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我。”德拉科站起身,与卢修斯对峙。伊湄不由得担心德拉科会挨骂。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类似的曲子。”卢修斯意有所指。
德拉科很明白他爸爸话里的意思是不允许他跟伊湄往来。
“爸爸,我长大了。”德拉科郑重声明。
“你才13岁。”卢修斯盯着德拉科,父子间的气氛一度很紧张,在场的人也不敢言语。
直到纳西莎端着甜品盘子来到大厅打破这硝烟弥漫的气氛。
“孩子们,要再来点甜品吗?”纳西莎说。
“夫人,你来得太及时了,我肚子早饿了。”布雷斯说。潘西跟着点了点头。
纳西莎笑着将甜品放到桌子上,热情地招待孩子们吃点心。随后,她又将德拉科推到沙发附近,让他乖乖坐下吃点心。
紧接着,纳西莎看向卢修斯,装傻充愣道:“卢修斯,你要吃点心吗?或者来杯牛奶?”
“你还真是惯着德拉科,他迟早会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卢修斯压制着怒气说。
“爸爸!”德拉科不满道。
“今天可是德拉科生日,当然按照他的喜好来。抱歉亲爱的,没准备你爱的红茶。”纳西莎继续装傻。
“你真是……”卢修斯扫了眼在场的布雷斯等人,想指责德拉科的话咽在嘴里半天,久久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可不想让外人看马尔福的热闹。
卢修斯板着张脸,坐到德拉科身边,他打算监视德拉科的一举一动。忽然,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忽视他眼中的泥巴种,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从压抑的气氛中逃走!
“布雷斯,好久不见,替我向你爸爸问好!”卢修斯满脸堆笑,变脸速度快得让在场的人惊叹。
“好……好久不见,马尔福先生。”布雷斯看到卢修斯忽然走到他面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嘛。
“别这么见外,称呼我为叔叔吧!”卢修斯主动跟布雷斯握手,好像他忘记了布雷斯在他家练习飞天扫帚时撞碎了他家玻璃,还让卢修斯付医疗费的事。
“好……好……”布雷斯无法适应热情的卢修斯,他更习惯他的臭脸。
“诶,潘西!”卢修斯故作惊讶,“要不是你看上了布雷斯,你就是我马尔福家未过门的媳妇。真是可惜,我儿子眼睛瞎。”
“爸爸!”德拉科眉头紧锁,对他爸爸的行为很不满。
卢修斯直接无视德拉科,跟潘西握手。
“你的儿子眼神挺好。”潘西不满地说。
“潘西,不用安慰我。真是令人难过,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我的儿子。”卢修斯难过地叹气。
潘西不再言语,她怕她怼长辈。
“这位是!”卢修斯直接越过伊湄,一把抱住另一张沙发上的高尔。
伊湄面无表情,她来这里之前就预料到卢修斯要让她难堪。
“没事。”伊湄张开嘴,用唇语回应德拉科的担忧。
“好小子,许久不见,都长这么高这么壮了!”大厅里回荡着卢修斯虚情假意的问候。
“克拉布,让我猜猜你的体重。”卢修斯对高尔说。
“先生,我……”
卢修斯打断高尔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顾自地说:“不用担心体重过百丢人,男士就该威武雄壮!”
“爸爸,他是高尔,不是克拉布。你有什么不满,请冲我来。”德拉科撕下卢修斯的笑脸。父子俩再次硝烟四起。
“啪——”一道盘子碎裂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实在抱歉,我太笨了,连个盘子都没拿稳。”伊湄站起身,向所有人致歉道。
“没事,伊湄。”德拉科刚要开口说这话,却被他父亲抢先一步。
“小姐,你的举止实在是愚笨粗鲁。”卢修斯将怒火转移到伊湄身上。
眼看德拉科就要维护她,伊湄马上说:“教授们也常这样说我。先生,你家扫帚在哪里?我马上将碎片收拾好。”
“用魔法就行了。真是不明白,你这样愚蠢的人是怎么考到第一的?”卢修斯顺着伊湄抛出愚蠢点怼道。
“唉!勤能补拙。先生,我知道自己愚笨,所以努力学习,生怕以后连肚子都无法填饱。但也有运气好的成分。我乱答对许多题,不然混不上第一。说起来,拿到第一,大概是我人生中唯一能拿出来炫耀的事,真希望自己能多点优点,或者跟优秀的人成为朋友。”伊湄一边用魔法收拾碎片和污渍,一边说。
“优秀的人?”卢修斯意味隽永地发出疑惑。
“就像潘西、布雷斯,还有德拉科这样优秀的人。高尔和克拉布也非常老实可靠,帮过我许多忙。能成为他们的朋友,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培养出一个好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见他们的父母非常优秀。很荣幸认识你,先生。”伊湄笑着说。
“你是?”卢修斯的怒气消了一大半,但他依旧不打算给伊湄好脸色看。
“先生,你瞧,我就说我愚笨吧!我竟然忘记向你问好。”伊湄提起裙角,向卢修斯屈身行礼。
“我叫伊湄,中国来的留学生。很高兴认识你,尊贵的马尔福先生。”伊湄说。
这下,卢修斯就算还有气也没处撒了,他又不是蛮不讲理的野蛮人。卢修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关键是这团棉花还挺讨人喜欢。
“嗯。”卢修斯与伊湄友好地握手。
随后,卢修斯又对德拉科说:
“德拉科,好好招待你的朋友,还有你的……小女朋友。”
尽管卢修斯很不愿意承认纳西莎的处理方法更好,但确实是目前解决德拉科这段愚蠢感情的最完美的方法。
“爸爸,你同意了我跟伊湄谈恋爱了吗?!”德拉科激动地确认道。
卢修斯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大厅里充满欢呼声。
卢修斯跟纳西莎默默离开大厅,他们并肩走上二楼。卢修斯开口说:
“我可不是觉得你的方案比我的好,我只是不想破坏我跟德拉科的父子感情。”
“嗯。”纳西莎看着丈夫嘴硬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德拉科到时候就会明白他跟那个女孩注定有缘无分。”卢修斯又对他妻子提了一句。
“嗯。”纳西莎配合着点头。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间,窗外的太阳慢慢落下。夕阳的余晖罩在伊湄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而模糊。
“明天学校见,女朋友。”德拉科对伊湄说。
“明天见。”伊湄小声说。
“男朋友。”潘西主动接上伊湄省略的后半句话。
“有什么好害羞的。”潘西对伊湄说。似乎又在告诉自己:
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这下她是真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