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国的市场非常小,大约一千一百万农业人口,五十万手工业人口,四万职业士兵(只有正式的战斗职业者和化形妖魔才称得上职业士兵),甚至还有两百多万的渔猎人口,这样的体量别说支撑起一个横跨多界的「巨型企业」(Megacorp),就是支撑起一个现代化的「财阀」(Concern)都远远不够。据说武国还接壤着许许多多的异国,根据刘国吴氏方面的情报,人口结构比例也相差仿佛。
可是没办法。来都来了,是吧。
“你该提炼下「开拓者」领域的。”阿鲁忍不住道。
“这种大热门领域的知识一出现就被吃光了,哪还轮得到我?”玛玟回嘴。
至远至暗之国毕竟不是她开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她去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打野的效率又很低,大部分时间只能算是旅游消费。
董事长和总裁在当面啵嘴,高管们权当没看见,毕竟他们一是打工仔,二是外人。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阿鲁默默给自己画着大饼。老板自己如果都不愿意吃大饼,怎么让打工仔们吃啊?
“对于神庙目前的经营状况,女神大人是十分满意的。只不过,我们需要调整一下发展的策略和方向。”阿鲁张口,定下了会议的基调。
实际上:大家虽然干得很一般,但是暂时不用担心失业。女神并不是那么满意,她的野心比我们神庙的现状大得多。
高管们面面斯觑。掌控刘国(约地级市范围,位置大概在今秦皇D),北控北戎,西进陈国,影响力辐射天下还不够满意,你想干嘛?
「鬼怒川怨仙」悄悄地说:仿佛被猎人踹了一脚的猎犬。
玛玟的个体战斗力堪比主神,也是武国境内仅有的三位主神级战力之一,不然一个外神也不可能短短不到百年掌控一国。但这就是个体户的极限了,玛玟再想扩大势力范围,要么花上千百年融入现有神灵体系,要么趁着王朝末年龙蛇起陆,勇扶龙庭。
现在的武国皇室算不上英明,但也不全是昏庸的白痴。至于武朝末年,最悲观的估计也有两三百年。把两三百年的王朝气运一朝耗尽的事件历史上的确有一些,比如天外陨星正中皇陵,或者在皇室、宗室基本盘地区持续十几年的天灾,但这种事毕竟可遇不可求。
“我们需要创造新的盈利增长点,挖掘现有用户的消费潜能,吸引更多投资。”阿鲁停顿了一下,决定说得更直白一些。“换句话说,我们要用诸神无力触及的渠道收割信仰、获取影响力,更精细地压榨信徒,拉拢更多的神魔、大妖进入我们的阵营。”
这种事大家都在努力做,但是限于知识水平,效果有限。
“我们的目标是成为武国的天庭,订立封神榜,乃至废立诸神、妖皇和天子!”阿鲁先画了张饼,随后道:“当然,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首先就要脚踏实地。这段时间,我们核心管理层的任务就是进行团队建设,把大家的精气神都提起来!”
“诺!”高管们兴奋地回道。
「亚煞极」悄悄地说:你就是个失心疯的白痴。
阿鲁知道高管们没有吃下大饼。
高管们知道阿鲁知道他们没有吃下大饼。
但是阿鲁必须装作不知道高管们没有吃下大饼。
高管们也必须装作阿鲁不知道他们没有吃下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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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建设是个可大可小的话题,通常来说,为了省事,团队领袖会用一些比较泛用的模板来打基础。
比如「狼性团队」。
哼,更喜欢狗是吗?玛玟感觉有点不舒服。
好吧,「狮性团队」。
可是武国没有狮子。听说两千年前还有,但是被吃绝种了。
「虎性团队」?
那不是显得我是个刻薄的主人,把手下当伥鬼使唤?
而且虎神跟我是业务竞争关系。
「豹性团队」。
实际上豹子在刘国并不常见。北戎倒是有一些驯兽师会训练豹子作为动物伙伴。
另外,豹子是独居动物。
“够了,就用「狮性团队」吧,反正他们都没见过狮子,还不是听我一张嘴掰扯。”
群居性,惯于配合,共同进退。
严格的等级制度,服从命令。
智商较高,理解指令。
与职位相对应的待遇,才不配位者会遭到残酷淘汰。
这是狸尊庙团队建设的精神内核。但是仅有精神内核是不够的,祭司们需要一些更切合实际的知识和行动方案来指导他们改进管理艺术。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个月之内,凡是狸尊庙的正式员工,都要把这个「手喵」(Mavensoft-MobilePhone)法术学会了,仔细研究我配置在上面的各项软件用法!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每天早上八点(手喵标准时间,以阿鲁体感时间为准)抵达各自办公室,在「喵团」(Mavensoft-Teams)上打卡,随后准时召开每天的工作会议。”阿鲁强调着:“狸尊庙是奋斗者的狸尊庙,所有闲人懒汉,无论职务高低,统统一撸到底!”
利用「观察者」与「仿品」方面的权能,玛玟将一只狸尊领地内随处可见的浮游猫灵改造为了智力更高,同时能与宿主同调的使魔,具备现代化智能手机的大部分功能,甚至上网速度还更快——以各地的小型神龛,甚至虔诚度较高的真信徒为中继节点,以具备正式建筑和仪轨的狸尊庙为服务器。「手喵」法术则是以该使魔为原型机,用浮游猫灵复制出同样的使魔,在狸尊派系法术中属于相当低级的法术,即使是候补祭司和魅力属性较高的信徒通过一段时间的研习也能学会。
这个法术当然也有其缺点,使魔既然是以浮游猫灵为素材,那等于多养了一只灵体猫。负载着大量法术app的手喵不仅要求实体食物喂养,维持其存在还需要一些以太/灵气含量更丰富的稀有素材,以当前时代的生产力,只有国人阶级能勉强负担。
阿鲁当然知道,八点钟就需要被迫抵达办公室打卡的高管们会怎样变本加厉地要求他们的部下,每天准时起床对几乎全员拥有猫族血统的狸尊庙正式成员是多大的折磨,但这,就是狼性…不对,狮性精神!
