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的万亿资本家吹逼大会如火如荼进行着。
会议气氛非常融洽,对于艾莎的称赞滔滔不绝。
志向高尚也好,最求利益也罢,
无论怎样的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哪怕是当面跟艾莎要好处,也都娓娓有道地利弊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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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盛会,虽然不是完全公开,倒也免不了流出了一些。
远在世界蛇基地的芽衣有幸在旁边偷偷看完了整场吹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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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艾莎】可真是能吹啊。”世界蛇财务部成员。
“狐假虎威。旁边那个奥托就坐着不说话,就那【艾莎】一个劲儿在扯自己牛逼。”世界蛇市场部成员。
“天命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世界蛇执行部成员。
“万亿资本家大会,世界蛇也有能力举办。”世界蛇高级地区经理。
“巴沙经理,她们这帮人这么嘚瑟,什么时候我们也举办一次规模更大的峰会?”世界蛇产品部成员。
“上级的想法,比较可能是一对一。哈,世界蛇可没她们这帮人那么高尚。”世界蛇高级地区经理。
“全人类联合拯救世界?可笑的发言,不过是些敛财的措辞。”世界蛇武装部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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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偷听着大家的谈话。
明明视频里的艾莎在讲述十分伟大的宏愿,到了他们嘴里说出来就是嘘声连连。
什么,【狐假虎威】,
什么,【正义之名敛财】,
什么,【人类不可能联合】,
什么,【暴力强买强卖】,
什么,【垄断资本消灭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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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呢?
芽衣不想再被周围的人蒙蔽了,
冰之律者的事情,芽衣已经失去了留在世界蛇的信心,
在芽衣的眼里,世界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虚伪以及邪恶。
“什么【消灭崩坏】……从头到尾都只是拉帮结派的人类阵营战。逆熵也好,世界蛇也罢,都是一丘之路…………”
对于这样的组织……
…………
芽衣想知道【真相】,
关于艾莎,关于世界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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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芽衣来到了基地的一个不起眼角落。
在那里有着最神秘的一个部门——【对外交际研究作战部】。
而这个部门只有一个人,
一个高度改造的赛博格,
整个头部连接着机械头盔,
除了大脑和嘴巴,身上几乎全部改造成了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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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芽衣使用万能卡片刷进门,来到只有一间的办公室。
“你好,芽衣小姐。”部长坐在环形的机箱旁边,嘴巴没有张合,反倒是右耳部位的话筒发出电子AI一般的声音,让人分不出性别。
“我想知道【艾莎】的事情。”芽衣。
“看了那场【万亿资本家大会】对【艾莎】抱有好奇心是吗。”部长。
“是的。”芽衣。
“芽衣小姐是希望我来主动讲述情报,还是你问我答。”部长的语调没有情感,仿佛真正的AI一般。
“……问问题会影响思路,直接告诉我吧。”芽衣。
“很好。艾莎这场【万亿资本家大会】,正如其展现那般,所有都是真实的。”部长。
“真实?”芽衣。
“需要解释吗。”部长。
“……不需要,你继续说吧。”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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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议,就是为了公开艾莎集团自身的情报,给予大家便利。以100%的真诚为了人类着想。但同时,艾莎也是显而易见的受益者。”
部长的手指释放红外线信号,打开了环形机箱的大屏幕,
在上面展示出了艾莎的照片。
“艾莎需要的是资本家们的信赖,以及让他们为对抗崩坏出力。即使艾莎没有从他们身上赚取一分钱,资本家们对抗崩坏这个行为,本身也能缓解艾莎集团的战略压力,从而让她有更多的富余资源去为自己谋取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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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真实吗……”芽衣。
“并不是。”部长。
“那……”芽衣。
“需要解释吗。”部长。
“……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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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议的另一层面表现了艾莎的【号召力】,而号召本身也是在炫耀着艾莎在世界的地位。所有人只要见面即会被其影响,即使什么也不做,只要艾莎在场就会产生可观的影响。”
部长切换了后面屏幕的图片,
内容依旧是艾莎的照片,没有文字,没有释义。
即使如此!
