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利亚睁开眼,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醒来之后的她,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坪上,远处是旋转白垩的高塔,更远处被朦胧的云雾缭绕化为边界。
柔和的风吹过,带来花瓣的清香。
“梅林……”
阿尔托利亚轻轻地说,她闭上眼,用心去享受风吹过的感觉。
“哎呀呀,还是被你发现了。”
轻浮的话语,欠揍的面容,手持木杖的梦魇站立于此。
“我记得,我明明已经——”
“是的,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您,确实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您的事迹就会化作春风流淌,化为神秘滋养这片已经干涸的大地,没有人会知晓的你的存在,即使是现在也依然如此。”
梅林说道,他盘腿而坐,面对她,梅林完全没有必要摆出一副指导者的样子。
“那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受阿赖耶与盖亚的祝福的你,阿尔托利亚大人,与王同名的王姐,奉献一生之女王,如果说您的遭遇堪称悲剧,那么必然会有人不愿看到这一切。”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阿尔托利亚嘴角微翘,她开玩笑地说,伸了个懒腰,从草坪上坐起来。
这里是阿瓦隆,她知道,从她进入这里的时候,她就明白这里是哪里了。
梅林被囚困于此的场所,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回归于此的理想乡,超脱于时间和空间的一方世界。
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安详的地方。
但是阿尔托利亚的意向并不在此处。
“当然不是,阿尔托利亚大人,我指的是是谁您心里是最清楚的。”
梅林在接话与不接话之间选择了接话,一来是因为爱尔兰的狂王名声显赫,二来是她处理掉了一个可能遗留下来的大灾害。
于情于理,梅林都有资格将她保留。
“梅林,爱尔兰如今怎样了?”
阿尔托利亚突然想起自己的故乡,那是属于阿尔托利亚的第二故乡,相比起皇宫的喧嚣,森林缭绕的都市更加让她流连忘返。
“理所应当的富饶。”
梅林神秘地微笑着,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就证明他的脑子里就想到了坏点子,不过这一次,他是货真价实的微笑,无论是假笑还是媚笑,他都没有动过任何的歪心思。
“是吗,那我要回去看看。”
“只可能现在不行,阿尔托利亚大人。”
“为什么?”
“现在的人理——人类创造的历史被所罗门王焚烧,如今的世界已经变成了黑灰的形状。”
梅林伸出木杖点向天空,他所展现出来的地球让阿尔托利亚皱起眉头。
如此惨状,不过阿尔托利亚只有苦恼。
“来自人理保障机关的各位正很努力的前往各个特异点修复人类史,获得所罗门使用的七个圣杯,当然,这是他们的最佳目标。”
“又是圣杯战争吗?”
阿尔托利亚感到麻烦,不过这一次是她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当然不是,这是关系到人类存亡的大事,即便是身处各个时空的英灵们,也会为此奔波,据我所知,您的妹妹如今已经被召唤到人理保障机关迦勒底,如果您想要和您的妹妹叙旧——”
“不用了!”
阿尔托利亚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腿上的草,双手叉腰。
她有自己的故事与传奇,既然已经有了新的归宿,那么也没有必要去打扰她。
“梅林,特异点,好玩吗?”
梅林愣住了,他对阿尔托利亚的想法感到诧异,可随后便笑出声来,他捂住嘴大笑起来。
当他笑够了,便对阿尔托利亚说。
“当然,这绝对是令您难忘的回忆。”
“是吗……”
阿尔托利亚微笑,她伸出手,在她的手指勾处出现了一个旅行袋,飒爽的扛在肩上。
“在我回家的路上,到处看看风景,作为旅人旅行,不是也很不错嘛?”
卸下肩上的所有重任,甚至连体内的神秘也不复存在。
尽管力量可能大不如从前,但只需要能够防身和救助无辜者于危亡之中,便已足够。
“那么,祝您一路顺风。”
梅林衷心祝愿着,他久违地向这名伟大之人行礼,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跨出阿瓦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