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19这时候还“不知道”vector与PP90已经跑到外边玩去了。尽管PP90与vector之前接连从二楼跳下去的落地声确实很大，并且PP19也确实看见了窗外奔跑着的二人，但她还依然权当是屋顶上的雪落到了地上，而这两位在窗外奔跑的身姿则是自己的幻视。
她这时候坐在客厅里，陈楚难得地又立起了画架，正在给画布涂抹浅蓝的底色。
陈楚今天画画的兴致似乎额外的高，PP19也懒得去问为什么。不过她也知道，陈楚并不是那种一开始作画就经不起打扰的人。相反，她甚至乐意于有人能陪着她聊一会儿天。
这也是当初她和张青聊的来的原因，两人多少都有这样的兴趣，似乎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作画就太过寂寞无聊一般。
“所以，陈楚你是想画什么？”PP19一只手随意地刷着手机，侧脸对着陈楚，双眼依然盯在手机屏幕上，面色平静地问道。
“雪山。”陈楚回答的倒也随意，不过PP19知道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你画的雪山也不少了吧？怎么，昨天受什么刺激了吗？”PP19转向陈楚，盯着这人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将视线转回了手机屏幕上。
“是啊，不过这次想换个风格。”陈楚并没有否认自己雪山画的已经有过于频繁之嫌的事实，依然是随口说话般地回答道。
“所以果然是张青的事吗？”PP19头也不抬就接话问道。
“是。”至于陈楚，她承认的也很大方。
“我记得你画画的速度不慢。”PP19于是将话题稍微转开了一点。
“雪山我画的很多，很快就能画完。”陈楚点头应道。
“所以你果然不打算卖这副画。”
“当然不打算，我要留着。”
“别人都是自己要留着的精心画，卖出去的随便画画，用来换钱。你倒好，怎么还反过来了。”
“我可不是没精心画。”陈楚轻笑一声，“我只是画的快而已。”
“我猜也是——所以你介意我坐过来看看吗？”
“不介意。”
于是，PP19放下了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搬了个椅子放在陈楚身边，便做了过去。陈楚朝着旁边让了小半步，手中的画笔却也并不因此停下，仍然向画布上飞速地涂抹着颜料。
“画完这个之后你打算干什么？”即便是看着陈楚画画，PP19的嘴依然没有停下来。只不过她的脸色已经由原本绝缘体一般的平静冷漠转而带上了一丝关心。
“没想好，我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张青。”陈楚回答的依旧迅速，并没有多少犹豫，“指望你能找得着她吧。 ”
“我尽力。”PP19浅笑了一下，这笑容又很快收敛。陈楚此时已经打完了油画的底色，倒也没有急着继续画，而是把画布放在了一遍等颜料干透，而后便坐到一边，从手边拿起了一瓶啤酒，将其打开。
气体从酒液中冲出，发出“噗”的一声，而后不等泡沫泛到瓶口，陈楚便饮下了几大口。
“你喝酒喝的是不是有点多？”PP19瞥了一眼桌子底下放着啤酒的纸箱，想起了之前自己呗陈楚拉着灌下了好几瓶啤酒的事情。
“还算好，不多。”陈楚哈哈一笑，摆摆手，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听说喝酒喝多了对保持手部稳定不好。”
“所以说我喝的也不多，平常一天也就一两瓶，昨天都没捞着喝。”陈楚答的随意，趁着说话的空档又喝了一大口。
“这还叫不多？”PP19看着她，翘起了二郎腿。少女娇小的身躯在这时候倒是显得和陈楚差不多高大了。
“当然不多，真正的酒鬼每天都要喝上五六瓶的。”陈楚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也不把喝酒当成一回事。
“那不是酒鬼的问题，那叫酒精肝。”PP19低声吐槽了一句，随后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以前我记得你不怎么喝酒的来着？你们一帮画家都不怎么喝。”
“大概吧，不过我喝酒确实是最近喝出来的。”陈楚点头应道。
“别给我说是借酒浇愁。”PP19一手托着下巴，将手肘支撑在椅子靠背上。
“差不多吧，不过也还没到愁的程度，平常消遣消遣而已。”
“借酒浇愁愁更愁，没愁也喝出愁来了。”PP19调侃了一句陈楚。
“你又喝不醉，来说这个干什么。”陈楚此时也无所谓歪上一句楼，反过来调侃了一句PP19。
“人形也是会喝醉的，我见过vivi喝醉的样子……不过话题不是这个吧？”
“先说完，vector喝多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把燃烧弹掏出来了。”
“但愿酒吧没事。”
“酒吧没事，她在家里喝的，PP90有事。”
陈楚和PP19这时候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所以，不会是你给她灌的酒吧？”突然发现了盲点，陈楚又补了最后一问上去。
“………确实。”PP19撇撇嘴，无奈承认道。
“你还说我，自己不也是坏心眼。”陈楚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揉PP19的短发。
PP19一个后仰，躲过了。
“你还是一样没趣。”
“在喜欢摸我头这点上，你倒也是一点没变。”
陈楚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窗外。
“雪山好看吗？”
“好看，不过看久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会腻的。”
“也没见你关于雪山的画画的少了。”
“那是两码事，画画是习惯，偷懒的时候就画雪山。”
“你这次画雪山总不能是偷懒了吧？”
“不是。”
“你到底打算画什么？”
“雪山吧，加点彩色，红蓝紫橙之类的。”
“那不就成霓虹灯了吗？”
“就是想画霓虹灯。”
“你之前还说要画的是雪山。”
“我当然要画雪山，但是也要画霓虹灯。”
“把雪山画成霓虹灯？”
“把霓虹灯堆成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