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眼睛闭起,外乡人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然而除了这片黑暗他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猛然间他的意识恢复正常,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人偶。
“你体内的血之回响不够。”人偶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为他解释道。
随后人偶站起身退后两步向他道别。
“再见,善良的猎人。愿你在清醒的世界找到自己的价值。”
结束了与人偶的谈话,外乡人试着分析已有的情报。
“刚才的那张纸条的信息:要逃离这个可怕的猎人梦境,请阻止不断扩散的兽灾的源头,令这个夜晚不在继续。
梦境?为什么留下这张字条的人会称呼这里是梦境?”外乡人联想到之前老人格曼也说过同样的话,“这只是个称呼,还是说我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不对,格曼的意思似乎是之这个花园是一个梦境。但看这字条的意思,似乎指的是亚楠镇。”
“也许只是留下这张字条的人被热情好客的亚楠居民吓破了胆?”外乡人回想着之前遇到的亚楠居民,似乎理解了留下这张字条的人的心情。
“打破这个噩梦的方法则是阻止这场兽灾的源头。兽灾我已经见识过了,亚楠镇的居民那不正常的病态应该就是感染了兽灾,但是源头是什么,又要怎么阻止?信息有些少,完全没有头绪。”
“还有之前吉尔伯特和我说的那些话,看来这个治愈教会非去不可了。”
外乡人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将手放到墓碑上。脑海里再次浮现画面。与上次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出现了两幅画面:分别是病房楼下与吉尔伯特的窗前。
外乡人思索了一下决定回到病房,在此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是之前匆忙遗漏下的。
随着刺眼的白光消失,外乡人回到了病房一楼的灯前。
“不管经历几次,都会感觉不可思议啊”。外乡人甩了甩头,将杂念排除脑外。“这里不是安全的梦境,而是危机四伏的亚楠镇,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外乡人保持着警惕顺着楼梯走向二楼,但是与之前他离开时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病房门却关上了。他伸手推了推没有推开,似乎是从里面拴上了。
“你是不是。。。正在执行猎杀行动?”
门内突如其来的女声让外乡人差一点举斧劈下,好在他即使回过神来。
“没错,我是一个猎人,正在调查这兽灾的原因。”
“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为你开门。我是约瑟夫卡。我不能让我诊所里的病人暴露在感染的威胁之下。”
“那你知不知道这场兽灾是怎么发生的,或者有没有什么线索?”
“很遗憾,我只是这个诊所的医生,我所知道的、所能做的也只有保护好我诊所里的病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为了这座城市在猎杀,但是我很抱歉。”约瑟夫卡似乎有些害怕而显得颤抖,她从门上碎了一角的不透明玻璃处递出一个注射器。
“求求你,这是我能做的一切了。请你理解,离开这里。去镇子里继续完成你的使命吧。”
外乡人还想多问什么,但是约瑟夫卡不再回应他,无奈之下也只能回头。
离开诊所,外乡人再一次踏上了亚楠镇的街道。同样昏暗的灯光,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以及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钟声以及铁器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
外乡人静步前进,躲在一辆废弃在路边的马车后面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他发现又有一个一手擒斧一手举火炬的亚楠居民在来回巡逻,但是他却没有发现上次以自己来这里击杀的居民的尸体和血迹。
来不及多想,巡逻的亚楠居民向他这边走来。外乡人屏住呼吸,藏在马车后等待着亚楠居民的靠近。听着斧子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外乡人突然从马车背后冲到那人面前,乘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斧砍下。
确认吸收到了血之回响,外乡人忍着恶心从尸体身上摸出了一个完好的注射器放入口袋。
外乡人来到街道的另一头,似乎是因为这次战斗解决迅速,没有引起街道这头躺在地上敌人的注意,他乘着面前这两个敌人还未起身先发制人,解决了他们。
顺着上次放下的梯子,外乡人来到了亚楠中部的灯笼前。没有去打扰吉尔伯特,他继续前进。但是这一次外乡人发现了什么不对。
前面道路上亚楠居民的衣物以及武器与上次一他杀掉的敌人似乎完全一样,同时与之前街道相同的是没有他上次击杀敌人的任何痕迹,包括尸体和血迹。甚至连上次他为了躲避敌人攻击不小心撞破的木箱都恢复到了完好的状态。
“同样的亚楠居民可能是巧合,没有尸体和血迹也可以用收拾掉了来解释,但是他们似乎没有必要把一个废弃的木箱也还原吧?”
“难道我之前经历的真的是一场梦?”外乡人此时有些疑惑。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自己腰间绑着的两个燃烧瓶。
“不,不对!我在上一次死亡前收集的物品还在,我之前经历肯定是真实的。”
但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感到困惑。
“还是说每次我死亡后,亚楠的一切都会回到我不曾来过的状态?那我之前经历的一切和梦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难怪那张字条上写着这是一场噩梦,无论之前做过什么,一旦死亡便会重来。但是在这好像所有生物都对我充满敌意的亚楠,稍有不慎便会死亡。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徒劳。所以留下字条的人才会绝望。”
残酷的现实把原本想着就算死亡也能重来而有些松懈的外乡人打醒,告诉他就算可以重来,但是之前所做的努力都会白费,说不定甚至还会包括已经认识的吉尔伯特也会回到不认识自己的状态。
外乡人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