
霎时间炫目的阳光涌进眼眶,背光站着的DIO带着他惯用的笑,手上扯下最后一片花瓣,单手插腰地望着他。
——
“热情(PASSION)”
他听见自己斩钉截铁这么说。
这是他登临天堂,改造世界,为人类送去新世界火种的一腔热情。
****
“迪亚波罗!”
“听得见吗迪亚波罗!”
“或者多比欧呢你听得见吗!”
****
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忽视了大量消耗魔力后意识模糊间产生的幻听。
迪亚波罗凝望着眼前的景象。
女神自烈焰中跃出身影,火光跃动在她紫色的长发上,海洋似的明眸里是明晦不清的感情。
不屈、坚韧、强大——而美丽。
迪亚波罗目眩的将骑介的少女与枪阶的女武神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终于有了自己召唤的是同一个雅典娜的实感。
于是他忍不住大笑,在风中笑出咳声来,然后面带愉悦,望着那天之杯的降临。
“你有什么愿望吗?DIO”
他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圣杯的金壁,眼眸却不带丝毫妄念。
这有什么呢?这有什么值得他卑躬屈膝、涕泗横流的呢?
早在几年前他就看过远比这更壮阔的场面了,还会为这远不及上次千分之一的奇迹而心生歹念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瞧得上这玩意?”
DIO皱着眉,嗤之以鼻。
“不过是个只要魔力足够就能随手捏出来的道具而已。”
“那你呢?女神大人?”
迪亚波罗自顾自地询问,没听到雅典娜的应答声——当然啦,寄宿在他身体里的女神大人刚刚才被圣杯强行遣返了嘛。
“那么就有我来许愿啦——毕竟我也是'雅 典 娜'啊。”
——从从者登记的真名来看。
他笑着划开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滴进了万全之杯。
魔力开始翻涌,映着碧绿色的非人眼眸,那瞳孔又张裂开来,狰狞的开始旋转。
“留在我的身边,雅典娜。”
意识海里的道标重又亮了起来。
*
【阿加雷斯!迪亚波罗!】
*
他曾见过天命之王沐浴着火光迎来新生,白如羊毛的长发染上浅浅的绯红。
他曾见过大神的长枪裹挟着雷霆,如天罚降世裁决世理。
他曾见过太阳王的光辉之舟在热砂中降临,给予无光之人以千钧之刑。
天授的英雄白袍猎猎,赫拉的荣光金瞳灼灼。
圣骑士之王高歌史诗,狮心的雄主追循赞歌。
他见过永恒之王高举理想圣剑,金色的发是圣洁的礼赞,碧色的眸是神话的梦幻,剑光过后便是河清海晏。
而现在,他在此见证神明的新生。
仿佛一切都开始高歌,仿佛一切都开始颤栗。
雅典的少女沉默地攥紧了他的手腕,长发在空中飞舞,纯洁而又动人,明媚却又锋利。
她眼里映着火光,映着雷霆,映着审判的天平和智慧的灵光。
她的眼眸中映着迪亚波罗。
此刻万物对他高呼——
“你是神眷之人。”
****
“再不苏醒……………?”
“………强制措施……”
“………………”
“迪 亚 波 罗!”
****
“与其说是在写论文不如说你在写轻小说!”
古板的教师震怒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理解与真正的火焰,灼热的气流一下子将纸稿和少年一同推出门外。
“给我滚出去!迪亚哥•布兰度!等你学会什么叫做尊重与敬畏再来上我的课!”
“不是老师你听我说——咳咳咳咳——”
大门在他面前被粗暴地关上了,金发的少年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被带着焦炭味的空气倒灌了几口,开口便是难以抑制的咳嗽声。
他努力让自己忽视门缝中传来的批判声和哄笑声,将自己从地面上撑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明明不该是我的错。”
————【分歧点出现】————
【迪亚哥被嘲笑批评的耻辱程度为】
【1D100+20(生来的自尊心)=95+20=115】
【仿佛被挖去心脏一般痛苦,仿佛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东西一般无助】
【奇耻大辱都难以形容这份心情】
————LOADING————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齿缝间泄出懦弱哀声与无能的狂怒。
迪亚哥无声地捡起散落的纸稿——没把它们烧掉应该是老师最后的仁慈了吧,或者说他觉得用魔术来烧毁这种东西是对魔道的侮辱?
他不懂所谓魔术师的高贵与自矜,哪怕自己就是所谓名门贵族出身的传统魔术师。
——毕竟从被父亲放弃,改选表弟DIO作为继承人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人人追捧的对象了。
哈,表弟,表弟!
他嫉妒,他憎恨。
他视自己曾经的每一分关心为耻辱。
——就因为他没有觉醒魔神柱的血脉吗?可是卡兹和DIO根本就不是同一支魔神不是吗。
他想作呕,为自己的无能。
你看,你连魔神柱的观察报告都没办法写好,明明自己身边就有两个。
多么无用啊迪亚哥布兰度——
离下课还有四十五分钟。
没有人会看到他的丑相。
没有人
那么就任由他崩溃一会吧。
他太累了。
“迪亚哥•布兰度?”
没有任何脚步声,只有透过朦胧的泪光用眼睛余光瞥见那双靴子才能判定确实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滚”
他将自己蜷缩地更紧,几乎自暴自弃。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你不是应该和DIO那家伙混在一起吗?来找我这个失败者干什么!”
迪亚波罗自上而下地俯视着狼狈的他,从他的视角中,看见的首先是紧缚在其身上——
反转爱憎的魔咒。
不是像普奇那样,单向针对所有人的诅咒。
而是被冷酷的魔神圈定,只针对DIO一人的魔咒。
迪亚波罗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么可悲啊,迪亚哥。你的人生简直如同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他要你爱护dio你便去做,他令你反转爱憎你却一无所知。”
“将心血投入到完全不适合你的地方就为了和dio一决胜负,对自己真正的天赋视而不见嗤之以鼻”
“被两个魔神接连操纵着,像棋子一般”
“你难道还在奢望魔神的仁慈吗?”
他看见迪亚哥浑身颤抖地直起上半身来,面目狰狞,眼神却近乎一击即溃的脆弱。
于是他嗤笑着张开双臂,满怀怜悯与仁慈。
“那么便有我来给予你吧,可怜的迷途羔羊。”
他看见迪亚哥颤抖的嘴唇开始翕动,微弱的音节在舌尖上呼之欲出。
——“迪………”
“迪亚波罗你给我清醒一点听见了没有!”
仿佛头颅遭受到了重击,他只觉得一下子天旋地转。
世界破碎了开来。
****
再度睁开眼时,世界是带着昏暗的色块的。
人影在他面前隐隐约约地晃动,但他却辨认不清楚到底是谁。
只能够听见,都是熟悉的声音。
基尔什、罗曼、玛丽、玛修……
他张了张口,灼热的魔术回路还在身体里饥渴地嘶吼着,被过度使用的后遗症依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灼烧着魔术师仅存的理智。
自我保护的机制被人们无情地撕毁了,那么剩下的唯一办法好像只有一个了。
铺天盖地的痛苦和难以遏制的冲动在他耳边呓语。
————【分歧点出现】————
【补魔的对象是】
【4.罗曼】
【5.玛修】
【6.奥尔加玛丽】
【7.雅典娜】
【8.迪亚哥】
【10.达芬奇】
【11.珀尔修斯】
【12.狄俄斯库里(RD3)】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