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
庄园里的仆人和管家都已经起床,准备开始早晨的工作。
萨穆埃尔也是很早起来,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拉普兰德醒了没有,状态是否还好。
他的房间离拉普兰德的房间不算太远,走几分钟就能到。
来到拉普兰德的房间前,轻轻推开房门,他担心拉普兰德还在睡觉,怕敲门会吵醒她。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拉普兰德正坐在木桌前捣鼓着什么,由于她背对着进门的萨穆埃尔,萨穆埃尔看不到她正在干什么。
发现了已经起床的拉普兰德,萨穆埃尔赶紧又轻轻关上房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轻轻敲了一下门。
房间内立马传来了动静,他听见了拉普兰德收拾桌面的声音,好像过于慌张有几件东西还掉在了地上,随后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赶来最后停在了门口,过了几分钟房门才慢慢打开,也只打开出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能看到拉普兰德的眼睛正探视着外面的情况,她怕是不认识的人过来找她。
“是我,小姐。”萨穆埃尔看着拉普兰德警惕的样子安心不少。
拉普兰德一听见是萨穆埃尔,所有的警惕瞬间解除,立刻打开完房门,惊喜的看着他。
“那么,能让我进去吗?”萨穆埃尔有礼貌的问到。
“当然,欢迎造访!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拉普兰德扑上前拉着萨穆埃尔的手腕,有些迫不及待,尾巴在高速摆动着。
“慢点小姐,小心别摔了。”萨穆埃尔很配合的“被”拉普兰德拉进房间,还不忘关上房门。
拉普兰德看见他进来后立即松手,一蹦一跳的跑到木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幅画,这是她醒来以后一直在做的事。
萨穆埃尔观察了一下房间,床铺整理得很干净,地板和浴室也被打扫过,整个房间里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整洁了许多,看来她很早就起床整理房间内务了。
“这幅画,送给你!谢谢您昨天带我在城堡里玩!”拉普兰德把画展示给萨穆埃尔看。
这是一幅素描画,上面画着从房间里的窗看到外面的圆月和山峰,主要是画的还很好很生动,看来有些绘画功底。
萨穆埃尔接过画,欣赏了一番:“画的真好看,真的要送给我吗?”
“嗯!”拉普兰德用力点头。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画,你画了很久了吧?看这幅画你好像很早就醒了,不累吗?”
拉普兰德笑着挠挠头:“是有点累,不过你愿意收下它我今天一天都会很开心的!”
“要一直开心下去才行。”萨穆埃尔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早餐,城堡里的早餐可是很好吃的。”
“好!”
萨穆埃尔一路领着拉普兰德前往厨房,路上还会碰见正在打扫得仆人,开始拉普兰德会向她们招招手打招呼,想要说出“早上好”这三个字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但是仆人们很喜欢这位新来得小女孩,看见她朝自己招手会笑着回敬一句早上好,好像她的到来让原本早起没太多精力工作的仆人们多出一些温暖和舒心。
最后到达了厨房,厨师看见萨穆埃尔来了后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早上好,老萨,今天想吃些什么?”
“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麻烦你多做一份儿童餐。”
“儿童餐?”这时厨师才发现躲在萨穆埃尔背后的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探出半个头,随后朝厨师招手,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说:“早上好......”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小女孩啊,蛮可爱的嘛,放心,我会让她吃到西西里人最好的早餐。”厨师笑着,马上走到灶台前开始做早饭。
这时,萨穆埃尔的电话响了,是家主打来的。
“老板。”
“拉普兰德在你身边吧?”家主听起来有些疲惫,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是的,我们准备吃些早饭,请问有什么安排?”
“等会把她带到我办公室里,这些遗嘱她现在该好好看一看了。”在拉普兰德夫妇出事后,她一直在回避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不管是谁她都不愿意提及这件事。
“好的,用餐完后我就带她过去。”萨穆埃尔说到,他并不知道拉普兰德现在的情况,只是服从命令。
“别太久了。”家主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们等会要去哪?”拉普兰德拽了一下萨穆埃尔的袖口,狼耳一动一动的。
“我们待会要去跟这座城堡的主人打个招呼。”萨穆埃尔摸了摸她的头。
“狼叔叔?他昨天带我来这座城堡玩我还没感谢他呢,不过我好像没有什么礼物能送给他了......”拉普兰德的狼耳开始下垂,有点不知所措。
“没关系,只要你能开心的在城堡里玩,他也会很开心的。”萨穆埃尔蹲下来为她整理衣冠。
拉普兰德没有继续多问,默默点头。
西西里领袖办公室里,家族律师按照拉普兰德夫妇的遗嘱把各类转接文件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大大小小的都有,足够保证拉普兰德接过她父母的所有东西不会受到任何人的破坏,西西里家族也会保证维护好她的权益,这些文件细致到让人怀疑拉普兰德夫妇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的死亡了?
