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上的气氛一下子几乎陷入了凝滞,气温仿佛跌破了冰点,之前还谈得其乐融融的两人现在彼此的对视之间,似乎冷得能够凭空诞生出冰霜。
怎么办……伦道夫的头脑飞速地运作着,是再次示好还是干脆使用力量来进行恐吓,他觉得两者似乎都不是些什么太好的办法。但要是选择接受阵法的检测,风险程度太高了。只要阿曼达的身份暴露,他在这个镇子上的声望就会瞬间降低到冰点。
尽管在逼不得已的时候,他还可以借用在故乡玩过的游戏中阴阳师的那一套,辩称阿曼达其实是他的式神、使魔一类的东西,但是这样的操作可能导致他的膝盖半月板再次受创不谈,还可能导致一些难以避免的后遗症。
正如湘西赶尸的赶尸人和茅山炼尸的道士似乎都不怎么受人待见一般,与异类靠得太近的人自身也会被当成是异类对待,这毫无疑问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不利的。
因此,除非事情发展到最后一步,不然他是绝对不愿意拿出这种说辞来的。
“鱼道长多心了,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在你们看来稀有贵重而已,在我手下的产业当中,它不过是不值钱的小东西而已,顶多卖出去个一两镑……换成这里的货币价值……大概几两或者十几两?这点小东西,当作是见面礼的话,应该是不多不少,正正好的吧?还是说我对中原的文化了解有偏差,这里应该和不远处的那个岛国一样,见面礼送一份点心就差不多了?”
伦道夫打着哈哈,试图营造出一种不熟悉中原礼仪文化的外国人形象来。
【伦道夫的话术检定结果是!B=82[奖励骰:9]=82/5,失败!】
“阁下客气了……说起来阁下,还不知该如何称呼呢。”鱼幼薇似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鄙姓李,名听涛,随意称呼就好。”尽管她的脸色似乎是稍稍缓和了些,但是伦道夫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的样子。他抽空打开系统界面悄悄看了一眼刚才的结果,脸色差点黑了下来。
话术失败了,对方还表现出了友善的态度,这不是有诈是什么?除了想要给他下套以外,难道还会有其它的可能性吗?
正在这时,鱼幼薇又开口了,笑容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戏谑。
“听李兄这口官话,应当已经来了中原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吧?连中原的名字都已经起好了,怎么会连中原的习俗都记不清楚呢?李兄……”
“够了。”不等她接着出言挤兑,伦道夫阴下脸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寄宿在他身体内的爱丽丝相当机灵,听到他的语气不对,就意识到了他想要干什么,立马配合着发动了自己的能力,让周围的砂砾、碎石,乃至是房屋上的砖瓦和门环都在轻轻地颤抖着,营造出一种具有着极大压迫力的氛围。
“鱼幼薇,我出于善意赠送你礼物,想要能够对你的生活起到帮助,你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在对你传达善意。你本该能够成为我的朋友,但是你却一再地挑衅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外乡人就没有脾气了吗?你应该在看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我所拥有的力量,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依然选择了挑衅,是你另有依仗所以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你根本就不懂得敬畏力量?”
【伦道夫的恐吓检定结果是!B=27[奖励骰:1]=17/15,失败!】
“力量……呵,力量谁不敬畏?要不然乡下村子里那些除了身强力壮之外一无是处的家伙也没办法成得了村霸,要不然那些只知钻营的无能之辈又如何能够尸位素餐,要不然,那些除了出身以外一无是处的家伙们凭什么能够走上仙路?可你要是以为有力量就能压服一切,就能够为所欲为……我鱼幼薇今日就是不服!”
绝了,居然碰上一头倔驴……
伦道夫不禁对自己之前的判断起了些疑心,就凭这么头倔驴,真的能干得出和深潜者勾结的事情来吗?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不急着做出判断,毕竟还不能排除她是装出来的可能性。
他冷着脸哼了一声,说:“拿出你的阵法来,我第一个进!”
“来,请。”她倒是不在意伦道夫的脸色,似乎只要目的达到,让他们挨个过一遍这个阵法,除此以外别的都不重要。
趁着她在地上开始勾勒起法阵模样的时候,伦道夫也没有干等着,他装作浑不在意地闭上了双眼,但是神识却已经铺展开来,将阵法的每一个细节,从符文的形状到刻画的深度一一记忆下来,并且在脑内展开了快速的分析。
假如他借以入门仙道的技术不是符篆之道,他或许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计可施了,但是靠着符篆之道的特性,他还可以尝试着对这个法阵进行理解、拆分然后再编撰,让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运作!
【伦道夫的神秘学检定结果D100=9/19,困难成功!】
‘哼,虽然还是头一回试着干这种事情,不过和制造道基时候那种麻烦得要死的平衡调和比起来,现在的这点程度而已,根本不过是小菜一碟!’
甚至在鱼幼薇绘制阵法猜到一半的时候,伦道夫就已经完成了对
她所有绘制出符文的解析,并且在此基础上完成了对她后续即将绘制部分的推衍。
他走到了阿曼达身边,将她的手拉入自己的袖袍中,用小针刺破了他自己的手指,用血作为材料,在女孩的手背上绘制起了自己临时编撰设计出来的符篆。
【伦道夫的修仙检定结果D100=46/50,成功!】
“伦道夫,她想干什么?”女孩不安地在他的耳边低语。
“别怕,信我,咱们赌一次。”伦道夫小声安抚着,淌血的手指继续勾勒着符文。终于,在鱼幼薇完成阵法之前,他的符篆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