服从命令!
这个月内,不仅仅神庙的正式员工们会累得够呛,玛玟和阿鲁同样要做大量的调研工作。毕竟,在创业初期,资本家首先要习惯于剥削自己,此后,他们才能将从自己身上汲取到的经验应用到打工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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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是玛玟的基本盘,治下的领民既是员工来源,也是主要用户。祭司们没有明确的统计,而玛玟根据信仰反向检索得出的结果是,刘国国都临榆城约有三成半的国人和贵族拥有猫妖血统,或是猫年生人。他们天生具备异于常人的灵巧和魅力(神秘度,非凡才能,领导能力与一般意义上的魅力的综合体现)。
普通成年人类:力量11,敏捷10,体质9,感知8,智力8,魅力8
「猫族血统」、「猫神宠爱」:敏捷+2,体质+1,魅力+2
这个时代的人类缺乏营养学概念、科学锻炼与正常教育,远不足以发挥出身体的全部潜能。大部分人虽然因为要做体力活,拥有较强的力量和均衡的敏捷,但其他属性远低于阿鲁生前环境下受到正常教育的成年人类。唯有拥有猫神宠爱或者猫族血统的少数人,才能在种种不利的情况下,在属性上接近现代生活下的普通人类。
极少数既有猫妖血统,又是猫年诞生之人,甚至会拥有敏捷+4,体质+2,魅力+4的可怕加值,以及一两项随机的超能力,等同于现代生活中的「特种兵王」、「天才艺人」模板,极可能一代就完成从野民到贵族的阶级跃迁。刘国真正的统治者们,狸尊庙的祭司,除了少数拥有其他特殊专长、血统的人物,其他全部来源于这个精英群体。
数值上的碾压导致他们不仅心灵手巧,受人欢迎,而且天生具备一定的领导才能,在研修狸尊派系法术时会受到冥冥之中的庇佑,比普通人消化能力更强,夭折率更低。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不加以控制,百年内陈国就会完成一波大换血,所有领民必然都会拥有猫妖血统。
在这个从奴隶制到封建制过渡的时代,依附强者,诞下强壮的子嗣是社会的核心准则,少有爱情、道德方面的因素影响。
这对那些没有猫妖血统的人类,特别是雄性人类来说是莫大的悲哀。不过,对玛玟而言,信徒人口平均素质的提升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
“但这个时间跨度未免太长了些。”阿鲁皱眉道。从信息时代复活的他无法接受动辄以百年为跨度的时代变迁,每过三四年世界就会天变地乱才是他生活的常态。
玛玟现在是一只黑猫,盘在化身为一名年轻国人的阿鲁头上。这样的打扮在狸尊庙影响范围内非常时髦,几乎所有人都会从小契约一只猫猫作为动物伙伴,同时获得骨骼强度、敏捷、疾病抗性的少量加值。当然了,有钱人会契约猫妖。
缺点是会喜欢上吃啮齿类和禽类。
“此外,纯种人类在社会活动中定然会遭受歧视,从最低贱的野民到刘地吴氏都难以避免。这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没关系,我的祭司会让他们闭嘴的。”玛玟懒懒地甩着尾巴。
阿鲁叹了口气。
这不是能不能让他们闭嘴的问题。从纯种人类的角度看,他们的工作积极性会受到打击,对猫神的虔诚也会有影响;从祭司的角度看,他们每年都必须抽出一定的工作时间来处理关于这些人为乱的事务;从整个社会的角度看,这是不该有的内耗,降低了社会的整体出力,影响了社会治安。
更糟糕的是,外乡人融入狸尊派系的社会成本会高得可怕,而狸尊庙的对外传播进度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当然,这不全然是玛玟的问题。现在的诸神、大妖魔,都在这么做。武国的宗教界是个准入门槛极高,退出机制极为复杂的闭塞市场。
“有没有办法,立刻让全刘国人类拥有猫妖血统?”阿鲁问道。这个办法其实不是很合适,贸然让中底层提升才能,会立刻影响到社会资源的分配。换句话说,就是动了上层人士的蛋糕。
他们会很生气的。但是玛玟拳头比较大,所以他们生气也没用。
“有办法,没钱。”
玛玟所说的钱,指的是信息、知识、信仰,以及从中提炼的某个领域的神力。刘国大小也有近20万人,其中没有猫妖血统的至少有18万人。18万人次的血脉转化仪式,哪怕有大量施法材料辅助,对主神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大工程,更何况在猫领域,玛玟只不过是个上位神。
“那有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重新定义生日到猫年?”
“猫神赐福就不用钱吗?”
其实正常的十二生肖神也有类似的赐福专长,但是由于正常年份诞生的人太多太多,十二生肖神要是一一赐福那非得亏死不可,所以他们只会给有钱有势而且虔诚的核心信徒安装赐福专长。比如龙神,就只给武国皇室张氏的嫡流安装龙神赐福。
第一个战略目标:用较低的消耗,让普通领民猫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