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自己,把自己的无能与卑劣都抓出来,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如果还不承认那就是可笑的疯子。”
简单的说一下,权舆虽然接到了探查莱茵镇周围的任务,可不代表她要尽心去完成,让一个杀人凶手前往案发现场,那个凶手的得意劲是很难止住的。
权舆来到了莱茵镇不远的一个小聚落,可以见到零星的,衣着褴褛的难民。在这个天灾人祸聚集的地方,卑微到尘土的人民需要组织起来,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才不会被领主毫无理由的残酷剥削。
这里的人行为机械却不麻木,罕见的,有老人和小孩的存在,不过,战乱年代,第一个死的就是老弱病残,看来这里还有点人情味。
“安好,在下是一位赏金猎人,往序,不知道能否给在下引荐一下你们这的话事人。”
权舆微笑着出场,陌生的气氛蔓延全场,众人皆向她投注目光: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背着一把大剑,身上扣着许多挂件的美丽女人。
这时一个枯瘦的男人走出来,摆了摆手示意她跟上去。
权舆慢慢走着,于是一路上都有清脆的物件碰撞声响和厚实的皮靴踩踏声回荡在人们脑子里。
他们来到了一个帐篷的外面,周围有人把守,较之其他地方比较干净。
“冯叔,我想今天发饭的时候(小声)多...给...点。”
权舆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后面说的很小声。
接着又是一道轻微的男声:“伢子,别闹,多少人分不够,等着来救命的粮食,能被你一句话分走?”
“可...”
“好了,我清楚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那男声迟了会,又道:“今天我那份匀你点,以后想要就跟着去打猎。”
“谢谢冯叔,那我走了!”
欢喜的字符伴随着账内的人影跳到权舆这,那少女打开帐篷,一张可爱的笑脸迎了权舆,是一个白发女孩。
“呀,你们是?”
“是赏金猎人,娃娃。”那个枯瘦男人还没来得及解释,权舆就走到女孩身边,蹲下抚摸女孩的头。
这个世界有[命运]吗?权舆,不,应该说是往序小姐如此感叹,“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一星期,接连遇到两个‘剧情’人物,是疑似W的小女孩,原来她从小时候就不平凡吗?”
往序从她身上看到了区别于其他人不同的特质,这份不同加上上个世界的剧情人物的身份足够让她注视。
在W身上打上了自己的印记后,往序便径直走向帐篷,留下白发少女呆愣的眼神。
“阁下应该是一位强大的赏金猎人吧,来我这小地方有什么事么?”坐在主位的男人问道。
“有,但具体情报碍于机密不方便向阁下透露。”
往序把军方调查证明递给他,那男人只是粗略看了看就还给了往序,或许赏金猎人有官方背景是寻常的事?
邀请自己参加小镇典礼?有趣。
这里离军队葬身之地不是很远,若是走的远点就能发现他们的遗体。
“好,这与我的任务不冲突,我会在这待上些时日,也请你配合我的调查。”权舆回道。
“没问题,我叫冯,这段时间我会让他们尽量配合往序小姐的调查。”
往序最后问起了刚才的那个小女孩的事,冯回答那个小女孩是个孤儿,被他收养,也因此性子与其他小孩不同。
结束了短暂的交流,往序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让它一直保存在自己的体内,他们看到的冷酷的少女就是这种行为的结果。
通过扮演往序这个角色,权舆可以暂时不去主动思考更多。
被冯安排了间简易住所,往序还是止不住思考:卡兹戴尔高层有动作,往序的身份只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权舆是吞没上万人恶神,但他们不知道,所以...如果想让火苗烧得更旺,就要多添些柴火。
什么嘛,虽然权舆很拉胯,但让愤怒帮助自己思考的往序还是很聪明的。
找W玩吧,就是不知道她当上佣兵前的身世,如果她一直生活在这个小镇,那么未来是如何流浪的呢?
“几时归去,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W听见一个清冽的女声念着诗句,一双皮靴踏着土地,看见一个美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冷峻的脸上散布冰霜,眼里却有火。
“你是刚才那个雇佣兵,说话很难懂的家伙!”小W惊讶的说道。
“呵,小娃娃,那也不是说给你听的,不懂的话就当我自言语言吧。”往序说出这句话时是一种帅帅的美,至少W觉得这很帅。
“你是否知道命运一词,在话本里见过吗?”
往序放下剑,被砸下来的剑扬起尘土,弄花了小W的脸。她“呸”了几声,抹了抹脸,却发现怎样也弄不干净,只好倔强的盯着往序看。
“命运?”小W疑惑道:“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喂,我看你这么厉害就只会欺负小孩吗?”
“为什么都觉得我很厉害,我明明还没动手呢?”往序感到困惑,难道是她打扮的太精致了?人类就是外貌主义,把容貌加在天平上称量。
没有人觉得往序很平凡,因为时刻保持崭新状态的衣服和蔓延到灵魂的压力,这都是强者才具备的东西。
“以宏观的的视角投射到个人身上,我能从她们身处的环境和所接受的教育得出她们的大致成就,如果说最开始每个人的成就都被蒙上了一层雾,那么现在无数经验累积归成册,我也可以倨傲的讲出命运一词了。”
“这...我不知道。”W干脆承认了自己的无知,经过降维打击后她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
“我又想起了我与您刚见面时您对我说的话,花,您夸赞我是一朵花,又让我时刻记住要保持一颗深沉的灵魂。”
看来W也猜到了往序的目的,这是要结束这场猜谜的事态。
这才是正常的发展状况,往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世界很糟,仅卡兹戴尔来说就没有一个良性发展的趋势,内耗才是这个国家为大地献上的节目,而你只是万千处在饥饿线上挣扎的一个平民。”
“按照常理我是不会理你的,你同路边杂草没什么区别,但现在容不得我浪费。”
当然,于情于理往序都要选上辈子记录着的干员为自己编排的剧本当任主演,不过这种感觉多了就会无味。
“记住我的名字,往序,而你之前叫什么并不重要,我会叫你W,这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赏赐。”
往序!W!
这是什么感情?太过震撼。被往序有意提点之后,W记下了命运,记下了这个衰败的国家和反复无常的大地,现在她好像被重新洗过一遍,她憧憬的望着往序,而往序则平淡的看向远方——那是她道场所在的地方。
“从现在开始,不要因为知道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自满,你很幸运,因为知道很多大道理却依旧过不好一生的人有很多,而我会提供让你向上的渠道,你要得到付出血汗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