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是除夕吧。”洛蹲在火堆旁，用木棍在地上画圈圈，一边问墨。
“应该是吧……出来的时候带了表，我看看。”墨从包里掏出了一块相当厚实的液晶表，“看起来就跟不属于这里的一样……”
她小声嘀咕着。
表上的日期是12.30，农历。
“往常这个时候在干嘛呢……”洛看了一眼日期，继续拨弄着树枝。
“早些时候大概只是吃的比平常多一些……”墨说，“更早的时候……记不太清，印象中挺热闹的吧。”
“是……大清早就爬起来了，准备各种吃的。还要爬上爬下的挂灯笼，贴对联——感觉都是些形式上的东西啊。”洛头也没抬，树枝还在地上摩擦着，咔咔作响，“还是吃的实在些……守岁之后的初一，印象中集市上好吃的挺多的。”
“你记得这么清楚啊……我倒是差不多都忘了，现在还会有人在意这些习俗吗?”墨问。
“谁知道呢……可能在某个还有一些人居住的地方传承着吧。”
“只要有人，大概就不会丢吧……形式上的东西反而是流传的最久的。”墨看着跳动着的火苗，“除夕可能只是一个符号吧，形式上的东西让大家更有归属感罢了……但也挺好的。”
“想这么多干什么！”洛手上的树枝弯曲了一下，“大家都吃的饱饱的，睡得舒舒服服的，这些东西大概就没什么意义了吧。”
“多少有点不切实际……”墨笑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能让好吃的丢了！”她回答，“这样就够了！”
“非常有洛的风格。”墨往火堆里丢了一小块木头，溅起几粒火星，在空中闪烁了一下，马上失去了踪迹。
“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这样也挺好的……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墨突然站了起来，从包里抓出了一本日记本，撕了一页下来。
“然后……”她把纸按石头上，分成了三小块，把一张递给了洛。
“要写春联嘛……我不会诶。”洛接过纸，纸面上还有淡淡的压出来的笔迹。
“随便写点什么就好了……比如说愿望啊……之类的。”墨晃了晃手里的纸条。
“愿望吗……”洛低头看着火堆，眼眸里倒影出火焰。
她突然抬头看看墨，马上又低下头去。
“嗯?”墨正要开始写，被洛整的有些发愣。
“没事啦……”洛靠着背包开始写纸条，墨看了她一会，也低下头去开始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淡淡的，融进火光里，散发到夜色里。
“怎么样了?”墨问。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她很快的把纸条扔进了火堆里。
“啊……算了。”墨伸手刚要阻拦，纸条已经烧掉大半了。
她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干脆的揉成一团，丢进火里。
“那还剩下一张呢。”洛拿了过去，“两个人一起说一个吧……共同的愿望。”
“别又是吃的……”
“世界和平?”
“也挺好的……”
“那我写了！”
“诶……还是实际一点的好！”
“那……”
“明年在一起过除夕好了！”
“嗯……倒也确实不错……”洛拿起笔，“不过我还要改一下。”
她写了一会，拿起来展示给墨。
“以后每个除夕都一起过。”
“……希望如此吧。”
墨淡淡的笑了两声。
洛看了看她。
墨回头看着洛，手捂着嘴。
“你在憋笑?”
“……没有。”
“有什么好笑的啊！”洛突然有点脸红了，多少有些没来由。
“挺好的……嗯！”
“不然呢！”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柴火发出噼啪声，突然变得格外突出。
“还会有多少个除夕呢。”
“只要有，我就陪你过。”洛突然扑过来，墨差点没坐稳。
“地板脏！”墨轻轻接住洛，并没有推开。
洛趁机坐在墨的大腿上。
“你很重……”
“嗯?”洛站了起来，“会吗?”
“吃太多了啦。”墨说，“明天多走点，东西给你被好了。”
“大年初一的就算了吧！”
“你自己说这种东西无所谓的吧。”
“啊突然觉得过节真好。”
“……算了。”墨把洛拉到身边坐下，“过节真好。”
“哪里好。”
“不知道。”
“……”洛捏了捏墨的脸，“你在就好。”
墨回过头白了洛一眼。
“我什么时候不在?”
“……那我就天天过节咯。”
“哈?……”墨叹了口气，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知道过节干什么了。”
“干什么?”
“陪你过节。”
“……受宠若惊。”洛做出一副怪异的表情，见了鬼一样看着墨。
“……啊算了，睡觉！”
洛看着墨，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好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