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漠,尘土飞扬,两匹骏马飞速奔驰,所过之处皆掀起沙石。
马上有三个人,其中有两名大汉,膀粗眼恶,口带面罩,一副山贼打扮。而另一个则与他们不同,这是个白衣女子,只见她面色苍白,看似很害怕、不安。
那白衣女子喊道:“你们这群贼人赶快放了我,否则被我父亲抓到绝对不会轻饶你们,他会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叫你们不得好死。”哪知大汉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既然有小姐在手,我等自然是不怕的。莫说扒皮抽筋,就是饮血吃肉又有何惧?”女子气得直咬唇。
她本是郡守之女,出门游玩时,一个不小心被贼人捂住口鼻,用那布袋掳了来。女子甚是懊悔,若带它个一两三家丁,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大汉继续说道:“小姐放心,待郡守差人把钱送来我们定会放了小姐。”女子听完,心知自己自然是斗不过那壮汉的,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女子心想:“倒不如整整他们,灭灭那嚣张气焰,让他知道甘家女儿也不是好欺负的。”想罢,甘姓女子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只见她一口咬在了那马屁股上。女子看似弱不禁风,不想这咬人的本事倒是厉害,只见马儿疼得四处乱跑,虽然不会撞到东西,但这一颠却是让大汉摔下马去。女子“嗤”得笑出声来,连忙抱歉道:“我并非有意,但你这灰头土脸的模样属实好笑,你说对吧?”甘姓女子看向大汉的同伴。大汉本想同伴定与他同仇敌忾,不想却见他也笑,大汉怒火中烧,所有怒火都指向了那甘姓女子,心想:“分明是个肉票,这女人不但不怕,还敢嘲笑我,这怎能忍让?必须给她点惩罚才能解我之恨。话说这女人身材倒是不错,不如……”大汉看了一眼同伴,同伴立即会意,两人露出一副淫色之笑,搓搓手掌,朝女子走去。那女子发现大汉的笑容不对劲,很快想到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咽了口水,她害怕了,大叫道:“你们别过来,要是动了我你们就别想要一点钱了!”谁知大汉并没有理她,想来是被欲望迷了心智。眼见大汉越来越近,女子怕得闭上眼睛,就在此时,红光闪烁,不知道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他们一下。只见大汉身子一斜,差点摔在地上。与此同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都道贼寇是好汉,劫富济贫,救人民于水火,如今一见,却是连个小姑娘都不肯放过。”
一个青年缓缓自沙尘走来,左手牵马,右手握着泛红的宝剑,眉宇轩昂,隐隐透露着一丝大侠之色。青年走过去将插在沙石中的剑鞘拔起,收剑回鞘,原来刚才敲了大汉的便是这刻满花纹的剑鞘。“你是何人?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阻拦我们?”大汉一边看着青年,一边捂着肩膀。青年说道:“我姓白,单名一个‘字’字。”白字将剑拔出一寸,微微笑道:“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非要什么理由,我不过是看不惯诸位举止罢了,这个够吗?”大汉听到这话后退一步,他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白字,刚才只是被剑鞘砸到一下就疼痛难忍,更何况现在他用的是剑呢?大汉与同伴相视后仓皇而逃。
“姑娘,你没事吧?”白字将绳索斩断,然后将她扶了下来。女子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多谢少侠救命之恩。”白字说道:“不必客气,若是其他人遇见想必也定会竭力相助的。”女子说道:“少侠不知,我家本在重山郡,出来游玩时不慎被掳到此处,若不是你路过我恐怕就……”白字皱起眉头,重山郡离这里可不是一般远,若是让这姑娘独自回去,保不准又会被那歹人捉住,白字思索了一番,说道:“姑娘,不如我送你回家吧,这路漫长,恐再遇凶险。”女子听到白字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喜,问道:“可以吗?会不会误了少侠行程?”白字摇了摇头,道:“不会,我本就是要游历人间,孰先孰后又有何关系呢?姑娘你就放心吧。”女子喜形于色,说道:“不要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甘小七,你叫我小七就好了,我能叫你白大哥吗?”白字点头表示可以,说道:“那好小七,我们走吧。”就这样,两人一同上了路。
