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过去。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丑时了。
似乎锦衣卫们搜捕虽然没能抓到什么人,但是却逼得他们无法动手。
数十个锦衣卫所保卫的更加是小楼一片平静。莫闲从窗外看去,只能看到十余人,剩下则都是暗岗。
几位要人这个时候也都在休息了,这栋小楼看起来不小,从外面看的话也还算豪华,但是实际上作为锦衣卫专门用来暂时收纳高保护等级人物的特殊地点,这里实际上很多空间都被各种机关和暗道占据了,哪怕是二楼也就只有一间独立的屋子。
让三位女子进去休息,单单留下了房不绘在外面,莫闲表示他可以睡在桌子上,把两张方桌拼起来,再往房间里要些被褥将就着睡吧。
说这话的时候,莫闲靠着窗户,右手拐在窗户上,用手指给外面的锦衣卫传了个消息。
站在小楼外面的总旗看到了莫闲手指的点击,挥手叫来了两个下属,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他就领着十几人离开了小楼。
不远处,十几间民房中,身着各种服装,手执武器的人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行动之中没有透露出他们是什么人,从属于什么组织,与白日中的歹人是不是同伙,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全部无从得知。
他们接用房子之间的间隙前进,靠近小楼,动作轻盈无声,寻常武者兵卒绝对无法发现。
只是触动了无处不在的气。
在靠到接近的极限距离以后,他们悍然杀出向着锦衣卫们驻守的小楼冲去。
数十发隐匿性极强的暗器跟随着他们一起向着锦衣卫们飞去。
只是,此时飞出的,不只有杀手们的暗器。
咻咻咻。
伴随着这样子的声音,近百发短箭冲到了杀手人群之中。
他们发射的暗器,也被锦衣卫们用武器和胸甲打掉了。
莫闲看了看身后已经熟睡的房不绘,轻轻的说了一句。
“当作无事发生就好了。”
然后站起身子,对着窗外,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下面安静一些。
从刚刚发出短箭的地方,十几个锦衣卫拎着连射弩慢慢逼近杀手,而那些杀手们向着小楼的冲锋,则是被守在楼下的锦衣卫挡住了。
战斗之中,没有任何一方发出声音。
杀手使用的武器各不相同,并且以奇门兵器为主,而锦衣卫则是以明军制式长刀为主配合上部分军团战用的战争兵器。
刀剑相互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莫闲则是站在二楼窗口,一旦看到了有锦衣卫不敌杀手将要面临死亡的时候,就会出手弹出一枚飞镖杀死敌人化解危机。
正当此时,一把长枪疾速飞驰,向着莫闲的脖子飞去。
莫闲体内内力通过筋脉外放,形成一道从胸口往前为中心向外流淌的气泉,那长枪撞在气泉之上,竟是发出了金铁相交的声音,双方一时间在此僵持住了。
莫闲将内力往前一送,那枪便被顶飞出去。
一道声音传入耳边。
“杭州城何时出现了这样子一位高手?情报有误!”
声音不大,如果不是莫闲以气震化音还真的听不到,他眯起眼睛细细一看,战局之外六七十步的地方,一间小小的砖房里面有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开口说话的那人。
“锦衣卫的情报我们可是说过不敢保证的,如果不是我们对着龙蛇会的传了假消息,让他们吸引了绝大多数的锦衣卫,现在你们恐怕早就死绝了。”
看来这两个人也不是一伙的,白天那些人更只是被利用了而已,莫闲这样子想着,抽出了腰间的长刀飞将。
内力运转,脚尖轻点,霎时便飞到了那砖房之外。
真武九仙心法转动,磅礴内力化为真气,握刀的右手从下向上斜着一挥,砖石迸裂,顷刻之间小小的砖房便化为了废墟。
左手握拳向着身侧打去,试图从哪里逃离的灰衣男子以双臂架在胸口格挡,可是手臂处却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他整个人也被打飞出去,撞倒了一颗杨树之后倒在地上。
另外一人明白锦衣卫身法锦衣飞霞追踪上的可怕,放弃了逃走的想法,左手化掌为刃劈向莫闲脖颈,右手则去取背上的短剑。
莫闲右手一转,以刀柄挡住了那人手刀,同时刀刃直逼他的门面。
那人脸上一时间黑色血管显现,莫闲感觉他的力量在那一刻变大了不少,只是这样的一瞬间他就退出了十几米之远成功的抽出了背上的兵器,两把短剑,只是剑柄之间有铁链相连。
莫闲向前冲去,那人把一把短剑向着莫闲投掷过去还用铁链控制着短剑动向,却被莫闲护体的内力退开,刀刃卡在了废墟之中。
当他试图抽回短剑时莫闲已经贴到了他的身旁,他只好一边甩动铁链使用铁链攻击莫闲,一边把右手的短剑刺向莫闲。
长刀飞将在莫闲手中刀尖不断改换方向挡下了那人不知道多少次剑刺,同时铁链被莫闲左手一把抓住,微微震了一下,铁链已经在莫闲手臂上缠了三五圈,这样子就硬生生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人只好以短剑挡住莫闲的长刀飞将,可是莫闲却用带着铁链的左手打在了他的腰腹,一时间剧痛从被击中的地方蔓延开来,那是莫闲的内力强行挤入带来的痛感。
他神关失守,飞将只是轻轻搅动,四根手指被割了下来,那柄短剑也自然落在了地上。
接着莫闲将飞将插到了身旁地面,左手化拳为爪,那他抓住往下拖曳,同时右手也是握拳再次打向了他的腹部。
如此这样子连着四五拳下去,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莫闲将人放在地上,卸掉了他的下巴,用自己的内力堵死了他的经脉,最后再挑断手脚筋脉才算是结束。
将他的短剑剑柄掰了下来,两端系住布条之后塞到了他嘴里,这样子以后莫闲一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拎了起来,走向小楼。
此时来袭的杀手都已经被斩杀或是抓到,几人去处理被莫闲一拳重伤的那人,几人去把还没死掉的杀手像是莫闲那样子处理,剩余的则是为队友包扎和继续看守小楼。
步伐很慢,好像散步一样清闲。
步子很重,似有千钧之力在此。
双眼闭着,因为事结应当休息。
心眼睁着,早知世间不能松懈。
一步,大步向前。
两步,挥手扔下。
三步,腰身一扭。
一阵劲风传过,周侧锦衣卫只觉头晕耳鸣。
千米之外,莫闲站直身子,收刀回鞘,只留下身后四肢俱无的男子。
“百里贯云,刘子新,真没想到你会沦落至此。”莫闲开口了,他刚刚只斩碎了刘子新的一只手臂。
“什么沦落至此,不过是输了,不过是收钱办事。”男子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身旁还插着几只长枪,上面沾着些许碎肉,不过轮椅倒是一些破损也没有。
莫闲刚刚转身,就听见了刘子新的声音。
“你想知道的,我想说的,都在城隍庙老树根哪里了。”说完,便再没了声息,想来本来就因为心脉断裂没几天好活了,但是又在今天全力运功,真是,自寻死路啊。
“何必呢,自寻死路?”莫闲歪了歪头感叹着,一手推着轮椅走向了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