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等我修复完伤势再说吧。”黑泽伪装的勇士蛟婉言拒绝,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死。
闻言,白发老头巫牧又再度劝说了几句,只是黑泽虽然没有把话说死,却一直在婉拒。
见状,他话题一转。巫牧发声问询:“那今日我主白狼发兵破灭这邪魔的定居点。不知勇士蛟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出手,以泄当日部族被灭之仇?”
盛满国人血液的水囊入手,黑泽的心思大定。国人与图腾的征战犹如一个巨大而危险的漩涡,他又怎么愿意一头扎上前去充当炮灰。
顿时,他再也不愿意与这巫祝继续虚与委蛇下去,勉强发声回应:“汝主今日也未必功成,这邪魔聚落虽然空虚,可里面至少还有二十个国人呢!我还有伤在身,今日就不参与了。”
说完,黑泽马上转身离去了。
望着黑泽远去的身影,巫牧神色一动。护佑在身前的黑气在剧烈的扭动着,显示着他不一样的心情。
这时有几个白狼部的战士押着一批城外捕获的野人奴隶前来。
白狼部的战士看到巫牧,当即半跪在地。口中叫道:“大巫师。”
见到眼前的场景,巫牧心中一动。他一指,身边那股黑气当即扑在一个有些老弱的奴隶身上。
黑气扑在奴隶皮肉上,当即发出滋滋作响的腐蚀声。等了半刻,黑气飞回巫牧身上的皮口袋里。原地只剩下一堆新鲜的白骨。
“大巫神威,彩彩彩!”见状,那些白狼部战士的姿态变得更低了。口中更是称颂不断。
“你等把这城外的奴隶搜刮一下,多选取一些青壮有力的,等等我们带回山上。那些老弱病残的不要,就留在这里消耗这些邪魔的粮食吧。”巫牧面对手下的赞颂无动于衷,只是如此吩咐道。
“大巫,我们不是要追随狼神破灭这处邪魔的据点吗?”其中一个战士头目不解地问道。
巫牧眉头一皱,神色不良的说道:“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先把肥肉吃进肚了再说。”
“怎么了,我的话你都敢不听?”说完,巫牧不怀好意的拍了拍自己的皮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那个战士头目闻言,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五体投地。不断的磕头求饶。
“那还不快去!”巫牧一瞪眼。
闻言,战士头目立刻招呼手下,聚拢人手搜刮起奴隶来。
……
远处
高耸的城邑树立在丘陵之上,城虽然不大,却地势险要。
其上环绕了一圈丈五(五米)的土墙,地下又掘了一条沟渠。虽然没有连上水,防御力也是不俗。
此时,城上有个白发老国人站出来,对城下虎视眈眈的白狼道:“白狼,莫非你要与我徐氏为敌不成?”
“刑子遣我君戍边,你攻我城邑。莫非是要与我刑国为敌否?”说到这里,老国人已经是几乎怒吼出来。
听到这指责,就是白狼也不得不发声反驳一二。只见白狼压着嗓子,好半响一股古怪人声从狼嘴里传出。
“你这人倒是好生奇怪,汝等犯我余山白戎十三部。到处奴役部民杀戮兽神,却怪我等反抗乎?”
“就是刑子当面,我等也有话说!再说你当我等就没有后台?白山主自会站出来为我等申冤!”
闻言,老国人不由爆笑。他道:“什么时候这些余山野人份属白戎了,真是可笑!”
“早在五代之前这余山三百里地早已被大夏天子封给刑子了。天子口含天宪,此地归属刑国便是天命所归。此时野人本就是我刑国之民,只不过被那些兽神蛊惑掳走,这些兽神着实是可诛之辈!”
“至于白山主,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白戎山神。对于天子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
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语,白狼一时间不由得气极。
大夏天子当初的确有言,将余山三百里封给刑子。可这不过是天子虚封手段,当时余山乃是蛮荒野地,为诸多蛮夷部落占据。天子之意乃是刑子攻伐占下此地,此地方才属于刑国。说到底,这不过是诸夏的一家之言,并没有顾及当地土著的感受。
而当时的刑子并未顾及到这块蛮荒之地,可如今,刑国在诸夏的内战中,在中原屡战屡败。不得已,这代刑子又盯上这块荒野。
刑子意图对着余山诸野进行开拓,恢复原本的国力。于是这十年间频繁地出现了刑国君子下降,对余山进行巡狩,戍边之事。
苦不堪言的余山土著不得已,只能投靠了山那边的强大戎狄,白戎。托庇于白山主麾下。
想到这些仇恨的往事,白狼顿时兽性勃发。牠也不在顾及得罪徐氏和刑国的后果,如今的牠只想用血肉来宣泄自己的仇恨。
白狼对明月一吸,顿时就有无数月华垂下。汹涌澎湃的月能在白狼嘴中被转换成一种奇妙的力量。
方才,他已经尝试过破城,开始这城墙虽然不高,自己就能一跃而过。
却给城上国人一个居高临下的优势,顿时就有戈矛弓箭阻击不说,还隔绝了自己手下的支援。他手下的部落战士和狼群可不能视城墙为无物。
如此,岂不是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而战二十几个国人?
这样,自是万万不能。于是白狼只能尝试着,用强大的超凡之力轰破城门。
“嗷!”白狼张开口,嘴中积蓄的月能被转换成一道月牙型的光刃。
砰的一声,月牙撞在城门上。坚实的木门虽然没有为之破碎,却也在正中被破开了一道巨大的刀痕,看样子撑不了几下。
这月牙刃是白狼的得意之技,要是出现在战场上,非得腰斩十人才会散去。只是太耗妖力了,平素往往发出几下就会力竭。所以白狼平时不会动用这招,只是以强悍的肉身对敌。
徐元,是那位老年国人的名字。准确的说,他是君子莫溪的族叔,徐氏的族老。他虽然没有继承徐氏的爵位,年轻时也是在刑国闻名一方的猛将。
这次,侄子奉国君之命开拓蛮荒。不放心的他也就跟了过来。
现在,面对白狼破城的危险情况。目前这座城里地位最高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勿那小犬,要是我再年轻几岁!”说话的语气虽然凶狠,徐元心中却生出了几分迟暮。国人的血脉之力也是会随着身体的衰老而衰退的。曾几何时,远比侄子莫溪强大的他,却衰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虽然残留的力量还是远远比那些下级国人强,但是面对这条图腾狼神,他并没有必胜的信心。
徐元从城墙上跳下来,向白狼跑去。路上,他强行提起衰败的血脉之力,强大的电光在他的青铜长枪上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