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想知道黑卫队的起源,也就是黑卫队的历史,以及你们为什么要叫黑卫队……”
“这段历史十分久远,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在那个时候我们还生活在比东方更东方的一片土地上,我们对那片土地的记忆也只剩下两句奇怪神话——‘天狗吃了月亮,月亮从天上掉了下来的碎屑为我们带来了甘甜的泉水’……
祖先留给我们的就这两句,我只能推测那片土地大概的地方。大概从大草原区一路向东若干的行程,会来到一大片的荒漠区,有一眼泉水,而那里是我们祖先生活过的地方,而黑卫队成立的历史事件也发生在那片土地。”
“在几百年前,有一群妖怪,他们经常来我们的部族偷鸡摸狗,甚至杀人放火。可妖怪群体的势力太过强大,连拉普兰德家族的皇家禁卫军都显得是那样势单力薄,只能龟缩在皇城周围的几个重点城市,而更偏远处的村镇却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
就在这时,一名叫乌获的老兵带领村民们走上了斩妖除魔的道路。他足智多谋,经验丰富,教会了村民作战的技巧,同时通过设伏、火攻、伪报等计策击败了那群妖怪。乌获的事迹传遍四面八方,偏远村镇的村民们也自发组织起来,利用手里的武器与这些妖怪斗争到底。
皇家禁卫军也利用这个大好时机,与起义军联合,一战杀的那群妖怪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族群终于得救了,大族长册封乌获为公爵,以表彰他的机敏与勇敢。乌获也利用自己的权势,组建了自己的私人武装,这便是黑卫队的起源。乌获公爵去世后,黑卫队的继任团长继承乌获的遗志,将黑卫队改造成一个重视荣誉、以保家卫国为宗旨的武装力量。”
贝利塞琉在讲述这段历史时,表情显得很复杂,黑卫队的精神是那样高尚但经历却又是那样悲壮。乌里科斯家族是黑卫队的核心,他们也与黑卫队一样身世浮沉,数次面临被消灭的绝境,却又一次次地绝地重生。
从贝利塞琉将军的回答可以知道,黑卫队的含义除了精锐、职业,同时也是乌获大团长精神的继承者,而“乌”在阿瓦迪安语中又有“黑”的意思……等等,阿瓦迪安人最早生活的地方在很远很远的东方,那么,你们跟阿瓦尔人没有联系吗?!
阿瓦迪安其实是卡拉德帝国皇帝为这个族群起的称号,意思是阿瓦尔人,他们无论从长相还是文化都跟阿瓦尔人极为相似,至少帝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阿瓦迪安人居然很轻松地就接受了这个称呼,而他们似乎对以前的历史,也就是他们还在东方时的生活十分陌生,也不愿意提及。
“那是一段没什么意义的历史,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族群只希望生存,而且有尊严,而我们当年也是为了尊严而离开了那片土地,不提也罢……”贝利塞琉回答道。
很明显对方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整个族群对那段历史也十分忌讳,并拒绝记录与传说。公主殿下吞了口口水,提出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现在德鲁亚暗黑教团在威胁帝国的安全,至少你们,还有瓦兰迪亚王国、巴丹尼亚王国的一支大部队还困在帕拉汶地区,你有什么想法?你打算什么时候以及如何解救他们?”
“我们的部队会与盟友联合作战,并在适当时机解救被困于帕拉汶地区的部队。但这些是军事机密,请原谅我不能说太多,但我对我的孩子们的实力很有自信, 我相信他们能绝地逢生,并为我们带来胜利。唯一麻烦的,大概就是德鲁亚暗黑教团真正恐怖的实力……不是裁决骑士团,也不是审判者军团,而是……”
现在回到塔斯托尔要塞,米乔德伯爵万万没想到,德鲁亚暗黑教团已经准备了好几把“锁”。即使我们能识破敌人毫无理由,不讲武德的偷袭,即使我们能重新组织好部队进行作战,即使我们成功打通了前往北方的道路,北面埋伏的几支堕落者军团却可以把我们堵在要塞区。
堕落者,是北方王国的人民对归顺德鲁亚教团并叛逃王国的人的不满、厌恶与诅咒。即使他们与常人长相无异,并没有像一些小说里描述的被黑暗气息腐蚀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他们抛弃了原本的荣誉与信仰,去信奉德鲁亚教团。人们对这些叛徒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些人渣的脸皮剥掉,再烫上金属面具,让他们戴着这“二皮脸”过一辈子,反正他们已经不需要了!
