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着那个由自己的手下们给自己专门打造的王冠,又看了看自己专门给蒂瑞斯那个死飞龙准备的座位,最终她还摸出怀里的那个早已经碎成几块的发卡。
看着这几样完全可以代表自己一生经历的东西,狂猎之王的思绪慢慢地回到了曾经的那些时光。
虽然在各种方面来讲都不是什么值得去回忆多少的玩意儿,但那些回忆之中也确确实实也包含了自己至今为止一切行动的动力源泉,以及能够让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
若要形容的话,她的一生过得没有多么幸福,甚至可谓是多灾多难,但好歹活到了现在,找到了大概算得上是自己使命的玩意儿,因此她才能够继续这么活下去。
小时候的她,家庭本来就是一介乌萨斯的平民,虽然因为不是乌萨斯种族的缘故在某些时候可能会受到乌萨斯的那些要强还不喜欢其他种族的家伙另眼相看,但总体而言,她的家庭没有多少难处可言。
没有感染矿石病,没有做违法乱纪之事,没有惹是生非,也没有涉及到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可以说就是最最普通的平民,过着那些虽然没有多少波澜,但是总归是平静且安逸的日子。
甚至于,后来自己的家里还多了一个妹妹,虽然因此自己的那些糖有七八成都变成了妹妹的东西了,但是那又如何呢?妹妹很可爱,所以这些付出值得。
然而就是这么平静的日子,却在某一天改变了——由于近些年来乌萨斯对于感染者的迫害越发厉害,那些纠察队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找到足够多的感染者才可以完成一段时间所谓的业绩。
——真是可笑啊,这些家伙在各个机构眼里都是那种最低级的存在,根本算不上什么机构和军队,但却在面对平民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甚至还有所谓的业绩可言。
而自己一家人,就因为那些家伙没有完成所谓的业绩,被强行抓进去凑数了,反正他们也不在意自己一家人到底有没有感染到矿石病,毕竟哪怕说没有感染,他们只要拿着早就准备好了的源石块对着自己一家人一划,就没有可以说的理由了。
最终,甚至包括自己那个年幼无知的妹妹在内的人,都被纠察队带到了一处在城市外面的矿场上。
那里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那些矿场主也不可能给这些矿工买一点点的防护措施,所以当时的她很明白,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哪怕不是感染者,很快就会因为源石粉尘等一系列原因,变成一个感染者。
工作很累,也很苦,食物也并不好吃,只是够让他们勉强活下去,为了不让自己那个过于年幼的妹妹太早染上矿石病,她尽了全力去保护她。
她的工作量自己来挖,所幸矿场主看她年纪太小所以也没有要求太多;自己的食物如果哪部分比较好吃就分给她,所幸自己的胃口从来就不大;如果有人要欺负她自己也去将对方击退,不管对方是谁又有多少人。
本以为就是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更坏的情况真的出现了。
在自己那样活了大概一个月之后,矿场上来了另一位矿场主,他不是来接手矿场的,而是来“接手”一些矿工的——因为他手头的那些矿工已经不够了。
而那些被他“接手”的矿工会被带到更远更远的地方去,去到一个更加不友好,更加疯狂的矿场上去,而这份谁都不想要的资格将由抽签来决定。
最最难受的事情就是,自己就是抽中签的人之一,这意味着的不仅仅是掉落到地狱的更深处,还意味着自己的妹妹,将很可能再也不会受到自己的保护……
没关系,还有奶奶,还有其他人,她还可以被保护下来,不至于变得更加不幸了,对吧?对吧?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被拉伤了汽车,在极度拥挤和充满绝望的环境当中,去到了一个更远的,更加偏僻,也更加荒芜的矿场。
那是一个常年飘雪的地方,寒冷随时陪伴着她,矿场所发放的衣服除非你一直不断地工作,累得浑身发热,否则几乎无法抵御寒冷。
除此以外,劳动强度也是越发夸张,她在那里几乎每隔几天都能看到那些累死的人被抬了出去,她自己也是在这个地方终于是染上了矿石病。
说来也奇怪,她在最开始的地方挖了一个月,在那个地狱又挖了好几个月才染上了矿石病,这个感染效率和其他人一比,似乎显得低了很多。