“这些就是小女孩拉普兰德今天必须要了解完的东西。”律师看着被文件覆盖的茶几,有些担心一个小女孩有没有耐心了解完这些文件。
“辛苦了。”家主仰坐在真皮椅上休息,昨晚的生物实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后的实验碰到了不少棘手的情况,半个夜晚就这么浪费掉了,明明答案近在咫尺但就是得不到,他白天还得处理家族事务,只能先离开实验室等研究人员的后续消息。
“她什么时候会过来?”律师问。
“一会,柜子里有盒茶叶,花了大价钱买的,你可以试试。”
“那就先对我的暴殄天物对茶叶们说声对不起吧。”
不久之后,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敲响:“老板,我们到了。”萨穆埃尔在门外说到。
“效率还挺快的。”律师放下茶杯,前去开门。委实说,他喝不出这茶跟平常在外边喝的有什么区别,看来他这个都市咖啡族这辈子是注定和茶无缘了。
门打开,拉普兰德看见是陌生人来开门下意识的想躲在萨穆埃尔的身后,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朝律师招招手:“早上好......”
“早上好,拉普兰德小姐,请进吧。”
家主听见拉普兰德的声音后立刻从休息状态调整了过来,看着进门的拉普兰德和萨穆埃尔。
“早上好。”拉普兰德又对家主打招呼,家主只是点点头,随后示意萨穆埃尔带着拉普兰德坐到沙发上。
萨穆埃尔看见茶几上布满的文件大概知道了现在要干什么,他牵着拉普兰德的小手,一同坐到沙发上。
“开始吧。”家主对律师说到。
“这是......爸爸妈妈?”拉普兰德看见文件上的字后马上别过头,不愿意再看那些东西一眼。
萨穆埃尔看见拉普兰德这副样子,觉得这个时候讨论关于她父母的事情有些不妥。他看向家主,但是家主的眼神十分坚定,他不想把这件事一直拖下去。
萨穆埃尔很清楚老板的作风,自己也没有话语权,只能轻轻搭着拉普兰德的小手,想让她感到安心一些。
“这些都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拉普兰德小姐,他们应该也很希望你能看到。”律师解释着。
拉普兰德微微回过头,桌上的文件在她眼里像是热得通红的铁片,不敢触碰。
“需要我帮你吗?”萨穆埃尔问她,“既然是父母留给你的,好好面对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拉普兰德内心开始挣扎起来,她对现在的情况不知所措,最后只能默默的点点头,请求萨穆埃尔帮助她。
“遵命。”萨穆埃尔身体前倾拿起一份文件,展示在拉普兰德面前。
拉普兰德不情愿的回过头,努力的看着萨穆埃尔展示给她的文件,有些词对她来说难以理解,但是没打算问,她只想早点看完这些字然后离开这个房间。
“拉普兰德小姐将会继承所有的财富和权力,考虑到年龄问题,在拉普兰德小姐成长到有能力接管所有的事物之前,暂时由家族帮忙管理相关财产......”
拉普兰德心不在焉的听着,她从面前这张纸上仿佛看到了父母的影子,但却遥不可及。
家主看着拉普兰德的反应,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他也不指望一个孩子能理解什么,这些东西只会让她陷入想起父母的悲伤。
如果不是因为拉普兰德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他也绝不会让一个孩子来到这个地方,但是拉普兰德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加油挺过去吧,小家伙。”家主在心里真诚的对拉普兰德说到。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拉普兰德反应过来的时候,耀眼的阳光已经照射进房间内。
拉普兰德并不是完全没把律师说的话听进去,在萨穆埃尔的帮助下她大概知道了今后她会住在这座古堡里很久,这里变成了她的新家。
古堡内,艾琳刚刚完成早上的工作,此时正在更衣室里休息。
“呼~”艾琳坐在长凳上,享受着短暂的放松时间,她呆呆的盯着墙壁,想着关于拉普兰德的事情。
“艾琳?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同伴看到正在发呆的艾琳。
“我没事,只不过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同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事就好,我看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还以为你碰见了啥。”
艾琳没有回答,她的同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小心翼翼的问:“是因为那孩子吧?我记得你之前是为拉普兰德服务的......”
“原本我离开拉普兰德后应该再也见不到她了才对,但是就在昨天,我曾经留给他们的祝福全都化成了泡影。”艾琳苦笑着,“看来我们这些人的祝福过于廉价,在上天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抱歉......”同伴感觉到自己有些冒昧。
“没事的,有个人愿意倾听也蛮好的!”艾琳伸个懒腰,“那孩子经历了这件事,现在很害怕,我想帮帮她,至少不会让她对这里再这么恐惧下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帮忙吗?”
“当然了!谢谢你!”艾琳跳起来紧紧握住同伴的手。
半个小时后,家主办公室内
律师指导着拉普兰德看完最后一份文件,萨穆埃尔在一旁帮助她。
“那么,就这么多了,辛苦你了,拉普兰德小姐。”律师说到。
“欢迎你加入西西里家族,拉普兰德,欢迎来到新家。”家主笑着对拉普兰德说到。
拉普兰德没有任何反应,她在盯着茶几上摆满的文件,她并不想获得父母留给她的任何东西,她大概想回到自己曾经的家。
“我能回去吗?”拉普兰德特别小声的问,生怕这个问题会引起家主的不满,“我知道爸爸妈妈想让我在这里住下去,但是我想回去看看,再看最后一眼就好......”
家主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亲和的笑容:“好啊,那就让萨穆埃尔陪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晚上可是很黑的。”
拉普兰德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她身旁的萨穆埃尔向她伸出手,拉普兰德没有任何顾虑的接过去。
此时房间内没有人注意到,家主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沉的脸色,直勾勾的盯着拉普兰德,好像在想以她为目标准备着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