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正如那个恶灵一直告诫自己那样,不要去吸收崩坏能。
但是,自己却终于是踏上这一步,这又是为什么?
相信自己的恶灵,他可以帮自己杀光这座塔里面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然后,恶灵还真的做到了,明明自己已经看到了这个事实。
那为什么自己还是要跑去吸收崩坏能呢?
“当这里的人全死光后,你身上所谓的恶灵,就是要把你当作诱饵,引诱天命的人出来。”
“天命?就是,就是将我的朋友们全部杀死的那个组织吗?”
“是的,恶灵任由别人向天命发送信号,为的就是将你们回收。”
当那只通体银白的“蚊子”飞到自己肩膀上时,神的声音从未有像此时那样清楚。
心中无比尊重着神的西琳是如此认为的,所以,她走出了牢房,在“蚊子”的帮助下。
每走十几米路,西琳总能发现一个被掩盖在角落里面的尸体。
有的是她认识的,因为他们拿自己做实验。
有的是她不认识的,但她知道他们也折磨过别人。
而且,“蚊子”在带领自己前进的时候,不仅体积直接增大到有自己半个身体那样大,而且还一直带着自己走弯路。
为了避开谁吗?不,不能这样想,神只是在担心自己受到伤害。
“为什么要瞒着我,自己逞英雄吗?但是你这连脸都没有的恶灵,逞英雄给谁看。”
神在自己耳边诉说着真实,恶灵所关心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的孩子。
她们虽然听不见神的声音,但是神选择爱她们——
这也是“蚊子”传达给自己的意思。
“所以,为了那些孩子,也为了你的恶灵,西琳,你需要真正激发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善用恩赐。”
“将阻拦着你的人,统统毁灭掉。”
“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
“蚊子”只能嗡嗡作声,但是它声音里面所包含的神的意思,已经清晰地传入西琳的脑海中。
就像一个鼓励着自己的孩子走出去,去独立,去闯荡,去勇敢地获得自己幸福的母亲。
沉浸在这种关爱中的西琳,唤醒了她被苦痛折磨到麻木的半颗心。
仿佛连同自己心中对天命最深最恶的仇恨,也淡化了许多。
“不!神在安慰我,但是我不能因此沦陷于神的恩宠中!”
就好像是自己惊醒了那样,西琳在获得了温暖后,对天命刻骨铭心的仇恨随之加深。
没体验过温暖,只能在仇恨中逐渐沉沦。
被别人关爱着,更能加深先前所受之痛。
“就算……就算吸收崩坏能是件痛苦的事情,我也要去完成这件事。”
在西琳认为,这就是件为了他人而获得力量的事情。
所以就算过程再怎么痛苦,西琳都可以承受下来。
因为在她心中,除了仇恨在苦苦支撑自己外,还多出了一份保护温暖的决心——
是的,神的话点醒了自己,自己不能一昧地龟缩在恶灵的庇护下生活。
“所以……所以我想要力量,为了活下去,为了守护我们的未来!”
终于,在崩坏意识的循循诱导下,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便于此树立起自己的信念。
在少女看来,她的信念是她自己得出来的,她为此甘愿付出自己。
即便饱受苦难,西琳仍然是个好骗的孩子。
崩坏能源源不断地被自己吸收,恶灵从一旁的墙壁上穿了出来,他一定是看到自己浑身疼痛的模样了吧。
啧!为什么这个恶灵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啊?这座监狱哪来的成年女性啊!
不可遏制的,西琳就将对宫本武藏的敌意调到了最大。
但是,西琳接下来的反应是——
好丢人,被见到自己龇牙咧嘴的样子,好丢人。
不管是在关心自己的恶灵面前,还是在这个讨人厌的女人面前。
但是,不管恶灵如何在大叫什么,西琳都不愿停下吸收崩坏能。
即便是在劝自己收手,也做不到了,因为这正是西琳“理解”了恶灵的良苦用心后才做出的选择。
西琳迷醉在自己的决定,她只有一个单纯的愿望——活下去。
为此需要很多付出,包括自己所经历的折磨,包括不久后即将来犯的天命之殇。
庞大的崩坏能从维持整座巴比伦塔的炉心泄出。
象征着权能与力量的核心在西琳体内缓缓形成。
以及,在整座塔的科研人员死光后,所有的对崩坏兽设备无人操作时……
崩坏能浓度上升,更是开始滋生了为律者而服务的下位崩坏兽,不管是塔外的雪原上,还是塔内的空间中。
“宿主君,这边建议你立刻使用眼魂哦,不然没有变身保护的魂体,可是会直接崩溃在这片崩坏能之中~”
“多谢提醒。”
“啧,真让人火大……”
等王仁与宫本武藏终于是赶到这里的崩坏能能源中心时,西琳吸收崩坏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逸散在周围空间的崩坏能之浓,差点让刚来到这里的王仁的魂体给冲散了。
“果然,我现在的魂体欺负欺负普通人还好说,但是对上崩坏能浓郁的个体,便是只有崩溃一条路可走。”
“原本还想着能不能靠虚实变化抓住崩坏兽的核心然后一击必杀来着,看来光靠魂体,是行不通的了。”
王仁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我魂,犹豫再三,他还是向身边的宫本武藏开了口:
“宫本师父,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事先声明,我可能会占据你战斗时的主动权哦。”
“那也总比我瞎砍好。”
王仁取出宫本武藏的眼魂,然后按下按钮。
“Kai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