此地距重山郡足有一百八十里路,就算是骑马也要一整天。
大漠之上,青年牵着马,带着一个女子慢慢悠悠地走着,甘小七心中生有疑惑,问道:“白大哥,我们不骑马吗?”女子深知路途遥远,路又极其难走,满地黄沙,每走一步腿都会下陷,走起来很是费劲。这些白字当然也知道,不过还是摇头说道:“连续走了一上午,尘烨很累了,需要休息。”甘小七看着身边那匹健壮的黑马,问:“尘烨?是这马的名字吗?”白字点点头,说道:“尘烨是师父取的名字,已经跟了我三年了。还记得当初尘烨只是一匹瘦弱的小马,流落在荒野,我恰巧遇见,便救了它。”甘小七呵呵笑道:“那你喂的可真好,它看起来甚至比那些达官贵人的马还要强壮。”白字谦虚地笑道:“还好吧。我记得前面有个村子,我们今晚就去那儿借宿吧。”甘小七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果然看到了一个小村庄,于是走了进去。“昨天我曾在这儿住过一晚,所以知道。”两人边说边走,忽然在村口遇见一个中年男子,白字立刻上去抱拳道:“半日不见奎大哥别来无恙?”这那奎姓男子还礼道:“白老弟怎的有空过来看我?”白字笑道:“说笑了,老弟可能还要再叨扰大哥一晚。”“不叨扰叨扰,咦,这位是?”奎姓男子注意到了一旁的甘小七,问道。白字说道:“她叫甘小七。”甘小七轻轻点点头,朝奎姓男子行礼后说道:“见过奎大哥。”奎姓男子还礼,道:“你好,小七姑娘。白老弟真不够意思,才出去一天就带了个娘子回来,实在是羡慕死老哥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回去吧。”白字道声“是”后便跟上了那奎大哥,对于他说的话白字毫无感觉,倒是后面的甘小七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好在天色不佳,无人看清。
这是个不大的村子,只住着六户人家,其实这并不奇怪,毕竟这儿处于荒漠边缘,偏僻荒凉,有几家已是极其罕见了。
三人走着,不知何处传来了“嚯嚯”声,她们转头望去,原来一老媪正在磨刀。顺着他们的目光,老媪也看过来,可以看到老媪的身体明显一颤,她停下手上动作,突然冲地冲过来,菜刀不停挥动。白字皱了皱眉,泛红宝剑倏地刺出,一挑,那菜刀便掉在地上。
附近的邻居看见了连忙拉住老媪,笑道:“少侠莫要见怪,李老身有疾病,思想不清晰,千万别往心里去。”白字听了只得点头,心想:“自己总不能为难一个病人吧。”谁知老媪大叫起来:“我没有病,那是我的女儿,你们别拦我,我要女儿!”邻居说道:“走走走,那不是你的女儿,你女儿在家,我们回家找她好不好?”老媪摇头道:“你们别骗我,这就是我的女儿,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邻居见她仍旧不肯离去,又怕白字误伤了她,只得强行将老媪拉进屋去。
白字看了甘小七一眼,后者直摇头,说道:“我未曾见过她,在家中也未曾听过有李姓长辈。这老婆婆,看起来甚是可怜”一旁的奎姓男子解释道:“这李老婆子有个女儿叫李落岚,生的那叫一个楚楚动人,母女两相依为命,关系甚好。有一天李落岚失踪了,我们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连个人影都没有,那之后李老婆子就成了这样。诶,她们母女俩真惨,那女儿,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不是被贼掳了去,就是被沙尘掩于土下了。”听完奎大哥的话,甘小七露出一副失落的神情,唯有白字盯着老媪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晚,一个青年坐在老媪身前,眼睛里流动着红光。对面老媪眼神呆滞,显然是受了控制。
青年问道:“是谁,杀了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