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李公子,秀这边谷子卖完了,正打算收拾收拾回新野呢。”刘秀对其拱了拱手,笑着回复道。
“文叔兄乃皇室后裔,却屈尊做这种卖谷子的生意,难道不觉得有辱祖上吗?”李轶不经长叹一声,看似感慨刘秀如今的遭遇。但实则是话中带刺,暗讽刘秀不去光复汉室日后当皇帝,反而做这种下等人的工作。
对此刘秀不以为然,不怒反笑道:“做生意嘛~不磕碜!再说高祖当初也不仅仅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亭长吗?秀觉得二者之间没什么太大差别。”
“对了,秀家中还有要事要去处理,需要即刻启程恐误了行程。还请李公子见谅!”话还没说完,刘秀被纵身一跃登上了牛车,打算驱车走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轶身后的几个家丁却站了出来挡在了牛车前。手中拿着铁剑,寓意不言于表。
“呵!”刘秀微微一笑,看向李轶道:“李公子这是要硬劫我不成?”
“文叔兄说笑了,家兄乃是诚心相邀,若不是身体欠佳,家兄定然亲身前来与文叔兄一叙。文叔兄如此推三阻四,莫不是我李家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敢前往。”
李轶欠身行了一礼,但并不是对强拦一事致歉。而是行礼邀请刘秀前往李家。李轶此举可谓是先礼后兵,毕竟人家都如此行此大礼了,你还不去简直就是不给人面子。
你不给人家面子,那么人家也不用给你面子了,就算强行逼你过去你又能怎么滴?你还能把他们都打一顿不成?
还别说,刘秀表示自己真的可以。
根据正常剧情,刘秀的确会去李家一趟,然后商谈李家如何资助自己的事情。但问题是现在的刘秀压根就不想起兵,不要说去李家议事了。刘秀巴不得没有李家资助,让自己大哥出不了兵呢!
所以,刘秀表示自己压根不用给李轶面子。说不去就不去!
“说是龙潭虎穴貌似也不算牵强啊~李公子你应该知道,我们刘李两家本身就有不快,平日里可谓是素无往来。在我初到宝地时,你便携你家兄之命邀我前去一叙,如今你的家仆更是持剑想强留刘某。”
“秀身无寸铁,赤手双拳,就算怀疑你们李家别有用心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更何况,秀已经说过家中有要事要去处理,李兄强行阻碍秀之去留,此举是否太过霸道了?”
刘秀懒得跟李轶继续客气下去,直言挑明了刘李两家目前的关系,直接表达了自己对李家的不信任!以及就是不去李家的态度!
李轶也没有想到刘秀居然会直接将话给挑明,故此脸上流露了几分惊讶之色。但惊讶过后,则是几分鄙夷。
毕竟在李轶看来,刘秀的这番话完全就是示弱。完全就是害怕因为两家不和,李家请了自己过去后加害自己。
“看来大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刘秀根本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泛泛之辈。与其结交他,还不如去结交刘演。”
李轶见刘秀心意已决且如此懦弱,觉得不是一个辅佐的好对象,便收起了继续邀请对方的心思。毕竟他李轶也没有兴趣再三的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就在李轶打算明面上客客气气的跟刘秀告辞的时候,他手下的一名家仆却突然出声怒斥刘秀道:“刘秀!李家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我们家公子诚心相邀,而你却再三推脱更是把李家说成龙潭虎穴,未免也太不把李家放在眼里。”
“今日你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一趟。”说完,家仆们便接连拔剑指向刘秀。
“这群蠢蛋!”李轶见家仆们接连拔剑顿时慌了,虽然自己此行的确有逼迫刘秀去李家的目的。但顶多是暗中恐吓,你们这样明摆的逼迫人家岂不是给别人落下口实。
别说拉拢刘秀了,到时候恐怕连他哥刘演都拉拢不了。虽说对刘秀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李轶还是希望更刘演扯上关系的,所以此刻必须避免双方继续交恶下去,不然他回去很难跟家兄交代。
然而,就在李轶打算开口充当和事佬的时候,刘秀却早已经出手了。
刘秀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麻绳,一套闪电五连鞭下来,直接将这群家仆们抽的嗷嗷直叫。
“名门望族?不好意思,秀看到的只是几只家犬在狺狺狂吠而已,连家犬都训练不好,想必李家也不怎么样嘛!”刘秀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家仆,一脸淡漠的说道。
“文叔兄,我以礼相待,好言相请。如今你先出手打伤我李家家仆?后出言对我李家不逊,未免太不把我李家放在眼里了!”李轶见刘秀出言侮辱,顿时反驳道。
“我说你们几个都是复读机吗?动不动就是不把我李家放在眼里这句话,能不能换个词啊?”刘秀心中暗自腹诽,明着却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李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方才明明是你家家丁持剑对秀咄咄相逼,秀不过是正当防卫。再则李兄家仆敢越过李兄就对秀言语相逼且持剑威胁秀,秀是否可以认为这是李兄或者是李兄兄台授意?”刘秀不慌不忙的说道。
李轶见刘秀给自己和家兄扣这么大的帽子,急忙否认,试图将锅甩给这些家仆上。
“文叔兄说笑了,家兄乃是诚心相邀,怎会做如此之举。方才不过是这些不听话的狂犬自作主张而已,文叔兄还勿见怪。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李轶陪笑道。
“如此甚好,还请李兄代我向你家兄问好。”刘秀行了一礼,随后便驾着牛车离开了。同时心中暗喜,自己如此不客气的对待李轶和他的家仆,且出言侮辱李家,这回刘李两家的关系肯定会再度恶化。
这下李通恐怕要收回辅助自己的念头了,没有李家的支持,自己大哥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和人力起兵造反。自己也不用冒死去打仗,简直美滋滋呀!
刘秀一边笑,一边露出了贱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