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吉尔伽美什吃瘪了
身边的祭司长躬身:“王,仪式所需的素材,我们已经全部准备完毕。相信凭借您的威望和力量,一定能召唤出强大的英灵。”
旁边的祭司们纷纷点头——
“如此一来,乌鲁克的城防必然是固若金汤啊!”
“再加上我等准备的城防武器,就算是十万魔兽前来攻城,也一定让他们无功而返!”
“王,我们如果能够任意驱使这些英灵,那乌鲁克的国力必然大幅上升,进而能够一统幼发拉底河两岸,建立起以您的名字命名的伟大帝国啊!”
“到时候各位都能持久的伴随在王的身边,永享荣华富贵啊!”
“哈哈哈哈!”
对自己的部下们这样信心满满的言论,吉尔伽美什不置可否,他不想这么早就掐灭部下们的希望。
或者说,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对宫殿里的这些祭司们倾注太多关注,甚至打算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移除他们——和居住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并且依靠自己的辛勤劳动为生的人们不同,这些祭司是吉尔伽美什之前选拔出来,在他本人离开国家时守护国境的“人才”。
但正如吉尔伽美什所预料的那样,在自己离开国家之后,这些“肉食者”仗着拥有王的信任,很快便飞扬跋扈,成为了横亘在吉尔伽美什和他的人民中间的桎梏。
在吉尔伽美什返回他忠诚的乌鲁克之后,这位王发现,这些祭司们不仅通过包括伪造王命在内的各种手段借故敛财,甚至夺人妻女也已经屡见不鲜。
他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金闪闪”,经历了挚爱的朋友死亡之后,吉尔伽美什变得更佳成熟而冷静,他对于人类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个人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的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
身为EX等级的千里眼的拥有者,吉尔伽美什王的眼睛能够跨越时间的长河,看到人类乃至作为行星的地球的终结。
他当然知道,自己所处的时代,正面临着最为紧急的情况。吉尔伽美什虽然完成了搜寻不老不死的灵草的旅程,并且回归乌鲁克、成为统治这里的贤明的王者,但人类命运的跌宕却并不能因此而有所缓解。
魔兽女神戈耳工,冥界女神埃列什基迦勒,羽蛇神魁扎尔·科亚特尔,三位顶级的女神组成了旨在毁灭人类的同盟,她们驱使着魔兽,如今正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任意恣睢,以摧毁人类现有的社会形态“取乐”。
如果在这样的大敌面前,吉尔伽美什仍然选择对阻碍自己的人(尤其是这些人还宣称他们得到了王的信任)大开杀戒,那这样的残暴一定会在乌鲁克的人民心头留下无法抹除的阴翳,不过,这个因素其实并不能决定吉尔伽美什的行为,身为人类历史中最为古老的王者,个人主义才是他的全部,吉尔伽美什之所以不选择把这些野心家全部杀掉,当然只是因为,吉尔伽美什认为乌鲁克的全部,都是他的财产,即使有些器皿坏掉了,那也应当发挥它们最后的价值才行。
乌鲁克的王打算强行让自己的英灵召唤失败,进而以此为借口指责准备物资的祭司长,从而达到敲打他们、让他们更加服从的目的。这样一来的话,后面推行政策就会变得有效率许多,至少他不需要再花费时间和经历去培养一些会在泥板上写字的人了。
吉尔伽美什的千里眼告诉他,他会成功召唤出包括白毛网骗、对冲国人特攻的弓兵、温泉关战神、犬系少女武将和她的仆人、遮眼的忍者、贪玩鬼和想尽办法都要夺取圣杯的宗教狂热分子在内的众多可靠英灵,所以这一次的失败根本无所谓。
吉尔伽美什也知道,自己持有圣杯、并且能够成功召唤出英灵的时空,是“特异点”。所谓的“特异点”并不是泛人类史正确的走向,现在的乌鲁克所在的时空出现了一些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偏差,而如果这种偏差得不到纠正,那么人类的未来将会在一火海中化为废墟。
不过,数千年发展的文明产生了能够对此种命运进行反抗的机制,那便是名为迦勒底的人理修复机构,吉尔伽美什知道,这个机构如今已经完成了数次这样的特异点修复任务。
他相信着人类的可能性,正如他相信着自己的力量与智慧。
那么,答案就很明确了,吉尔伽美什需要按照既定的未来继续奋斗下去,为那些可爱而勇敢的花朵们争取时间。
他把玩着手里的圣杯,略作沉吟:“观星台的人们距离巴比伦尼亚尚有一年以上的日程,在此之前,本王要做足充分的准备……这次的尝试性召唤,将局限于一骑的英灵,待本王准备充足的材料之后,再进行复数的召唤吧。”
接着,吉尔伽美什无视掉周围有些面面相觑的祭司们,他放下圣杯,站起身子,对着祭坛伸手:“汝身在本王之下……”
一阵激荡的魔力从这位最古之王的掌心奔涌而出,祭坛之中的光芒满溢而出,周围的祭司们为这阵威势所逼,纷纷退后。
“……人理将托付于汝之剑下。圣杯在本王手中,汝当即刻跪拜,以此起誓……”
整座宫殿之中都被这一阵宏大的魔力充满,在场的人们除了吉尔伽美什以外,都不得不用手遮盖住脸,他们只能隐约察觉到在那祭坛之中有个瘦高的人影出现。
“宣告以荣誉和信念守护人理,宣誓忠诚于本王!”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英灵召唤竟然成功了。
竟然成功了。
成功了。
光芒散去,瘦高的人影扶了扶眼镜,朗声说道:“从者Caster。姓名为陈宫,字公台。会被召唤也是种缘分。愿我们能长久地配合下去……这位国王大人?”
“看来,王上似乎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