但是她也不想管这事,反正都在这个地方了,矿石病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能活下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也是在染上了矿石病之后,她发现自己似乎获得了一个很不错的源石技艺——她可以阻拦住温度的传导,以此,她终于是获得了可以在这个地方更适合生存的能力,可以不用再被寒冷所困扰了。
同时,这个地方的那些将死去的人做成食物给他们吃、将他们一群人放在一起进行搏斗争夺药物什么的事情、把他们当成猎物进行狩猎游戏什么的,她也是都逐渐适应了下来。
虽然日子很苦,但是她都坚强地活了下来,没有遭到过分的折磨,没有倒下去哪怕一次地活了下来。
就像适者生存那样,她把自己逐渐变成了这片土地上的适者,一个强大的适者,能够在这个地方面对那些警卫时依然可以活下来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找到机会离开这个地方去找自己的家人——因为她坚信,既然自己能够在这个更加残酷更加无情的地方独自活下去,自己的家人也一定可以在那个没有这么残酷的地方报团活下去。
所以,只要自己还能活下去,哪怕是吃了人肉,杀了自己的同胞们,只要自己还能活下去,自己的家人也一定还可以活下去——她是如此坚定地相信着这件事情。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好几年,就在某一天,她突然间发现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得到了第二个源石技艺——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正常来讲一个人一生只有一个的源石技艺自己会获得第二个。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下去,毕竟她不是那些疯疯癫癫的科学家,也没有心情为泰拉人们今后有关于源石技艺方面的东西进行研究,她只是因此看到了离开这个地狱的可能。
她的第二个源石技艺让她获得了制造和控制寒冰与狂风的能力,配合上自己的第一个源石技艺,甚至可以出现让寒冰与狂风按照自己的意愿避开某些存在,形成一种明明是大范围AOE却可以完全不伤害到某些人或物的特点。
在了解到了这些之后一个计划在那个从心中涌现,一个绝对可以完成的越狱计划,在她心中浮现。
靠着自己在矿工们之中的威望,她轻而易举地让他们准备好了暴动——她不害怕被高密,反正她的准备既不是炸弹也不是地道,而是她自己。
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合适之际,她发动了自己的第二个源石技艺,掀起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强烈暴风雪。
若是说别人的源石技艺是战术级,那么她自己的第二个源石技艺那就是战略级的——那场由自己的源石技艺所掀起的,只针对守卫们的暴风雪,让本来体质虚弱的矿工们彻底碾压了那些守卫,并最终让那个矿场主惨死在了她的手上。
成功越狱之后,几乎所有的矿工都想要和她一起离开——毕竟她最为强大,威望最高,也最有统领能力,而且其他人也几乎无处可去,跟着能够直接掀起暴风雪的她,反而更有活路。
但是当时的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当一个山大王,所以当时的她只能带着这些非要跟着她不可的人,驱车并经过多方打听之后前往了自己最开始所在的那个矿场。
尤其是在听到乌萨斯最近对于未成年的感染者的处理方式不再是进行苦役而是直接处决之后,她更是急得快要爆炸了,一路上那些围绕着她的大雪就没有停下来过——可再怎么急,车子依然快不起来。
等她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还是太迟了——不,并不是什么自己的家人已经被处决了的情况,而是那个矿场早已经被破坏了,甚至才刚刚换上了新的矿场主不久。
经过一顿严刑拷打之后,那个矿场主才交代,大概一个月之前矿场被袭击了,所有的矿工都被带走,他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再度经过多方打听之后,她也只知道,除了自己的妹妹以外,自己的家人们都已经死了,而至于妹妹的下落,则没有人知道了,或许是跟着救她的人走了,也可能是跟着其他人走了,但她都不知道了。
活下去,为家人报仇,以及寻找自己的妹妹就成了她现在活下去的全部念头,而为了报仇,自然也就不可能只依靠自己一个人,那样过于没有效率也无法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胆寒,因此,以最初的那些矿工为基础,她开始依靠袭击矿场和苦役工厂积累资源,招兵买马,逐渐累计出了自己的队伍——狂猎军团。
