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离开地牢,却遇到阿巴贡,他用一双警戒的鼠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小美人,警觉地望着她。
“贝尔纳特小姐。”他故意喊姓氏而非名字,是为了让谈话一开始就进入到家族血统的论述中。
艾米丽猛然发现阿巴贡,心里一惊,神色变的慌张。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们这些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阿巴贡扫视了一遍看守地牢的卫兵。
他们嘴巴里正吃着艾米丽送的香肠,赶紧把东西吐出来佯装不知道的样子。
阿巴贡只是个税务官,这些士兵并不归他管,更谈不上不怕他,只是担心万一他对男爵打小报告就不好了。
“没什么,我不过是来看看那个负心人有没有后悔!”艾米丽的脸沉了下来,装出痛恨的样子。
“艾米丽小姐,请恕我冒昧,这种地方并不是你这种身份该来的。而且那个莱特男爵勾结渎神者,害死了维克多勋爵,是要被圣公会宣判死刑的。你刚和他划清界限,可千万不要再扯上关系。”阿巴贡劝说道。
他还不知道珍妮出走的消息,所为的不过是自己未来的亲家可千万别出事,如果出事可能会烧到自己身上。
艾米丽对他自然没有好印象,简单应付一句就走了。
而阿巴贡此来可不只是为了查探安全情况,而是为了安提诺斯而来。
安提诺斯和他有不少账目上的往来,他也没少在这里面拿好处。
万一安提诺斯出事把自己咬出来可是不死也要扒层皮。
所以他偷偷摸摸的来到地牢门前,故意咳嗽两声,然后弯着腰赶紧钻进去,径直来到安提诺斯和陈奇的牢房前。
此时二人正在养精蓄锐,而阿巴贡却不知道要不要惊动陈奇。
他挤眉弄眼给安提诺斯发信号,安提诺斯耷拉着眼睛不想理会他。
只待他急不可耐了只能喊道:“安提诺斯大人,有几句话我要代男爵问你。”
安提诺斯睁开眼:“阿巴贡,是你?你来看我了?”
“别误会...”阿巴贡赶紧撇清关系。
陈奇看到阿巴贡却是满脸惊喜:“诶,这不是你说的保险?”
这是刚才艾米丽出门后两人的谈话,所谓保险就是安提诺斯认为自己一定能出去的原因,因为他手里有一笔关于阿巴贡的账。
他能如此泰然自若的原因,就是他知道阿巴贡早晚回来找自己,而敲他的竹杠,就一定能想办法得救。
“保险?什么保险?”阿巴贡听到陈奇的话满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整个鸢尾花堡我最好的朋友,阿巴贡一定会来看我。果然你来了,没让我失望。”安提诺斯笑道,张开双臂要去拥抱阿巴贡。
然而牢门将两人分隔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寒暄过后,安提诺斯说道:“阿巴贡先生要问什么?”
阿巴贡紧张起来,他看到陈奇对安提诺斯使了个眼色。
安提诺斯笑道:“莱特男爵是我的朋友,你可以放心。同时我也没地方让他回避呀。”
阿巴贡赶紧说道:“倒不是要莱特男爵回避,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位会和渎神者扯上关系。在城里吃着肉喝着酒,抱着姑娘不好吗?”
安提诺斯却反问道:“你应该去问那个约翰·贝尔纳特。我们好端端的去帮他抓贼,却反被他抓了起来。他有什么证据?仅凭一个女孩的证词吗?”
阿巴贡语塞,的确约翰男爵这次的行为过于仓促,而最后的审判依然要交给圣公会裁决,自己提前下定义也太早了。
“这么说二位是冤枉的咯。”
“当然!”陈奇连忙大喊冤枉:“可惜我带来做生意的钱,还没有安顿好,这下可是完蛋了。”
钱字一出,阿巴贡的耳朵简直弹立了起来。
而这也是两人提前安排好的,如果阿巴贡来,就要给他演一出好戏。
“莱特男爵...你...说什么?”阿巴贡不解道。
“那群蛇鼠帮你知道吗?他们和渎神者勾结,劫掠了我的财产,然后藏在了下水道里。”陈奇演的非常真切。
“我倒不怕约翰男爵砍我的头,我那堆财宝要是不幸失踪,我可怎么面对自己的祖先啊。”陈奇说到这做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安提诺斯还不忘加料:“哎,命都没有了,还管什么祖先。你们家有钱有势我是知道的,只可惜咱们遇到了一个混蛋领主,不如想办法找你的家族来干预一下。”
陈奇诉苦道:“可惜太远了呀,就算送信去伯尼尔也要半个月,到时候估计那堆金子早就被运走了吧。”
金子两个字让阿巴贡差点没笑出声来。
“二位还记得我出钱找冠冕的情分吧,其实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这次来也不是受谁委托,就是想看看两位有什么需求,我好帮忙!”阿巴贡满脸堆笑已经完全上钩了。
倒不是说他容易轻信人,老奸巨猾如他是不可能轻易上当的。
但安提诺斯的家势是实实在在的,每个月的税金也是一分不少。对美帝奇家族的信任基础让他判断,陈奇不可能说谎。
而且对鬣狗约翰平日里的做事风格,也让他可以确信这俩人就是替死鬼而已。
眼看他们有一笔财产可以过手,就算不能全吞下,能沾沾油水也是好的。
万一二人能够平安脱险,帮他们保管财产,分点好处和日后的报答也是值得期待的。
毕竟那可是美帝奇呀...一个活生生的美帝奇呀...
而他的成本,不过是去下水道找东西,这买卖太赚了。
“还是不麻烦了,我们两个现在是戴罪之身,要是连累道阿巴贡先生,就不太好了。”安提诺斯惋惜道。
“不不不...我和安提诺斯先生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而莱特男爵我也是一见如故,恨不能结为兄弟。”他笑道。
安提诺斯见他上钩马上提点道:“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约翰男爵知道。”
“哎呀,我瞒着他的事儿也不是一两件了,你们别怕,这件事就交给我了!”阿巴贡拍胸脯道。
“安提诺斯,我丢的那东西长什么样来着?”陈奇问道。
“哦,几十个大桶,装的满满当当,找到后全部放到成西水门外,事成之后分你两成...阿不,四成。”安提诺斯强调道。
“不不不,两位好兄弟的钱,我怎么可能要。我一定物归原主,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阿巴贡急切的想走。
安提诺斯赶紧抓住他的手说道:“别急,千万小心,轻拿轻放,那里面有防盗措施,可能会爆炸的。”
阿巴贡吞了一口口水笑道:“我办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