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抓住老祭司的双肩,语气急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要开玩笑,现在可是动荡之年。”
这不怪他如此失态,因为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冲击太大了。
以他与神秘女士的交情来说,只要能联系上对方,那就绝对可以让她帮忙解除自身的诅咒。
问题就在于这段时间是动荡之年,诸神化为圣者行走于凡间,无法听到信徒的祈祷,更无法向信徒赐予神术。
卡尔亦是尝试过无数次都未能成功与对方建立起联系,无奈之下只能作罢。
老祭司叹了口气,缓缓道:“您应该可以看出,我是一位贪恋权势的人。”
“在以前,我之所以那么拼命地摸滚打爬,就是为了能混到[祭司]这个位置。”
“当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祭司]以后,我又不甘于此,渴望成为[大祭司]。或许我这人有过敛财行为,但是论能力,教会中很少有人可以比得过我。”
“我曾向女士祈求[大祭司]的位置,她允诺只要我再干五年,就会封我为[大祭司],然而五年还未到,女士却……”
“不可能!她绝不会做出那种事,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卡尔皱眉打断道。
“这则消息来自——”
话未说完,门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紧张的情绪。
但是,这间密室里空空荡荡,唯一能躲避的地方似乎只有角落的衣柜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时间给他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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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的一声,门被人猛地推了开来。
来者正是塞尔的预言系首席红袍法师叶法安,神秘女士教会新任的大祭司。
见她进来,老祭司神色显得十分惊讶:“阁下,您怎么来了?”
叶法安犀利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继而问道:“布克祭司,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祭司稍加思索,回答道:“阁下,刚才我被一位自称是格拉摩根伯爵的贵族挟持了。”
倘若隐藏这些信息,说不定会引起叶法安的怀疑,不如坦然告知,反而会令她的怀疑减少一些。
果不其然,叶法安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阁下,以他的能耐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我只是碍于他的身份,配合他做做样子而已。”老祭司老实回答道。
“身份?伯爵而已,不值得你惧怕他吧?”叶法安疑惑道。
很显然,这是预言师独有的[启示]在驱使叶法安匆忙赶到这里,以至于她连具体情况都未能了解。
老祭司心安了不少,缓缓道:“他有艾丽婕女皇陛下亲自颁发的律令,见令如见人。”
“这月帝国向教会的例行奉献由他来负责,我们不好得罪。”
“原来如此,那家伙都做了什么?”
“格拉摩根伯爵来到神殿以后立即表明了身份,不过我们并未理会他,这可能令他有些难堪,后来……”
“说重点。”叶法安打断道。
“是,他说由于我们未提前告知您的到来,有意图欺瞒帝国的嫌疑,他打算将此事告诉女皇陛下。”
叶法安瞳孔骤缩:“你是怎么应对的?”
老祭司得意地笑了笑:“我向他允诺此次奉献可以分润一成给他,他便偃旗息鼓了。”
不过,这并不是叶法安关心的地方,她看着老祭司,认真地问道:“他有没有向你询问过我的真实身份?”
老祭司犹豫了一下,点头回答道:“有。”
叶法安面色蓦然变了,紧紧盯着老祭司:“你没有告诉他吧?”
这便是普遍意义上的施法者存在的缺陷了,她今日只为[侦测谎言]准备了一项法术位。
如果她想再次使用[侦测谎言]的话,则需要冥想八小时后才可再度准备法术。
老祭司回答的相当巧妙:“我的信仰十分虔诚,不会违背女士的意志。”
叶法安皱起了眉头,露出狐疑之色,环视四周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角落处的衣柜上。
布克祭司对于她担任大祭司一职心怀不满,对此,她心知肚明。
在她刚刚进入神殿时,从其他牧师口中得知了布克祭司被格拉摩根伯爵挟持到了这间密室内,时间不足五分钟。
如果布克祭司真的出卖了她,三言两语是无法将她的身份解释清楚的。那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没有人通风报信,格拉摩根伯爵必然还未离开。
或者说,就在这间密室内。
这间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唯有角落的衣柜最为显眼,他的藏身之处已经显然易见了。
叶法安未多作犹豫,径直向角落走去。
老祭司面色豁然一变,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等等,阁下,那里是——”
叶法安精致如白玉的面庞上露出讥讽之色:“嚯,你在紧张什么,布克祭司?”
反正胜券在握,不如多享受一下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
叶法安不急不缓地走到衣柜前:“不如……让我来猜一下好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人?”
老祭司脸涨得通红:“不,不是,别……”
叶法安停了下来,叹气道:“布克祭司,如果你一开始就能承认你的错误,我还能原谅你。”
说完,她猛然打开衣柜:“现在,你没机会……了?”
“……”
空气变得极为安静,时间仿佛凝滞在此刻。
“对不起,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叶法安道歉的态度极为诚恳。
深知越解释越容易让人误会的老祭司闭上了嘴,默默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就在这时,叶法安娇躯一颤,眸中少见的出现了慌乱之色。
糟了,中计了。
城堡中设下的[窥视魔眼]被触发了,对方究竟是如何避开重重守卫与陷阱潜入城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