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人家找过来怎么办?”江寒雪突然又发现了这个问题,这导致她不得不又和楚源说话了。
“装昏就可以,等他走到跟前你再醒过来。”
楚源爬到江寒雪肩膀上,这个位置可以让他很好地和江寒雪沟通又让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偶。
毕竟玩具成精对什么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接受的事情。
江寒雪得到答案后往地上一坐,就说什么也不倒下了,嘴里嘟囔着小人之心之类的话。
她有意让楚源听到,但又做出一副在背后说楚源坏话的样子。
生气之间,江寒雪又看到楚源的肉身蜷缩在地上,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但是还没等碰到,又突然把手缩了回来。
哼,谁要管你!
过了一会儿,战斗的声音渐渐消失,一个男人的身影终于从远处走了过来。
而此时江寒雪还在生闷气。
“嘿!兄弟!”那人远远地招着手,他似乎是看不清江寒雪到底是男是女,只是出于习惯爽朗地叫一声兄弟。
那人看见江寒雪后就跑得极快,从他身上沾染的大片黑色可以看出来他刚刚打得很辛苦。
“额……现在怎么解释?我要说实话吗?(小声)”江寒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是场面的尴尬是已经确定了的。
“别理他,发呆就好。(小声)”
江寒雪现在不闹脾气了,她听从楚源地建议,呆呆地看着天,等着那位汉子过来。
那人终于来到跟前,她看到面容呆滞的江寒雪,还有她身后那楚源的“尸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沉重。
“不好意思,姑娘,我来晚了……”
他长叹一口气,似乎是在叹息又一条鲜活生命的消失。
真的管用诶,为什么?
“深吸几口气,面色肃穆地站起来跟他道谢。(小声)”
“多谢先生,如果不是您出手搭救,我们两人就危险了。”
“两人,可是姑娘,这里只有你……”那汉子下意识地说了这话,但又突然好想意识到了什么,在心底里骂了自己一声然后闭嘴不谈。
“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到这个地方是……”
汉子如此问道,想要侧面提醒一下江寒雪:另一个人已经死了。
“程磊程蕊,兄妹,之前躲在地下室,东西吃完了。(小声)”
“哦,是这样的,我叫程磊,这是我妹妹程蕊,我们之前躲在一个地下室里,什么都不知道,这次是饿得受不了了才出来找点吃的。
是吧?”
江寒雪这么答着,还不忘跟身后楚源的尸体确认一下。这是她们两个早就商量好的,不能暴露楚源现在变成了玩偶的事实。
即使是铁打的心肠到这时候也该动容,大汉面带悲戚地看了看楚源的尸体,又收敛起来,做出平常的姿态,和江寒雪说道:
“哦……差点忘了!我叫陈寿。看姑娘你刚刚身手可真是过人啊!那么多怪物竟然抓不住你,愣是让你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全炸死了!你也是个铭灵使吧?”
“嘿嘿!我一个人可做不到这样,我妹妹是个铭灵使,这都是她的功劳。对吧?”江寒雪似乎很自得,但最后一句话又不忘和楚源对对口供。
“对……(小声)”
“对了,你是要把我们带到其他人类的聚集地去吧?正好我们也可以跟着你,刚刚我妹妹还说你不像个好人,他分明就是疑心病嘛!”
楚源暗暗摇了摇头,这姑娘毕竟只是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对于某些事情实在是太不懂了。
江寒雪这么一说,似乎已经没有了跟楚源发脾气的心情,她娴熟地把楚源的尸体从地上捡起来背到后背上,然后一脸期待地跟着自称陈寿的男人走了。
陈寿一开始还想帮江寒雪被楚源,但是后者在楚源的支使下婉拒了。
“我看你呀,就是疑心病……人家陈大哥一看就是个好人嘛……你还这么小心。(小声)”
楚源听见江寒雪这么说,也没有生气,毕竟这个陈寿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而且有点正义感,热情大方的人。楚源也仅仅是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和出于心理惯性的防备才在一路上对他不放心。
三人越走越远,陈寿倒是不停地在搭话,但问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分明就是在找个话头聊聊天,眼神也很正直地没有偷瞄,不像是个好色之徒。
但是楚源内心的疑虑却越来越浓,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太不对劲了,在他身上似乎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疑点。
看着眼前这个貌似爽朗的背景,楚源内心的疑虑越来越大,甚至到了惶恐的地步。
……
“江寒雪……(小声)”
楚源的声音到这里顿了顿。
“你问问他,为什么在这么热的天里……
还要戴帽子?”
“这应该不奇怪吧,我之前不也戴帽子吗?”
“你那时候是急火攻心,喜怒形于色,下意识下想要掩饰才带了个鸭舌帽的,你现在不也是没戴吗?”
这……
江寒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或许是楚源坚定的态度说服了她,她现在也开始感觉面前的陈寿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谁知,楚源这话刚说完,陈寿前进的步伐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现在正是走在一个小巷子里,陈寿这一停就好像造了是一堵墙一样。这堵墙就这么直挺挺地出在这里,没有半句话要说。就是这样的沉默让气氛一下子阴森了起来。
“咕……”江寒雪咽了口唾沫。
“呵呵……看来吕州说得不错,你确实是不简单呐,楚源……”
楚源明白,自己的一番伪装根本没骗过他,索性直接从江寒雪肩膀上站了起来。
“你果然不可能这么容易罢休。陈寿……或者说……沈惊涛!”
江寒雪终于彻底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她直接一个翻身,以目前能做的最大难度动作往后跳了二丈远,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没错,尽管这个男人是背对着江寒雪,但是直觉却告诉她假如攻击的话无异于狼入虎口,这样的压迫感,只怕只有那天的沈惊涛了。
“本来是想博得你们的信任然后套几句话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让你们起疑了……也罢!”
沈惊涛回过了头,映入楚源和江寒雪眼中的是那狰狞得不似人样的脸。
话音刚落,狂风四起,卷动的气流掀飞了沈惊涛的帽子,而沈惊涛头顶的情形也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没有一丝头发,头顶是一个十字型的痕迹,之所以不说是伤疤是因为那伤口根本就没有长起来,而是用针像缝制兽皮制品一样硬生生缝到了一起,伤口间也没有任何血肉,只能看到下面依稀的仿佛沥青一样的液体。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大量的“沥青”就从“沈惊涛”的七窍以及头顶的伤口里钻出来,在旁边又凝聚出一个人形。而“沈惊涛”也因为没有了填充,整个地变成一张空荡荡的人皮,无力地瘫倒在地下。
沈惊涛竟然用了一张完整的人皮来帮助自己伪装!
楚源的内心渐渐凝重,他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一滩物质并没有强到过分,但是现在不管是自己还是江寒雪都已经没有几分余力了。
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