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基本都是群居的。肉食动物是有等级制度的……”
比企谷八幡像往常一样进行着自己的人间观察。
可他所讲述的一切,却被一旁的鹤岗未鸣听到了。
“这家伙是笨蛋吧,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流露着羡慕。
“做一头熊吗?还真是不错的理想啊,比企谷同学。”
刚从课桌里拿出面包,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敲了敲鹤岗的桌子。
“鹤岗同学,平冢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切,真是麻烦的女人。
心里是这样想,但还是戴上了伪装自己的面具,尽量用自己温柔的语气应答对方。
“我知道了,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起身向后门走去,路过比企谷的位置,却在无意间听到了对方的细语。
“真是个虚伪的人”
“谢谢夸奖。”
“……”
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如何,鹤岗走出了教室。
其实虚伪是没有错的,没有人会将真正的自己展现给别人,虚伪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不知为何,偌大的房间里却只有平冢静一位老师。
“中午好,平冢老师,找我什么事?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你不会去碰烟和刀子了,现在我应该没犯什么错吧?”
鹤岗倚着桌子,懒散地说道。
“犯没犯错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师,你这么说我就不清楚了。”
“那我问你,你昨天下午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一直在家里呆着。”
平冢静看着眼前的鹤岗未鸣,眼神里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可是我记得,昨天下午你加入了侍奉部。”
“啊,社团……”
糟糕,鹤岗未鸣猛然间想起,自己昨天下午逃了社团活动。
“难道你忘了?!”
对方凌厉的眼神看得自己很是心慌,避开平冢静的视线。紧接着,鹤岗感受到了一阵呼啸而过的拳风。
对方的铁拳犹如子弹一般,擦过鹤岗未鸣的耳朵,吹动他散落在额前的几缕黑发。
“不不不,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呢?昨天是因为家里有事就先离开了,今天我一定不会错过社团活动的。”
由于双方武力值悬殊太大,鹤岗未鸣一方选择了暂时性妥协。
“那我就先相信你这一次。”
“呼——”
看样子应该没事了,鹤岗也放松了下来。
“话说你心里觉得雪之下雪乃怎么样?”平冢静双手抱胸,对鹤岗笑着说。
哈?老女人,你不对劲!
虽然雪之下在总武高是位名人,可自己也是昨天第一次见雪之下。一共没和她说过几句话,昨天下午还翘掉了社团活动,你要问也应该去问比企谷才对。
并不知道平冢静问自己这个是什么意思,鹤岗心里现在有着十万个为什么。
可看对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唔,感觉是个可怜的家伙。”
“是吗?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看她。”
平冢静对鹤岗的回答也有些惊讶。
“不过,优秀的人也有相应的烦恼,其实她是个温柔的孩子……”
“抱歉老师,我现在不想听你故事。”
“……你们的性格都很扭曲,我很担心你们无法很好地融入社会,所以才想把你们放在一个地方。”
“我都说了不想听,麻烦不要在这里自说自话啊,平冢老师。”
“你这家伙能不能听别人吧话说完!”
明明之前那么讲礼貌,混熟了之后却一点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真是恶劣的性格。
忍住揍对方的冲动,平冢静用手揉了揉自己皱在一起的眉心。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回去吃午饭吧。”
“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对方走出房间,平冢静也放开了握紧的拳头。
“真是个问题儿童,但愿这个社团能帮他纠正错误的性格……”
拉开抽屉,从里面那出一根香烟。
霎时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不过说实话,他这烟还真不错。”
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时间仿佛流逝的比平时都快。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什么吗,非要吃午饭的时候把我叫过来,都快饿死了。”
一个小时都不到的午饭时间其实并不充裕,更别说还在在平冢静那里浪费了那么久。
快速地走回教室,却看见比企谷和雪之下站在走廊上。
“真是奇怪,想这个时候比企谷不是应该趴在座位上装睡的吗,而且雪之下来这里干什么?确实挺奇怪的。”
看见鹤岗走近教室,比企谷刚想叫住对方,可是鹤岗却已经拉开了教室的门。
“刷——”
开门发出的声响,打断了由比滨结衣的话。在教室里的几人也停止了漫无目的的闲聊,将目光投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环顾四周,这时鹤岗未鸣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教室里的学生都属于同一个现充集团,只有他自己一个外人,而且身前的两位少女似乎在进行什么谈话。
众人的目光使鹤岗的脸有些发烫。
虽然曾经立下过要顺应他人的诺言,但还是不适应与这么多人打交道。
“抱歉,你们继续。”
弱弱地说了一句,从课桌里拿出面包,又拿起一把椅子,走出了教室。
刚走出教室,就对上了比企谷那双死鱼眼。
鹤岗未鸣马上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你是什么表情?”
