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芽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再次呼唤起了琪亚娜的名字,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琪亚娜依然自顾自地说着。
“真高兴醒来的时候,就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
羽翼与长矛出现在琪亚娜身侧,湛蓝色的瞳孔变得金黄。
“现在,重新和我合为一体吧,我的半身。”
听到琪亚娜的话,芽衣意识到了不对,挣扎着想要离开琪亚娜的怀抱,却动弹不得。
雷光闪烁,第三律者的虚影出现在芽衣身边。
“我们来晚了,她已经被崩坏控制了,她现在很危险。”紫色的虚影如临大敌,与芽衣说话的语气无比凝重。
“不,正因为她现在很危险,所以我才绝对不能放开她。”芽衣说着,语气坚定。
“哼…好吧,”听到芽衣的话,虚影淡淡一笑,“既然敌人是律者,那就得用律者的力量来解决,可别让我失望了。”
紫色虚影遁入芽衣的身体,久违的力量在芽衣的身体中澎湃。
“琪亚娜!我绝不会抛下你的…就像你也从未抛弃过我一样!”芽衣握着刀柄,看向半空中悬浮的少女。
她知道自己必败,但是依然不会退下。
位于这里的所有摄像设备都已经全功率运转,天命的所有高层都观看着这一切。
“第三律者素体吗?用的如果是当年那块宝石的话,应该只有律者一半的力量吧,但是那缺少的另一半似乎算是难以跨越的差距了吧?”
说话的是一位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的高层,当年他也参与了对第二律者的战斗,明白所谓的第三律者的来历。
“是啊,但是她还是留下来了,这一点最好不要被那个小子学去了好,以后想个办法把她调离那小子身边吧。”某个家族的族长不紧不慢的说道,在他看来,一切可能让舰长出手的不稳定因素都应该抹去。
“也不一定的,留在身边也好,经历了才有可能知道怎么面对,不然万一遇到突发事件一冲动就可能会出问题的。”说话的人顿了顿:“我想万一有一天天命被崩坏入侵,在座的各位也不希望舰长为了救咱们用崩坏能吧?”
听完这句话,在座的都笑了笑,看来必要的磨练是要有的,那看来无论结果如何,今天这个小姑娘怕是都能逃过一劫,要被保下来了。
还有人想说些什么,但是屏幕上传来的画面止住了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芽衣连一招都没能撑过。
哪怕与雷之律者虚影合体,拥有正常律者二分之一力量的芽衣也不是已经复苏的空之律者的对手。
已经在琪亚娜身体里苏醒的西琳右手掐住芽衣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目光看不出半分感情。
“琪…琪亚娜,快…快醒醒…”芽衣强撑着用手掌抚上琪亚娜的侧脸,呼唤着她的名字。
似乎是听到了呼唤,挣扎已久的琪亚娜的意识挣脱束缚,瞳孔在这一刻重归清明。
湛蓝色的眼中落下一滴泪水,右手不觉一松,芽衣坠落在地。
“呵啊!!!!”琪亚娜捂着脑袋惨叫起来,分属于K423与空之律者的意识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
芽衣伸出手想扶住摇晃的琪亚娜,下一刻,莫名的声音冷笑起来。
那是属于空之律者的声音。
空间粒子抖动起来,汇聚成黑洞,企图撕裂距离。
在芽衣的头顶,硕大的崩坏兽从黑洞中挣脱出来。
崩坏的奴仆前来觐见它们的女王,为女王讨伐不臣。
巨大的肢体刺在芽衣面前,少女狼狈不堪的翻滚。
目光的间隙里,她看见那个形影不离的身影抬起头,瞳孔金黄。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另一根节支已经在身后高高举起。
不远处的女王不屑一顾,仿佛抹去了蝼蚁。
然而少女并没有死去,同样巨大的机甲握住了节支,然后狠狠掰断。
“这是,逆熵?”
随着芽衣略带惊疑的声音,泰坦如同灰紫色的长河般在第三空港涌动起来。
轰鸣的炮火,大地的**,崩坏兽的嘶吼…
人类在第二次崩坏后再没有经历过这样规模的战争。
不过这一切,对半空中的女王而言恍如昨日。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再没有那么多强壮的蝼蚁。
缓缓抬起的双手猛地落下,崩坏能组成的裙摆四下飞扬。
黑洞代替了日光,四周泛起黑红色的诡异光芒。
女王一步一步踏上半空,空间在她足底形成台阶,仿佛台阶的尽头便是王座。
悍不畏死的卫兵从黑洞中涌出,红白色与灰紫色的河流碰撞在一起。
无数水滴被撕裂、淹没。
女王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冷漠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仿佛加冕的宣言,无处不在。
“人类,你们的存在就是错误。”
“战争,欺骗,嫉妒,贪婪。”
灰紫色的河流被撕裂,泰坦们竖起坚盾,等待支援。
“你们曾让我失去了所有,但今天,我将吞噬一切。”
“因为我,就是崩坏!”
空港的尽头,逆熵的炮台瞄准半空中的女王,倾泻而出的炮火似乎想把红白色的大江倒踢而回。
远处升起的炮火将要到近前,望着这些璀璨的人造星辰,女王陛下露出一丝微笑,仿佛欣赏成王的礼炮。
“啪”
似乎是对蝼蚁们费尽心思准备礼炮的奖赏,女王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喧嚣的战场只能听见这一声脆响。
黑洞突然出现,将炮火悉数笑纳,而后出现在机甲上方。
两条河流在同一刻静止,充满诡异的和谐。
女王看着下方的轰鸣,面无表情。
远处,蓝白色的巨龙前来觐见主人,短暂滑翔后的巨龙停步在女王身后,虔诚地低下头颅。
芽衣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目失神,捂住伤口,迷茫且无助。
奥托看着这一切,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翻涌,这一刻,奥托突然好奇自己那个徒弟在想些什么。
是无助,还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