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港区在东方市的区域编号中位列第一,其历史由来已久。早在东方市作为幻想族与人类的乐园崛起前,这里便已成为远东重要的贸易商港。
那是大约三百年前,北美最先建立起幻想立宪制,在夜刀神十香为首的精灵带领下,北美联邦席卷七大陆,建立了号称日不落的殖民帝国。
此后,精灵时崎狂三出任远东总督,将总部设在樱之国。
另一方面,她又选中了位于神州与樱之国之间的这座小岛,建立海军基地,名为东港,而这便是如今东港区的前身。
圣杯独立战争后,北美精灵联邦分裂,樱之国与舰娘联盟趁势崛起,为掌握太平洋霸权,双方都识图将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东港纳入统治。
两国进行过数次战争,最终樱之国取得东港。樱之国经营东港数十年,将这里变成了重要的军事基地。陆沉之变,神州崩坏。樱之国更以东港为跳板,入侵神州
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战樱之国战败,东港因此陷入混乱。
隐于隙间的妖怪与自樱之国迁徙至此的巫女趁机宣布东港脱离樱之国,拉了了东方市的历史新篇章。
新兴的东方市,将世俗权力交由财阀。
但东港关系着整个都市的进出口贸易以及对外交通,更有北美联邦与樱之国留下的重要军事设施,所以此地扁由巫女协会直接管理。
正因如此,东港区始终处于半军事化的管理状态。
“所以,第七俱乐部将基地设在这种地方,到底是胆大包天呢,还是真以为我们无法找到这里?”
位于东港区北边的森林墓地,是埋藏精灵战争中的牺牲者们的场所。
其中有一座废弃仓库,此刻苏浅便站在仓库里,在她面前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差不多五米宽,是一段泊油路,车辆也能轻易进入。
根据红魔馆妖精们的调查,苏浅留在那名神秘少女身上的剑气便是在这里消失。
“这里有术式保护,不能大意。”
苏爻四下检视了一番,小声提醒着妹妹。
苏浅目光闪烁,没有回答。倒是芙兰朵露拍了拍一马平川的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就算有危险,我也会保护好朋友的。”
她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拉着苏浅的手。
离开银座,她们便没有分开过。
众人进入通道,只见尽头是一处停车场,大约有近百辆车子,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高级货。
“红魔馆调查第七俱乐部时,在网络上发现了一个隐秘网站,也此得知俱乐部有近百名会员,且大多来自上层社会。但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吸纳这些会员,便无从得知。”
十六夜咲夜拉着众人在停车场里埋伏起来,趁着等待的时间解释。
按照她的说法,停车场前面有专门的检查设施。要想通过,就必须获得会员持有的通行证。
但因为俱乐部的会员多为社会名流,不愿暴露身份,通行证上不会存在任何身份信息,所以从其他人身上夺取是最理想的方式。
几人等了一会,一辆跑车开进停车场。
车里是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因为戴着面具,无法辨别身份。但一身装扮华贵非常,显然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眼见对方只有一人,苏爻忙趁着他下车的瞬间发动偷袭。因为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通行证,苏爻不好直接夺取,只是先扣住中年男子的双手。
“你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受制,不过并不慌乱,只是语气有些疑惑。
“将同行证交出。”苏爻冷冷逼问。
“原来是老鼠?”
中年男子答非所问,又故作讥讽。苏爻以为他不肯老实回答,正要言行逼问,谁知他忽然又说道:“东西就在我上面的口袋里。”
“哦?”
苏爻对中年男子的反常态度心存戒备,并没有急着去拿。
中年男子咯咯笑了起来,“怎么?明明是你先开的头,现在反倒犹豫了?既然这样,那轮到我表演了。”
明明双手被制,中年男子却一副成竹在胸,无所畏惧的样子。
话音落下,他忽然出手。
那的确是手。
但并不是被苏爻紧紧扣住的手。
而是一只从地面下蹿出,由彩虹般的迷乱色彩所凝聚成的手。
“这是虚空,也是使用者的内心情感具象化后的产物。你们想必便是为了这个而来吧?那就为它去死吧!”
大概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中年男子得意地炫耀起自己的能力。
说话间,地下又窜出了无数怪手。其中一只抓住芙兰朵露的裙子,掌心随即睁开一只眼睛。
“白色。”
伴随着一阵猥琐的笑声,中年男子趁机挣脱了苏爻的束缚。
“看来这位先生是一个变态呢!”
十六夜咲夜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将抓着芙兰朵露的手斩断,转而看向中年男子,客气且冰冷地说:“不过,身为女仆我不能看着妹妹大人受辱,所以变态先生,只能请你安静一下了。”
十六夜咲夜身子没有动,语毕,却见数把飞刀忽然出现在中年男子头顶。
中年男子猝不及防,而且本身似乎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飞刀直接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疼!”
嘴上这么说,中年男子看起来却没有多少痛苦。
相反,他目光如火,竟似更加兴奋。那些被他召唤出来的手臂受到影响,也以一种更加诡异的姿势狂乱舞动起来。
“而且虽然很疼,但……不算吃亏。”
中年男子淫邪一笑,不知何时,一只怪手已经伸到了十六夜咲夜脚下。
“这个家伙不对劲。”
苏浅从刚开始便一直在观察中年男子,此刻忽然抬起右手,玉葱般的细指在空气中一阵划动。
自指尖迸发的剑气,向着四周急速蔓延,如染料般涂抹出了一片奇异画面。
是丝线。
从那些手臂连接至中年男子的丝线。
丝线上沾染着魔力,与中年男子形成了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很显然,这便是他身体受伤却没有痛苦的原因。
“哈。想不到这都能被你们发现。我还没有看够这个世上的风景,无论什么样的伤,都无所谓。总之,至少先让我看看你的颜色。”
中年男子目光所至,正是苏浅。
说罢,他又淫邪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