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阿丽娜正躺在这间小屋内的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家具的床上。
艾利克斯正坐在放置于床边的木箱上,仿佛贴心的看护一样,用着一把小刀,手法流利地给在回来的路上顺手采摘的野果去皮。
至于那碗熊肉,就放在床头旁边另一个用来充当桌子的,还算完好的木箱上。
见状,刚刚小睡了一下的阿丽娜歪了歪脑袋,有些迷惘的开口。
“是艾利克斯先生吗?”
“嗯,看来恢复的不错,还记得我。要是你醒过来的一个问题是问我是谁的话,我还是会有些伤心的。”
艾利克斯微微一笑,继续削着手中的野果。
“感觉怎么样?”
“很不好。”
阿丽娜老老实实的回答,俏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透露出了一股柔弱感。
“不过,我也已经有些习惯了躺在床上了……所以,没有什么大事。”
“习惯了躺在床上?”
艾利克斯手头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紧接着便若无其事般的恢复了过来,漫不经心的开口。
“难道说,你经常生病吗?”
“……倒不是说经常生病,艾利克斯先生,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我是一名感染者吧?”
听到阿丽娜的话,艾利克斯点了点头。
阿丽娜沉默了一会,随即缓缓的出声。
“所以,在塔露拉身边的时候,一旦发生战斗,我就只能在后方为她,为大家祈祷。”
这么说着的阿丽娜还不由自主地地伸出手,想要握住什么。
但是,现在的阿丽娜只是刚刚从重伤中稍微恢复过来了一点而已。虽然身体的剧痛已经消去了很多,但依旧还是有着些许的刺痛感。
阿丽娜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有些麻痹,并且仍然有些无力。
伴随着阿丽娜的动作,她那带着汗水与红晕的俏脸变得更加柔和了起来。
“休息就好好休息,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觉察到了阿丽娜的动作,艾利克斯将手中还没有削完的野果放在了木箱上,伸出手拉了一下因为阿丽娜的动作而从她身上略微滑落下来的兽皮。
就在艾利克斯准备继续给野果去皮的时候,阿丽娜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艾利克斯先生……难道你……不害怕吗?”
这个有些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艾利克斯都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艾利克斯将目光投向了阿丽娜。
“我必须害怕吗?”
“……一般人应该都会害怕才对吧?”
阿丽娜对上了艾利克斯的视线,眼神异常的认真。
感染者。
一言蔽之,指的就是感染了矿石病的人而已。
但是在这个世界,矿石病是一种无法被治愈的绝症,迄今为止只能够缓解而无法治愈。而一旦被感染,最终都会死于病症,而且还会造成二次感染。
而身为感染者的阿丽娜最是明白,像自己这样的存在,到底会引起旁人多大的恐惧。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那些感染者纠察队的人都会对我们产生恐惧,根本不想靠近我们。”
阿丽娜低声说道。
“艾利克斯先生呢?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听到阿丽娜的话,艾利克斯沉默了。
一会以后,艾利克斯叹息般地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
艾利克斯的话,让阿丽娜不由得愣了愣。
“嘛,我倒也不是不能明白你想说什么。”
艾利克斯耸了耸肩,带着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从容的笑容,如此说道。
“无法害怕起来?”
阿丽娜有些惊讶,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不用想太多。”
艾利克斯摇了摇头,揭过了话题。
“救人只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已。在我看来,矿石病只不过是一种‘病’罢了。而只要是病,就不存在治不好的说法,现在只不过是暂时找不到治疗的方法罢了。”
“只是……暂时?”
似乎是被艾利克斯的言论给惊讶到了,阿丽娜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总之,现在你不需要想这么多。”
眼见阿丽娜似乎还想问什么,艾利克斯不由得一笑,端起了那碗放了好一会的熊肉,勺起一块喂到了阿丽娜的嘴边。
“来,阿丽娜。”
“会不会还是太硬了点?要不我去把熊肉再炖软一点?”
“唔唔唔——”
听到艾利克斯的话,嘴里还含着熊肉的阿丽娜连忙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还有点担心呢。”
艾利克斯笑着看着阿丽娜将这块熊肉吞下之后,再次喂了一块过去。
在将碗里的熊肉和汤水都喂阿丽娜喝下之后,艾利克斯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阿丽娜的脑袋,温柔的出声。
“我知道你担心很多事情,但是现在你还是先好好的休息吧。”
看着艾利克斯一脸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脑袋,阿丽娜的俏脸又不着痕迹的红了红,却也乖乖的点下了头,选择了听从。
之后,艾利克斯陪阿丽娜稍微聊了一会天,又将削好的野果切块喂给了阿丽娜。
直到阿丽娜累了以后,艾利克斯才照顾着这个少女躺下,走出了小屋。
然而,才刚刚走出小屋,艾利克斯便看向了远方,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还是做的太明显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