芽衣也真切感受到了艾莎的存在和影响力,
正如部长所说,【存在即会产生影响】。
“这样的影响,可以挖掘合作机遇,也可以通过【裂变】形势传递艾莎的影响力。现在芽衣小姐来到这里询问这个问题,本质上就是【艾莎】产生的影响。而周围的人即使对【艾莎】表示谴责,其本身也被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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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超能力吧……”芽衣。
“只是常见的【偶像效应】。【百闻不如一见】则个词很适合艾莎的情况。”部长。
“原来如此……emmm……”芽衣。
“还需要继续说明吗。”部长。
“艾莎如此地追求影响力,是否在谋划什么?”芽衣。
“艾莎在拯救世界。或者是毁灭世界。以现在【艾莎】集团实力继续扩张,过不久她们将会获得凌驾于全人类的力量。届时她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部长。
“…艾莎是哪边的可能性更多……”芽衣。
“毁灭世界那一边。”部长。
“为什么。”芽衣。
“立场问题。我们隶属于世界蛇,即使现今的表现上【艾莎】毁灭世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现在的立场我们需要这么想。”部长。
“我明白了。”芽衣。
“还需要继续说明吗?”部长。
“不用了。谢谢……我……”芽衣。
“需要介绍我自己吗?从名字开始?”部长。
“……不用了。感觉……你应该成为哲学家……”芽衣。
“我的工作和职责是研究各个阵营的战略。哲学并不是我的范畴。”部长。
“看得出来……那么,为了表示感谢,我为你做一顿饭如何(指了指角落的罐头和包装食材)。看上去你保留了口腔,应该是希望享受食物。”芽衣。
“不错的回报,劳烦了。”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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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自从珊瑚岛的战役以后,一直有些郁闷。
现在让艾莎重新拾起热情去做的事情,居然是了解【艾莎】。
或许这就是【影响力】的强大。
即使艾莎现在什么都没有对芽衣做,她的形象也影响了芽衣的思考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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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肉类和蔬菜类进行了加工翻炒。排骨和海藻干料炖了点汤。干果片我拿去泡水调味披萨。虽然说干果基本废了,但是披萨的风味会好很多。”芽衣把食材端上了旁边的吃饭小桌。
“那我不客气了。”
全身几乎完全机械化的部长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十分不可思议,这样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生物,还能享受美食。
或者说,它保留口腔的目的,就是为了享受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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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什么想法么……”芽衣。
“芽衣小姐之所以选择给我做饭,是因为收到了艾莎的影响吧。”部长的嘴巴一张一合,舌头搅拌食物,时不时还拿纸巾擦拭嘴角,以防止汤汁渗到机械部件的缝隙。
“欸?这?”芽衣。
“我刚才提到了艾莎的【存在即产生影响】。芽衣小姐是希望成为那样的人吧。”部长。
“这……有吗?”芽衣。
“是的。【做饭】这个行为,(吃菜)不会产生任何利益。芽衣小姐不会因为【做饭】而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芽衣做出【做饭】的举动,也并没有出于任何目的。”部长。
“我是……想要感谢。”芽衣。
“(吃肉)芽衣小姐其实不需要感谢我。”
部长一边吃一边说,对于食物也不做评价,从机械脑袋和机械眼球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毕竟来到世界蛇的这段时间,芽衣小姐也没感谢过谁。也没有谁需要感谢。履行职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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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艾莎在长空市那时告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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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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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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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我说过了,【存在即产生影响】。芽衣小姐选择做饭,重点不是因为艾莎说过,而是因为这句话是艾莎说的。(嚼排骨)……换成别人说这句话,不会有效果。”部长。
“……那我,应该追寻她的脚步吗……”芽衣。
“不应该。(吃披萨)这是立场问题。芽衣小姐身在世界蛇不应该有那样的行为。”部长。
“也是。立场问题……在逆熵那会我也深有体会吧,所有人都在说艾莎的坏话。我能获取到的信息,也只是对艾莎的谴责。”
芽衣看着部长好像吃不完,自己也拿来餐具一同吃起来。
“不介意一起吃吧……”
“我是东方人,不介意。”部长。
“嗯。(叉一块披萨)如果,抛开立场问题。你是否也被【艾莎】所影响?”芽衣。
“是的。”部长。
“原来如此。难怪一直在给艾莎说好话呢。”芽衣。
“这是芽衣小姐自己的感觉。”部长。
“或许吧。”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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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芽衣成功解除了疑惑,
无论承不承认,芽衣已经无法逃出艾莎的影响。
当然这也是她自己追求的结果。
至于……真相到底有什么意义……
“真相就是。我所信赖的东西。”
真相,如同【无神论】和【有神论】一般,
取决于相信哪个,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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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对与错,欺骗与否,蒙蔽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我自己有没有好处,是否违背我的意愿~”
芽衣感受得到内心深处的自己,
作为律者,作为一个邪恶的存在。
“之前的我,并没有责备夜枭的背叛,也不关心珊瑚岛160多万人的死亡。这份郁闷的心情,仅仅是因为遭到了欺骗与蒙蔽。被那个男人骗了。”
律者是不可能关心人类存亡的。
同样地,人类背叛律者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芽衣作为一个律者,来到世界蛇,本身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为了【力量】,为了守护琪亚娜免于灾难。
既然如此,芽衣需要的并不是信赖,也不需要恳求信赖。
“相信自己所相信之物。不害怕受伤,不害怕背叛,坚持不懈。可以逃跑,可以逃避,也可以面对,可以挑战。这,才是真正的律者,追逐火焰的飞蛾一般,向着使命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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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到了冰之律战役总结汇报,
芽衣按部就班地叙述了事件流程,
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没有宣泄任何不满,
如同机器一般完成一切,
然后又回到了没日没夜的训练当中。
没人知道她的心境变化,
也没人知道她对于这一场被安排好的背叛是什么看法
但是…………
这样的芽衣…
逐渐地融入了世界蛇的群体。
感觉真的有一种无形的影响力在串联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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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
对于这份可怕的影响力,艾莎到底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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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艾莎底是什么想法。”奥托。
“能有什么想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相信的东西。然而每个人都质疑自己,于是我就出来咯,整一套【相信艾莎,就是相信自己】,让那些不自信的家伙自己脑补。”艾莎。
“噗,艾莎的【存在即会产生影响】竟是如此简单的理论。啧啧啧,看来我也有必要做一套【个人崇拜】,以便于天命的发展和强盛。”奥托。
“主教大人可千万别这样咯。看看你家的女武神都过分到什么地步了,一提到【艾莎】老扯到【巨神兵】,这就是【相信艾莎,就是相信自己】的下场咧……”艾莎。
“哈哈哈哈,我倒是挺喜欢【巨神兵】这个人设的。”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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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艾莎的【万亿资本家】大会真的没有多么深的含义,很多东西都是过度解读过度脑补。
芽衣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希望变得坚强,然后去接受冰律战役遭到欺骗和蒙蔽的现实。
【艾莎】在世界蛇组织内部的影响力非常大。
当然,即使世界蛇的成员受艾莎影响,也不可能完全背叛世界蛇。毕竟大家都是有立场有目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