有一支堕落者军团是来自阿瓦迪安氏族,乌里科斯家族的叛徒,贝利塞琉的族弟,沃里克·乌里科斯。沃里克原本也是乌里科斯家族的一员大将,但是却因为对自己的信仰的不坚定,以及对德鲁亚暗黑教团的忽悠认识不足,渐渐的变成了暗黑教团的一员。
但贝利塞琉果断地对沃里克进行审判与清算,判决他的叛逃行为。他被送进了惩戒团,本希望他好好反思,重新做人,却不曾想越发地激发了他的怨恨。这次,贝利塞琉故意让他来参与这次救援行动,并不指望他有什么作用,其实就是希望借这场战役名正言顺,体面地让他死去,这样还能用战死者的身份给他的孩子们留点抚恤金。
沃里克毫不在意他还有几岁大的孩子,这次他的目的就是堵住联军返回的去路,以此向教团邀功。沃里克此时还是代表着阿瓦迪安救援部队,他叛变的消息没有出现在米乔德伯爵的军情里,但毫无疑问沃里克是这些堕落者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沃里克是一员武艺超群的猛将,而其他人则基本都是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对此,米乔德伯爵决定对原计划进行修改,库克·乌里科斯将军与哈伦哥斯伯爵带领重骑部队前去肃清那些堕落者军团,为大部队的有序撤离铺平道路。
而接下来,联军还是必须要在塔斯托尔要塞与敌人进行周旋。已经发现了城堡通往外界的密道,米乔德伯爵下令破坏这些地道,以防止敌人通过地道偷袭我们。
就在联军在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的时候,有一支部队则出现在要塞东面约二十公里远的地方。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华丽铠甲,戴着金属面具的少女,她便是奥莉安娜·乌里科斯。她带着部队一路拼杀,击溃了游荡着的暗黑武装教徒,并与从塔尔萨区撤离的居民会合。比较幸运的是,平民大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那些勇者们把这些平民保护的很好。
一行人的目的地是老渡口,那是曾经阿瓦迪安人生活过的旧地,古星月城的的一个河流港口。这条河比起阿瓦迪安人传说中的那条汹涌的大河比,简直就是一条小溪,但也有数十米宽,也是帕拉汶地区与德赫瑞姆地区的分界线。渡过这条河,平民们就可以去往德赫瑞姆或巴丹尼亚地区,至少那里没有暗黑教团。
难民们的东西十分杂乱,不只是衣服,农具、工具、甚至牲口与家禽都堆在渡口处。好在老渡口的船还有几艘能用的,士兵们指挥着平民有序地上船渡河,游击队员则在附近做好警戒,一旦敌人发动突袭则会必然遭到我军的迎头痛击。
难民们渡过河流足足花了三天三夜,河对岸的黑卫队巡逻队也为难民们开辟了直达城市与城堡的大道。但是,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奥莉安娜的眼神充满着果断与无畏:“敌人此时并不知道我们还在这一区域活动,只要我们想办法穿过敌人的封锁,就能抓到敌人主将的牙帐!”
牙帐是游牧民族的说法,意思是可汗的指挥部,而只要摸到对方的牙帐就能破坏敌人的指挥系统,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斜!奥莉安娜这个疯狂的计划着实把小厮吓了一跳,难不成,整个北方王国的联军都被这丫头当诱饵和实验品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只是德鲁亚暗黑教团把联军逼到绝境,除了从塔斯托尔要塞的方向突围就没有其他更合理的选择了。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奥莉安娜需要一支强队支援。
“我对此十分赞同,这是一招险棋,但高风险却也意味着高收益。我们一旦能摸到对方的牙帐,击杀敌酋,敌人的大军必然阵型大乱。此时塔斯托尔方面军配合我们发动反攻,则可一举歼灭敌人!”一旁的一位膀阔腰圆的中年汉子说道。
乌里科斯家族的成员都知道,这家伙是贝利塞琉的族弟,沃里克·乌里科斯。他也是一员悍将,虽然近十几年并没有什么大的战争,但沃里克的勇武却是没人可以否定。就这样说,沃里克年轻的时候被誉为乌里科斯家族的第一勇士,而现在继承这个称号的年轻人则是奥莉安娜的二哥,库克·乌里科斯。
即使已经步入中年,但沃里克的气场却完全不输给年轻人,浓密的大胡子和浓眉大眼的标致五官给人可靠沉稳的感觉。他手中拿着一杆旗帜枪,腰间挎着一把乌木军刀,身披厚实的重型带披风复合骑士甲,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不输给现在年轻一辈的俊后生。
但沃里克却被指控私藏德鲁亚暗黑教团的邪书《火焰圣经》,尽管没有翻出原本,但发现了一团灰烬。廷尉府(阿瓦迪安人的司法机构)认为沃里克涉嫌谋反罪,即使没有证据,但也被投入惩戒团,以进行监控,避免其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而这次,则是廷尉府为他设计的一次机会:如果你在这次战役中表现出色,则恢复名誉与清白,爵位与官职等也恢复原样;如果不是,则将视为整个阿瓦迪安的敌人,我们会采取一切手段送你去见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