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逸视角————————————
当我点击笔记本电脑上窗口的右上角后,两眼已经是酸疼无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么,这家伙应该是梦到了《圣经》“出埃及记”里摩西遵循上帝的旨意在西奈山上为流亡的以色列人民颁布十诫的那一段,不过现在让我感到难受的不是我亲爱的同学那过于活跃的想象力,从信中他的描述来看他是没有读过圣经的,那么还能梦到这么详细且符合原著的梦就非常匪夷所思了。
端起一边的水杯,我抿了一口香醇的绿茶,最麻烦的地方却不在这里,而是在于那双眼镜的丢失,配上之前的疑点,我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对,很对。”我从我书桌上边架子中抽出了一本精装版的圣经译本,不过打开书页后的纸张与封面上的整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面大多都是密密麻麻的圈画修改,由于圣经的初本距今已有几千年的时间跨度了,所以今本与未公开的古本有些偏差也是应该的,可是······
“与今本的内容有所出入反而与古本相当楔合吗?”,我合上了书本,眉头紧锁,看来自己最害怕的情况反而发生了。我拉开了我右手边上的抽屉,里面装着的是一把纯白色的科技风枪械,不过这把枪的枪身偏扁平化,枪口并非一个黑压压的洞而是一长条状的液晶屏,枪身左边则附带了一块显示屏,乍一看来是为了辅助射击而设计的。
“准备干活吧。”拿起这把古怪的枪械后,我离开了座位,随后身子向后倒在了我的床上,将枪口对上我的下巴,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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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漆黑寂静的空间中,我睁开了双眼,身体悬浮在其中。除了那无止境的寂静,这里留下的就是无数纯白的泡泡,相对于这海岛大小的泡泡,人在前面就只是蚂蚁罢了,无论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我都会沉醉于其中。此时我手上枪械挂载的显示屏亮了起来,我用右手在上面鼓捣了一番,在按下扳机,一条蓝色的射线从枪口延伸而出,蜿蜒曲折最终连接上了离我不远的一个泡泡,我心念一动,身体逐渐向那个泡泡飘去。
这里是被我的前辈们称之为“狭间”的地方,是现实与梦境之间的中转站,这些泡泡便是所谓的梦境了,但事实上,不是人们做了梦才有了梦境,而是先有了梦境才会有人做梦,至于现实嘛······抱歉,我至今也没能发现现实在哪,我的前辈刚走时就曾嘱咐过我,不要去试着在这里寻找现实,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误入歧途,我至今也还记得那时他脸上的遗憾,据说前辈的前辈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真是怀念啊,过去那温柔的清风。
不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我现在伸出的右手碰到了泡泡壁,不过仅仅只是凹下去了一块罢了,如果真正的梦境有泡泡那般易碎的话么我的工作难度还要再提个一级。
我将手中的枪械对准了它,扣动扳机,显示屏上便跳出了一环形进度条,环心则是百分比显示。这是把扫描枪,显示屏的设计也并非是为了辅助射击,而是为了输出资料,在漫长的1分钟过后,进度条拉到了底,显示屏上给出了这个梦的大致基本参数,确认无误后我便先一步离开了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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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中的我首先开始我工作的第一步,不过在具体陈述我工作过程前首先要讲讲我的工作内容。简单来说便是“侦查”→“入侵”→“搜寻”(or阻遏)→“收尾”,或者展开来说,现实的根基其实并不牢固,换言之,现实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为梦境,而这里所谓的梦境指的其实是于未来或者过去死亡的世界线,梦境的死亡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比如说轰炸梦镜世界的壁垒(?),或者一个醉鬼到倒街上做了梦在其中撒了酒疯,这都会导致梦境的死亡。
不过我的工作当然不是去拯救世界了,我的前辈曾告诉我这种事情不应由外乡人来干,世界会有专门的一种机制,也就是常说的“修正力”来做的,梦境的修正力大多是神明一类的事物,而现实的修正力嘛,就是物理的常数与定律。相比于主观上的神明,这个或许太冷冰冰了点,但这我称之为“高效”。
也是因为这几点,为了防止梦境的死亡(当然更多的是看现实不顺眼),这些神明常常会搞点暗箱操作,诸如说破坏这些定律啊什么的,这其中最简单的(当然也应该是唯一的)方法就是破坏物理定律,就以我现在所处理的这个事件为例子,这次对方盯上的是质量守恒定律,对方将现实中的物品偷渡到梦境中借以破环定律,削弱现实的修正力,以他们的角度出发,这些神明们认为破坏了现实世界的位格,他们所属的梦境就可以升格为现实了。
我的工作就是巩固现实的修正力,这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为了完成任务我甚至可以去毁灭一个梦境世界,曾经我也迷茫过,但是我的前辈告诉过我这本就是该死的二选一,是选择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是一群素不相识得人(现实更替过了好几回了,你所真正要守护的其实并不是现实,而是与你亲近的人和你自己)。
这很自私吗,我不知道,但只要现在我认为正确的,先做下去就好了,待到未来时间告诉我真相时,我自然会选择继续去这么做或是去赎罪。我会承担着死去孤魂的诅咒,然后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孤独的死去,然而仅以死是无法偿还我的罪孽的,这本就是不平等的救赎,称不上救赎的救赎。或者说,自私与懦弱。
这就是现任“梦想侦探”林梦逸的自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