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驱逐118号。”砂蓝色长发的少女不耐烦地说道,少女长发的末端是浅蓝透明的,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蠕动。
“嘛~嘛~航37酱别那么冷漠嘛。”奇怪的黑发女孩吐了吐舌头。
“叫我航37号,别叫航37酱这种奇怪的名字。”
砂蓝色长发的少女皱眉说道,虽然它知道驱118不会听,以自己经验之谈。
“知道啦知道啦~”驱118附和说道,随后悄悄小声嘀咕了一句。
“知道啦航37酱。”虽然小声,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航37能完全听清楚她说的话,驱118当然也知道。
少女所幸不理驱118这个元气满满的队友,闭着眼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在岛上,感受到了讨厌的舰娘气息,很弱小,很微弱,就像是......新生的一样。”
“舰娘?只要杀掉就好了吧,那种恶心又讨厌的还与人类在一起的生物,难道航37酱想抓她回去做成标本吗?舰娘嘛,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啦~”
女孩伸了一下懒腰,视线偷偷瞄向一旁聚精会神的少女,嘴角勾起微笑的角度。
“嘛,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舰娘跟人类这种劣质的生物会跟我们同处这个世界,明明弱小又无能。”
“不过用着同伴的鲜血苟延残喘的种族,嘛,能有那么多人愿意来跟我们战斗赴死,这个种族也是奇怪。”
“呐.....人类也是,舰娘也是,真是奇怪且恶心。”
说着驱118还想偷偷摸摸去抱抱去航37,但是被航37一只手摁住小脑袋,动弹不得,萝莉的身高的劣势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虽然说就算没身高劣势,以航37航母的体质也能轻易摁着驱118就是了。
“还在找,快了……快了~。”少女自言自语喃喃道。
少女的视野随着本能的链接跨越数海里,在天空是鸟瞰着大海,在小岛上方盘旋的黑色战机中不断环绕着小岛盘旋,在寻找着什么。
明明刚刚察觉到了,她的气息,但是又突然消失了。
在哪哪儿呢……在哪…呢……
在少女心中默念的声音,在她人耳中却像低语。
岛上某处,微不可察透露出许些气息,那是雪风与野分通讯时透露的气息。
这一刻,盘旋的黑色战机在少女的控制下宛如秃鹫一般,压低着机体,机翼挂载的黑色对舰导弹埋没在黑暗阴影中。
黑色的导弹,吞没这娇阳的光线,拖曳着橘红色的尾焰,似离弦之箭一样,直直往雪风所在的区域投袭而去。
发射完导弹的战斗机,易起机首,重新爬升至天空中,虽然可以消耗精神力自动回复弹药,但是没必要。
一个新生舰娘而已,多半是从不远处的残骸出生的,一轮导弹足够,只要杀死就行了,免得给机会让她加入人类阵营。
所谓,斩草除根。
与此同时,躲在林中的雪风似手也察觉到了什么,本能的危机感从最初的像是尖刀递在心脏,变成了仿佛有尖刀刺穿心脏。
在半空中,本应直接命中雪风藏身处的三枚导弹,可以将雪风当场炸沉的导弹突然像是故障一般,鬼畜地晃动了几下,晃动结束后,微微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随着来自本能的危险预警越来越不可忽视,心脏开始不可控的急促跳动起来。
逃跑。
雪风的内心中响起一道声音,分不清是自己的心声还是本能的声音。
努力撑起身子,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脚由平转撑,还未来得及迈步,眼前绿色莹然的景象突然变成陌生的白色。
强光猛的冲进雪风橙色的眼睛。
橘红与炽红交织的颜色首先映入眼帘,突然出现的火焰像是挣扎的恶鬼,扭曲与痛苦地挥舞着火焰构成的肢爪。
丰富的颜色与光携带的信息首先映入眼中,被视网膜所接收,化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地狱般的景象,从未如此接近过,纷乱的爆炸与灼热的气浪,碎片,划过雪风的脸,溅破数道血痕。
——嗡
金属的嗡鸣声,刺耳地让人想挠破耳朵。
一瞬间,耳朵像是失去了听觉一般,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道像是钢铁铮呜的声音。
耳朵痛的厉害,热浪与声浪猛地锤击着雪风。
雪风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视野缓缓抬高,手脚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一样,软懦无力完全使不上力气。
身体如同断弦风筝一般,在空中翻滚着。咚——!是落地的声音,白色女孩的身体在焦黑色与红色液体的地面翻滚着,许久,才缓缓停下。
....好....痛....
身体有几处传来剧烈的痛疼与炽热感,并且附着着许些粘稠的液体感。
女孩凄惨的躺在焦黑色的坑洞中,小手不经意浸泡在红色的液体中,身躯上遍布着灼烧过后的痕迹,胸口随着心跳微弱地起伏着。
哪怕地面滚烫无比,残留着炸药的温留,但是却依然能感觉,凉丝丝的。
视线中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
也许,不是世界变小,而是,疲倦与沉重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着多余的动作。
睫毛与眼帘缓缓遮住了橘色的眼睛,疲倦的神色不经意留出。
“这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呢.....”
在眼睛即将闭上的时候,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真是新奇呢....
....幸运的雪风大人.......
也不幸运了呢.......
变得黑暗的世界中,思维缓缓变得迟钝,想起了许多事情。
絮状砂糖般的棉状物,漂落在身上。
凉丝丝的,又有些潮湿,能感觉到周围,却又感觉什么都看不到。
是雪。
轻柔的,飘落在自己身上。有身体的概念,却失去了四肢,行动,以及语言的能力。
就像是无法移动的物品,标本一般。洁白的思维与灵魂不知道藏匿在何处,无法做出动作,只能感觉到似乎有着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上。
能感觉到雪的冰凉,能感觉到某些地方雪化开,潮湿的,缓缓流淌的水。
思绪变的迟钝,疲倦。
雪似乎停了,水渍零零落落地,就像是挂在自己身体上?
很奇怪的感觉,难以言喻,就像身上不规则布满了潮湿的斑点。
隐隐约约的声音,很杂乱,像是挪动着金属物体,又像是鞋子踩在水渍上的声音,更有着隐隐的人声。
但都很朦胧跟虚幻,身上的潮湿感随着脚步声与工具的摩挲声,减轻了许多。
为什么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曾经经历过一样。时间过的很乱,就像是记忆的断层相互拼接。
朦胧的话语再次响起,与之伴随的是阵阵在雪风耳中像蚊咛的.....欢呼声。
被海水浸泡的感觉,高昂的《舰队进行曲》,岸边一群蓝,黄的人影涌动。
“雪风......”
好像听到了,野分的声音。
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