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全周天视野,熟悉的银色格纳库环境,熟悉的被固定器箍住的体感。
伏翼的驾驶舱内,一身科幻感十足,红黑相间驾驶服的余靳,正尝试适应新的体感。
这套驾驶服内部布满的电磁触角,应该是用于监控他身体的各项数据。
因为他全周天的视野上,在原本的机体状态图,内部关节压力图,电子肌肉疲劳度,引擎压力出力图,神经链接状态图之外,原本只显示体温脑温心跳的身体状态图上,多了一堆条目。
外部的话,在背后脊椎上的五处链接插孔,此时已经全部接上。
在接通的那一瞬间,余靳总算明白了看番时那些驾驶员为什么会有直起身的反应,这刺激确实有点大。
至于对驾驶能力的提升,则好像是副作用。
虽然能开伏翼的,都不能被称为正常人,并且这套驾驶服的设计,都是以提升这种水平的驾驶员反应力为标准制作,但这依旧对余靳无效。
他自带的被动,那类似于阿赖耶识驾驶系统的效果,有些给力。
但这套驾驶服也并非全是坏处,它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让他更准确的把握自己身体状况,同时提供一些被动的保护。
“感觉怎么样?指挥官。”
伊莎贝拉的通讯从舰桥传来,在余靳离开后,从来都是她接过指挥权。
呃,似乎余靳在舰桥的时候也一样。
“不怎么样,这套衣服会影响我发挥。”
两手一摊,咸鱼实话实说,他十分肯定这话会被当成吹嘘,因为太不合常理了些。
“是这样么,那就请把它当做限制器,限制指挥官做出出格动作好了。”
伊莎贝拉的白皙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提醒他之前发生的某些事儿。
“好好好,我知道了。”余靳有气无力的回应。
她的提醒他明白,那是对上次强行使用伏翼超必杀,造成自己身体受伤行为的禁止。
“所以,我和塔芙什么时候能出击?”
在他起身离开舰桥的时候,只有塔芙一人跟着他离开。
贝娅特莉丝虽然稍微认真起来,但似乎没什么战意。
雪伦完全不用指望。
另余靳奇怪的是,巴布他们也是毫无反应,他们就那么稳如泰山?
“感觉爆炸声已经传到附近了。”
舰外的影像并未接入,单凭炮火声判断距离,他还有些经验不足,加上高低差的话,就更难了。
但即便如此,听声音也不会太远,交战的双方,就在附近。
“优先测试驾驶服的稳定性与匹配度,不做好适应性调整,就这么出击的话可不行。”
伊莎贝拉以不容商量的语气,拒绝了他的要求。
余靳没回话,驾驶服的穿戴他无法独立完成,跑了趟专用的穿戴舱。
虽然挺想让塔芙帮他的,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从换上驾驶服,到坐进伏翼驾驶舱的这段时间,依他估计,外面的战斗应该已经将这里覆盖进去了才对,但现在,好像除了他之外,没一个人在意的样子。
你们就这么相信这陆地舰的装甲?
出击许可的等待依然在继续,塔芙坐在黑豹里,陪着他一起等,虽然他可以动用指挥官权限,无视伊莎贝拉的有意拖延,强行出战,但其实,他现在的战斗意向,并不怎么坚定。
倒不如说,今晚的战斗,他完全不想参与。
之所以会有出击念头,也只是因为火烧到自家门口了而已。
不愿参与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知道该以何种立场去参与。
真的不知道么?
不,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有些难以启齿。
战斗的双方都具有正义性,安哈拉要维持秩序,保护市民,工业区的部队在反抗不公,争取权益。
战斗的双方也都有错误,安哈拉制造了存在不公的事实,工业区的部队也明显会伤及无辜。
在心理上,他偏向工业区的部队多一些,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反抗不公的正义性高过一时的秩序。
但立场上,作为被卷入混乱的无辜第三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帝国的标识被作为敌对目标,他理当维护秩序。
一大一小,相互矛盾的立场,在工业区的部队必定失败的前提下,又处于因工业区部队的错误而被牺牲的一员中,该如何选择,十分明显。
毕竟得先活着,才有未来。
“不得不双标的感觉真不爽!”
关闭了所有对外语音通讯后,余靳无奈的出了口气。
“指挥官不用在意,安哈拉方面至今没有新通告抵达,也没发布任何关于镇压的佣兵任务,明显是打算以自己的兵力解决。”
他又忘了某个人是懂得唇语的,不过值得疑惑的是,她懂哪几门语言的唇语。
“在这种未接受委托的情况下,贸然出击,只会被视为工业区部队的同伙,遭到攻击。”
伊莎贝拉的解释让余靳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忽略了什么。
这里可不像巴比伦城,城防部队不足,需要依赖城内自由佣兵的势力。
这里的军事力量十分充足,并不需要借助佣兵的力量。
嘶~难怪你们一个个稳如泰山,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感情就我一个白忙活了是吧?
“也不算白忙活,至少完成了驾驶服的调整与测试。”
顺着通讯屏幕上余靳的表情变化,伊莎贝拉轻易的就猜到了余靳所想。
“......”
咸鱼不想说话。
“塔芙,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弹药补给要来,今晚我就在这里了,反正都上来了。”
虽然不想说话,但舍不得塔芙陪自己一起傻等的余靳,又不得不说。
夜晚的时间还长,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余靳安慰自己,他很清楚,变数是不可能存在的。
白衫热裤长靴打扮的塔芙没理他,不过从通讯屏幕上,能看到黑豹驾驶舱内,驾驶椅倾斜出一个角度后,她扯过一条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
她以实际行动,践行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余靳见状也不在多言,切断衣服后脊椎上的神经链接,解除出击预备状态,准备休息。
今晚的守夜工作,就由留在驾驶舱内那三位自己安排吧,他不管了。
虽然依旧有隐隐约约的爆炸声传来,并且余靳今天下午才起床,但他依旧很快进入了浅度睡眠状态。
离开酒馆之后,他所积累的疲劳,似乎也被今天的懒觉勾引了出来。
当他再次醒来时,通过系统时间,得知已是第二天清晨,但隐约传来的炮火声,却如昨晚一样。
一晚上过去了,安哈拉还没完成镇压?不会吧?
刚刚醒来,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大脑,发出了这样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