“是我不配直面你眼中的智慧。”
“……”比企谷觉得有被冒犯到。
老实说,自己对些麻烦的事不感兴趣。在平冢静那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其实早就饿了。急匆匆回到教室,最后却只能在走廊上吃面包。
因此,鹤岗未鸣现在很郁闷。
“真是的,就算是现充,要玩也去别的地方,占着教室算什么?。”
一口一口咬着发硬的凉面包,感觉自己的心情更坏了。
这时,屋内的以为少女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传进鹤岗的耳朵里。
什么东西!?
有个女生是不是说了“ 蹲家”?
“蹲家”是“比企谷”的谐音,一听就能听出来。
所以说,她提到了比企谷吗?
鹤岗未鸣主要好奇的是,对方为什么要给比企谷起这种昵称?
在他的印象里,比企谷一直是一个人,在学校混得还不如自己。而教室里的人全都是现充,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可像这种昵称,一般只有关系不错的两个人之间才这样称呼。
绝对不对劲!
教室里的少女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什么呀,不是能好好说的吗?”
雪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就消失了。她很快地收起了自己的感情,毫不眷恋地转身离开。
喂喂喂,为什么她们两个的关系也不错?
她们两个之前也是不认识的吧。所以,谁能告诉我昨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考间,由比滨结衣已经从教室走了出来。
“为什么蹲家你会在这里啊?”
鹤岗将位置向旁边移了移,假装再吃面包,可注意力却放到了两人身上
“你听到了?”由比滨问道。
面对对方的询问,比企谷将头扭到了一边。
“你指什么啊?”
“你听到了啊!好恶心……真的太恶心了!”少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手舞足蹈地说。
“你给我放客气一点啊!”
“事到如今怎么怎么能客气啊?你以为是谁的错啊,笨蛋!”
由比滨向比企谷做了一个鬼脸,很快地跑开了。
“喂,谁的错……那当然是雪之下吧。”
“噗!哈哈哈哈哈!”鹤岗再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话说,你这家伙一直都在啊。”
比企谷这才发现鹤岗一直没有离开。
用手指抹去眼角的的眼泪,鹤岗尽量使自己变得严肃。
“你刚才笑了对吧?”
“没有,你听错了。”
“你绝对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偷听狂。”
“我可是一直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你们两个说话不看场景,怎么能说别人偷听呢?”
“……”
好吧,你说的好有道理。
不再与鹤岗争论,比企谷走进了教室里。
拿起椅子,鹤岗也随着对方走进教室。
绝对没有错,从由比滨的眼神和语气里,鹤岗未鸣能感觉的到,她对比企谷绝对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鹤岗还是酸了。
在这个荷尔蒙和多巴胺分泌旺盛的年纪,对异性产生好感很正常。
鹤岗未鸣很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讨论有关恋爱的任何事,可这并不代表他讨厌恋爱。
事实上,他反感这类问题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主角不是自己罢了。
总武高的下午并没有太多的上课时间,所以学生们早早就放学了。
收拾好书包,对周围几个交流的不错的同学笑着道了再见。
“总算结束了,这麻烦的一天。”
雨已经停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蓄着雨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散着磷光。潮湿的空气从地面泛上来,并不是很舒服。
鹤岗伸了一个懒腰,拎着书包的比企谷和他擦肩而过。
“是活动室的方向。”鹤岗在心里想到。
鹤岗未鸣没想到比企谷八幡会主动去侍奉部。
但是已经答应了平冢静今天要参加社团活动,所以鹤岗也打算先过去看看。
鹤岗跟在比企谷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活动室的方向走去。
“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比企谷依旧看着前方,却对身后的鹤岗说道。
“毕竟答应了别人。”鹤岗未鸣用平静的听不出感情的语气回答对方。
“答应?”
“是平冢老师。”
“是、是吗……”
虽说从对方的话中并不能听出什么,可比企谷依旧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毕竟自己的肚子现在还隐隐作痛。
比企谷转过头,扫过鹤岗看不见光彩的漆黑眼眸。
“我都懂。”
“……”
鹤岗的嘴角抽了抽,发现自己和对方并不在同一个聊天室。
他也不知道比企谷在臆想着些什么。
“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真是麻烦。”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鹤岗比谁都要清楚自己的内心。
“其实,麻烦一点,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也是不错的”他的心里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