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出发来到学校,鹤岗未鸣顺着人流进入校园。
悄悄地戴上属于自己的面具,将一切都藏起来。曾经的一切让他明白,在这样的社会中,没人会理解你的伤痛。要想生活,只有顺从他人的看法。
顺着风,就不会被吹倒,大概吧。
在学校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可刚想放学回家的鹤岗未鸣,就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男生。那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好像是同班同学,叫什么来着?
记不起来,鹤岗未鸣也就放弃了去想。
“鹤岗来了,那我们就聊聊吧。”不知为何,老师的身上散发着劳动模范的优秀气质。
“先是你,比企谷同学,我让你写回顾高中生活,你写的是什么?‘青春是谎言。’‘现充都爆炸吧。’不说你这令人头疼的犯罪宣言,你是完全没把老师我放在眼里啊?”说着平冢静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难道事实不是不是这样吗?我觉得我写的挺不错的。”比企谷八幡丝毫不在意。
“你这家伙!”平冢静的拳头瞬间轰击到了比企谷的小腹上。
比企谷捂着小腹倒在地上,一旁的鹤岗未鸣看的心惊胆战。
比企谷八幡同学为真理牺牲,世人永远不会忘记你。
“鹤岗同学,”平冢静转头向鹤岗未鸣说道。“你这篇论文……”
“很、很抱歉打断你,平冢老师,我并不知道这篇论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鹤岗未鸣忍住恐惧,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论文。
“‘青春如此美好。’‘与朋友们一起,是我享受青春的最好方式。’这些歌颂青春的句子有什么不对的吗?”鹤岗未鸣指着自己的论文说。
“可是你有朋友吗?”平冢静一句话令环境安静了下来。”
“这才开学没多久,而且我一直在交朋友”鹤岗未鸣仍在狡辩。
“如果你把每天挂着虚假的笑容去顺从别人叫作交朋友,我倒是没有意见。”
“所谓朋友,不就是聊天的对象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恶劣?”
“唔,真是个熟悉的词语。”
被看穿了,鹤岗干脆不装了,摘下伪装的面具,漏出自己阴郁的本质。
孤独的气息散发出来,充斥整个房间。
“你……算了。还有比企谷,给我回来。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平冢静看着眼前的俩人说。
本来打算当一个透明人,偷偷溜走的比企谷八幡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走在走廊里,窗外的阳光照得鹤岗未鸣很舒服。他很享受这一刻,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心里不禁有些感叹。
“我已经多久没和别人一起走过了?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走到一间教室前,平冢静停了下来,拉开了眼前的门。
“雪之下,看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平冢老师,我记得和你说过要先敲门。”雪之下雪乃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有些埋怨地说道。
真不愧说是“雪女”,少女很漂亮,也很冷,让人难以接近。如雪一般纯净,站在对面,鹤岗未鸣竟有些自惭形秽。
这样活着,应该很累吧。
鹤岗未鸣不由自主地同情起了对方。
“可人家每次敲门雪之下同学都不会理人家。”某大龄单身女教师强行装嫩。
“那是因为我没来得及说,你就进来了。”雪之下为自己辩解。
“算了,平冢老师来找我有事吗?”
“都说是给你送礼物。”
“如果你说的是你身后那两个,那我不会接受。”雪之下雪乃的视线越过平冢静,看向比企谷和鹤岗。“首先,这位死鱼眼同学的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其次,那位阴郁同学感觉像是是隐性的犯罪分子。所以,我拒绝。”
“可你的社团只有你一个人,是会被废部的哦。”
这应该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
虽然被比作礼物和被称作隐性犯罪分子令自己很不爽,但鹤岗未鸣因为恐惧某人的武力,并不敢反驳。
“而且这是我的委托,请雪之下同学纠正他们两个恶劣的性格。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说完,平冢静就走出了教室。
比企谷和鹤岗两个人随意找了两张椅子坐下。
之后却是一阵沉默。
见没有人说话,鹤岗未鸣便放弃了同两人打招呼的想法,安安静静地坐着。
“话说,这个社团是干什么的?”开口的是比企谷。
“可能是文艺部之类的,因为雪之下同学一直都是读书的样子。”鹤岗未鸣也有些好奇。
“唔,有些道理。”
“是侍奉部。”雪之下同学进入聊天。
“侍奉部?这个名字还真是有点……”
“不愧是内心变态的比企谷同学,我现在对自己人身安全感到危险。是110吗……”雪之下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放在耳边。
“你这家伙至于吗?我话都没说完。”比企谷同学用一双智慧的死鱼眼传递自己的幽怨。
“能麻烦雪之下同学解释一下吗?‘侍奉部’的活动。”鹤岗未鸣表示自己很好奇。
雪之下雪乃合上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起身来到两人身旁。
“富有之人怀着慈悲之心将这赠予贫穷之人,人称志愿者活动。向烦恼的人伸出援手,这就是这个社团的活动。”
窗外的风涌进教室中,吹动少女的长发。
“欢迎来到侍奉部,欢迎你们的加入。既然收人委托,就要尽职尽责,我会纠正你们的问题。感谢我吧。”
“问题?我可是挺优秀的啊……”
看两人有吵起来的趋势,鹤岗·怕麻烦·未鸣便趁着两人拌嘴的功夫溜了出去。
“少年因恶劣的性格被大龄单身的女教师武力威胁,加入奇怪的社团。在一次次社团活动中,少年的性格被纠正,身为部长的少女也不再隐藏自己。最终,两人相恋,少女将未来托付给了少年。”鹤岗·大文豪·未鸣开始了自己的想象。“噗哈哈,这是什么轻小说设定?主角的话,应该就是比企谷同学和雪之下同学吧。”
因为在鹤岗未鸣眼中自己从来不是主角,也不配成为主角。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遥远的曾经也有过许许多多的梦想。
像什么作家、画家、歌手,都是少年曾经憧憬的未来。
可最为致命的是,自己在各个领域都毫无天赋。那是就连努力都弥补不了的天赋。
于是便放弃了,变得越来越现实。
早就已经过了妄想的年纪,现在的自己,只希望在这个被称作世界的牢笼中,做一只不会受伤的笼中鸟。
因为在这个世界中,青春,只不过是谎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