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的剑士不过是个简单的插曲,但能让他闭嘴的确是让萨恩感觉轻松了一些。当他们走下山崖的时候,一片简单的,粗犷的营地步入了他们的眼中,有着绿色皮肤的地精在里面穿行,竟然意外地有着一种井然有序的样子。
“我猜这里有个大地精在领导着他们。”萨恩看着那两个把守在营地门口的地精,小声对同伴们说道:“这里的地精多得惊人,我估计起码也要在一百个以上。涅拉,你说的那个阿罗伊,他难不成是已经被地精给抓起来了?”
“呃……我也不太确定……”涅拉语气迟疑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在施法时总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说我就曾经把自己变成过一只兔子。所以,如果说阿罗伊把自己意外传送到了这儿,或者是法术出了什么问题被抓的话……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如我们进去看看?”莱瑞沙提议道:“地精的数量虽然很多,但他们并没有聚集在一起,即使是出现意外,我们也可以让所有人都跑出来。而且,这样的部落如果继续壮大,对周围地区也会造成一定的威胁吧。”
“说得对。”萨恩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冒险者们商量好以后,将自己调整到可以随时迎战的状态,来到了这片地精营地的门口。门口的两只地精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或者说他们这个种族本身就不怎么聪明。在见到冒险者们走过来时,他们先是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想了想又把它放了下去,然后让开了道路。
“我知道,你们是来见神的对吧。”左边那只地精瓮声瓮气地说着,朝他们招了招手:“嗯,对,你们跟神长得一样,所以你们是来见神的,我带你们去见罗格多克。”
“所以,他们把一个人类,当做是他们的神?”萨恩他们茫然地跟在这只地精的身后,穿过众多点燃起来的篝火,以及那些围坐在篝火旁边的地精:“这可以说是我有史以来听过的最离奇的事情了,没有之一。”
“我也……这么觉得。”贾希拉捏了下自己的胳膊,深刻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地精会崇拜人类当做他们的神,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我的话,我只会以为他是个疯子。但是,现在……”
“只能说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莱瑞沙在一旁轻声感慨道:“你们说,会不会这个神,就是我们要找的阿罗伊?”
“地精畏惧魔法,狂法师施法毫无规律,阿罗伊是个能从狂乱法术中活这么久的法师。”涅拉一条一条地数着自己知道的东西,越数面色越是古怪:“糟糕,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你看,一个突如其来的狂法师,带着他经常会出现神奇效果的魔法出现在一个原始的地精部落中,然后地精把他当做神来供奉,所以才会出现不去袭击城市的大聚落……”
“这也太荒谬了吧……”爱蒙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个超级离谱的故事,感觉自己都要三观碎裂了:“最夸张的诗人都不敢这么写,这简直是……这简直是个值得被载入到烛堡笑话里的究极离奇事件了。”
“不管我们怎么猜测。”萨恩看着地精带领他们来到的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要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吧?来吧,朋友们,让我们看看,是不是阿罗伊就在这儿。”
冒险者们互相确认了下身上携带的的装备,一同走进了眼前的洞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座洞穴里竟然被火把照耀的灯火通明,完全不像是一个地精居住的地方。这里干燥,整洁,有序,甚至还能看到少量的人工痕迹。而在岩壁上凹陷进去的地方,几个地精正探出头来,打量着他们这几个陌生的外来者。
“守门的蠢货又把人放进来了。”地精含糊地嘀咕着,提着弯刀就从凹洞里冲了出来,后面的地精也抓起藏在阴影中的弓箭向萨恩他们连连放箭。不过,地精也只是群地精而已,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连法术都用不上的冒险者就已经轻松歼灭了这群地精,干净而又利落。
“看样子,阿罗伊并没有彻底控制住这些地精。”萨恩擦去剑刃上的鲜血:“罗格多克,这个名字说不定和这些地精有关系。我们去深处看看,说不定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是的,或许是……”爱蒙看了看周围,指向某个火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看那边,伙计们,那儿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是的,那里的确是躺着一个人。”天生拥有着昏暗视觉的贾希拉看了一眼,立即带着队伍走了过去,探了下她的脉搏:“不行,已经死了,起码已经死了两天了。还有,你们看这枚戒指,她还有个名叫马格里布的爱人,我猜我们能在营地的附近找到这个男人。”
“是的。”萨恩接过戒指看了一眼,确信地点了点头:“等我们搞定这里,或许可以把她的尸体带出去,交给那个可怜的男人。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搞清楚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那边好像有个不像是地精的东西,或许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他们放下尸体,沿着洞穴的通道继续前进,很快就见到了那个铺着毛皮,还摆放着骨头王座的“大厅”。一只灰色的类人生物正坐在这个王座上,穿着一件结实的皮甲,手边放着木质的盾牌和弯刃的大刀。当冒险者们靠近的时候,他那双猩红的小眼睛就看了过来,异常不爽地砸了咂嘴,抓起弯刀就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那些没脑子的地精就不该放在外面当做守卫。”他骂骂咧咧地说着,身边围绕着的地精也跟着他张弓搭箭:“算了,这都没什么关系,等我宰了你再把它们处理掉就行了!都给我上,你们这群白痴奴隶,把这些人类全都宰了!”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萨恩举盾挡下那些冲着他面部飞来的箭矢,一剑剁掉某个地精的脑袋,随后冲向作为领袖的罗格多克。几分钟后,这场短暂又突然的战斗就这样宣告结束了。罗格鲁克双眼无神的倒在地上,心脏的位置上被刺出了一道创口。几个作为护卫的地精奴隶或是被打碎了脑袋,或是被砍断了脖子。总之,萨恩他们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把这个态度嚣张的大地精给解决掉了。
“这让我确信了一点。”萨恩说道,指了指旁边的帷幕:“这个罗格多克肯定不是像正常的大地精那样用武力统治了这群地精,而是用某种外来的东西来统治的。而现在我们知道,能达到这个效果的只有一个人……”
“被奉为神灵的狂法师阿罗伊。”涅拉揉了揉额头,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了:“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疯掉了,我们真的没在旅店里睡觉吗?”
“Well,这是事实,涅拉。”莱瑞沙安慰地拍了拍她:“现在,让我们去见见这名有着奇特经历的法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