靠着越来越强大的第二源石技艺,她所能够掀起的暴风雪越来越夸张,已经到了堪比超级天灾的地步,完全可以轻易摧毁所有低中级战斗力,甚至让高级的战力也难以施展开来——她也是就此开始了猛烈的报复行为,为整个泰拉以北的区域都带去了难以想象的恐慌和灾难。
甚至于目前已经到了于暴风雪当中的狂猎军团完全无人能敌的地步,一句狂猎来了就足以让曾经凶猛的巨熊吓成浑身发抖的毛熊玩具,让其他北方国家也都吓得只敢回缩防御。
但是即便如此又如何?——狂猎之王放下了手中那本来是打算给妹妹作为重逢礼物,现在却已经碎得拼豆拼不好的发卡,任由自己身边的风将其卷走。
她很明白,光靠暴力和狂猎军团不可能完成一场完美的报复,那些家伙死了一个又换成下一个,哪怕狂猎军团指着他们猎杀,依然有不怕死的家伙想要上来坐坐,而狂猎军团也不可能建立起一个所谓的国家——作为狂猎军团的最高领袖,她很明白这一点。
这些家伙很多都是屈服于狂猎军团的名号,或者是自己的力量之下而已,他们目光不长远,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自己虽然理解也知道怎么使用他们的这种想法,可一但自己不在了……
“真是TMLGB的够衰的,强个头啊强。”一想到这里,狂猎之王不由得口吐芬芳,搞得自己也就能带着这些家伙东打一拳西踹一脚了,所谓的最强暴力居然也就这样了,真是太TMLGB的可笑了。
“喂喂,好好的女孩子可不能说这么粗鄙的话啊!”狂猎之王爆着粗口,蒂瑞斯正好拿着药走了回来,一听到狂猎之王那粗口,她立刻就大声抗议了起来。
“……婆婆妈妈的——而且说到底,这些玩意儿可是你教的。”狂猎之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示弱之意,嘴上可谓是丝毫不认输。
“哈,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嘴上就该积点德。”蒂瑞斯无奈地笑着,因为刚才狂猎之王确实没有乱说,这些粗口很多都是她教的,可是对方怎么就真的学了呢?
“来吧,这些是最近这些日子的药,多吃点,免得你还没有见到你妹妹你人就没了。”蒂瑞斯知道争不过也就不继续扯这些话题了,她拿出了准备好的矿石病药物,递给了狂猎之王。
“哈……这些药物总感觉吃了当没吃一样。”狂猎之王接过药物,随便拿下来几颗就直接塞到了嘴里。
倘若她能够信得过的人,那么蒂瑞斯绝对算是除了家人以外的第一人,不仅仅是因为她是狂猎军团初期成立时就来的强大存在,更是因为在思想觉悟上,蒂瑞斯比那些家伙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蒂瑞斯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和一些虽然奇怪但是很有用的见解,脑子也转得挺快的,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家伙有些太过于天真以外,几乎没有多少思想方面的缺点,很多时间她也会把蒂瑞斯当成军师来对待。
目前,这个家伙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言了,不仅褪去了曾经的天真,还变得特别能打,而自己也是放心大胆地把副团长的位置交给了她。
若是说这一生还算好的东西的话,一个就是至少有一段快乐的时光以及一个可爱的妹妹,另一个就是遇到了蒂瑞斯这个家伙了吧?
“你在看嘛?对我有想法了?”注意到了狂猎之王看着自己的目光,蒂瑞斯歪了歪头,吐出半截舌头露出了一个非常滑稽的表情。
“你想太多了。”狂猎之王冷哼一声,脸上始终不见一点笑容,她虽然很信得过蒂瑞斯,但这家伙油嘴滑舌的毛病永远都没有改。
“对了,你找的那个同族的事情,在你去拿药的时候锈蚀那家伙带来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一听到这个,蒂瑞斯又来了兴趣了,两眼微微放光,似乎蛮兴奋的样子。
“哼,他们竖好了一个标识之后就发现了她,最开始还以为是一个路过的乌萨斯军官呢——目前朝着我们附近的一个村子去了,好像还没有出来,你要去找的话,就去那里好了。”狂猎之王冷哼一声,语气莫名地有些不爽。
“哈哈,怎么?吃醋了吗?别担心,我不会弃你而去的~”听出了狂猎之王的语气之后,蒂瑞斯非常开心地笑了——yysy,这家伙真是有种莫名的可爱啊。
“适当的时候闭上你的嘴!”
“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