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难堪的情况之一,莫过于难听地像骂人的话,却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就像王鸣此刻吐槽霓虹超凡力量拉胯,是因为霓虹这方面真就是一个鶸鸡。
这一点,随便剖析一下霓虹的三大超凡力量主体——即修士、神明、妖怪的成分构成,就能知晓一二。
阴阳师,根基法门是徐福东渡散布出来的,算是九州道门的暗子。
僧侣,随着佛门东渡、佛陀争香普及开来,也是外来势力,还是依循释迦如来“震旦国大兴”的箴言,将法统根基转移到了九州的那种。
而本土的,也是最根深蒂固的神道教么……
emmm,这就牵扯到神道的幕后之影——霓虹八百万神的最高战力分析了:
“伊奘诺尊”伊邪那岐,老早就被神绮宰了,“创造”权能也被神绮融合。
“伊奘冉尊”伊邪那美,古霓虹的冥界意识体,已经在“神灭”中成为往昔。
“天照命尊”梦子,实际是神绮所创造,完全忠心于神绮的现魔界总执事。
“素盏鸣尊”王鸣,鬼谷之徒,根正苗红的九州道门传人。
“保食神/尊”大气津姬……pong友,欺负呆瓜良心不疼吗.JPG
而其他的诸如八意永琳、建御义庆、少名毘古娜等人,的确是不可小觑的强者,但真正放眼世界的话……
不说别的,王鸣觉得自己身旁被九州扔给来当信使的纯狐,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至于妖怪势力……貌似情况最为微妙。
月面之战被王鸣、绵月灵辉开打的AOE溅射乱杀一通后,都自闭到圈地自保了。
贤者、鬼王在一甲子前,也被三贵子们拿龙神的性命彻底压服了。
苦心规划的“妖怪乐园”幻想乡,似乎只起到了“汇聚妖怪”的作用,在即将竣工时直接被摘了桃子,并迎来了王鸣大刀阔斧的“改制”。
再加上殷周易鼎后,跑到霓虹来合情合理的苏妲己、太公望……
唉,一个大写的“惨”字奉上先(地铁,老人,手机.JPG)。
霓虹的超凡势力架构,完全能用“魔幻”二字加以形容。
顶层二五仔情况之猖獗,酒厂和蛇盾局的成员构成,都没敢这么组。
如果说自黑船叩关起,让西方吃死了霓虹的“表”。
那自神话时代起,九州的渗透就牢牢把持了霓虹的“里”。
只是,九州方面为什么要这么重视,几近于亲自下场了呢……
“庄鹏,你应该经历过那场灾变吧。”
王鸣眉间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自然是瞒不过纯狐的感知。
所以纯狐也干脆敞开说了,于是平静而沉稳的声音,随即在魔法之森,在这片草木浓密到下午的大太阳天里,内部依旧昏暗无光的空间中回响开来:
“那场时代终焉,乾坤重组的天地浩劫。”
“那场大变吗……霓虹这边别天神灭世,闹得挺过分的,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或者说,竟然还活着,才是我没料想到的……
一边回答着纯狐的问题,王鸣还下意识地独臂内曲,敲了敲自己的心口。
那不再传来“怦怦”的心跳声,而只余机械般的轮转声的心口。
可不是差点交代了吗?披创、断臂、剜心,一个赛一个致命!
要不是坠落地狱后,这具用八热八寒古狱铸就的躯壳,阴差阳错地将六道轮回化作了自己新的“心脏”,这世界哪还有自己的事。
“庄鹏,那场浩劫,大家都曾遭遇,只不过九州的前辈们,早有应对罢了。
现世留存至今的模糊记载,便是帝颛顼的第一次绝地天通。”
这句话,纯狐口中诉说出时语气平静,又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沉重。
绝地天通,光抠字眼就足以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豪情与悲壮:
纯狐的描述,完全称不上具体,甚至简略到有些敷衍。
但足够了——只要联想下自己差点死在别天神灭世中的过往,与九州那令人咋舌的体量,王鸣就能从这“只言片语”中,领悟到太多太多。
当然,纯狐突然给王鸣说起了上古之事,可不是即兴而起。
因为就在那个陶唐氏帝尧统领万民的时代,新的变故,发生了。
“帝尧之时,其实除了依旧未完全平息的‘内忧’,还有过一场……‘外患’呢。”
话音落后,纯狐突然身子前倾,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到王鸣耳际边上地语道:
“而且那场‘外患’,和四十五年前九州的那场灾难,很像哦。”
“纯狐前辈,你突然挨得这么近,有点让我为难啊。”
热气撩过耳廓的瘙痒,可以说让王鸣当即打了个激灵,让他下意识地按着纯狐肩膀就是一推。
与此同时,冷静依旧的大脑却也在此期间,快速整理出了其中脉络:
四十五年前,九州,灾难,能全部对应上的只有一件事。
那场包括当年的霓虹在内的,诸国匪军在九州大地上的肆虐妄为!
而帝尧时期,竟发生过与之相像的事件……好吧,完全有可能的好不←_←
甚至于,王鸣在感受到纯狐在说出此事时,情绪突然闪过转瞬即逝的剧烈波动后,就立马猜出了那场遥远时代的“外患”是什么。
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淮南子·本经训》
在王鸣眼中流露出的明悟之色同时,纯狐的声音,一种交织着敬佩与抗拒情绪的复杂声音,也随之幽幽回荡了开来:
“不过这些伺机趁火打劫的家伙,可没几十年前那群混账蛮子的运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