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斗篷森林的深处,冒险者们遇到了一位名叫泰博的陌生人。据他所说,他的弟弟似乎找到了一把名为“灭蛛剑”的魔法武器,能够对蜘蛛造成严重的伤害。出于一些并不成熟的英雄情结,兄弟二人打算联手清缴掉森林里的蜘蛛,成为斗篷森林中的英雄。但是,意外就这样发生了——西拉克下落不明,至今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为了能找回他的弟弟,泰博请求了准备深入的冒险者们,希望他们能帮忙找回他失踪的兄弟。
“实际上。”在离开了忧心忡忡的泰博以后,萨恩低声对朋友们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兄弟很可能已经死在蜘蛛的毒牙和爪子下了。”
“在这种地方失踪一个星期的时间,基本上都可以判定死亡了。”涅拉断言道:“虽然我不是很懂自然学方面的东西,但最起码我会判断风险。”
“那、那我们可以找、找、找回他的尸体。”卡立德结结巴巴地说道:“最、最起码能让他、他的家人见到、到最后一面。”
“你说得对,卡立德叔叔。”萨恩点了点头,带领着队伍们继续深入丛林,寻找着暗影德鲁伊和西拉克的踪迹。在清除了起码有三十几只巨蜘蛛和剑蜘蛛以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了一座巨大的,用蛛网,黏土,落叶和树枝粘合在一起,修建而成的半圆形的山包。除了前方还留着一个巨大的洞口以外,,其他地方全都被这些原始材料密密麻麻的封锁了起来。
“看起来,有人控制住了不少的蜘蛛和伊特怪,在这里修建起了这么一个建筑。”萨恩看着眼前这座可以称得上是庞大的人造物,有些凝重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恐怕生活着为数众多的巨型蜘蛛,而我们之前碰到的不过是它们产下的后代而已。”
“或许我们可以点燃了它。”涅拉提议道:“我这次有准备火球术。”
“先看一下内部的情况,外面用上的这些泥土会让火焰很快熄灭。”贾希拉严肃地说道。
冒险者们放轻脚步,尽可能隐蔽地走进了洞穴里面。当他们看清内部的空间时,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脚下松软的地面全都是由蛛网和树叶铺垫而成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悬空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上面。地面上有大概十几个空洞,用来供给那些巨蜘蛛和伊特怪们在墙壁上面爬来爬去。
最可怕的是,在这片蛛网的中心,有一坨臃肿丑陋的东西正盘踞在那里。除去那个能够依稀分辨出来的脑袋以外,它身体的其他部分全部都包裹在红肿下垂的皮肤,和肿胀松垮的脂肪堆里。这个巨大的肉块根本没有走动的能力,只能通过肉体的蠕动,慢慢地挪移着自己。
虽然现在蜘蛛们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但谁能想到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会发生什么呢?冒险者们小心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向着洞穴的外面慢慢退去。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根蛛丝突然抖动了几下,几只巨蜘蛛停下了动作,巨大的复眼瞬间看向了入口的方向。
“看样子,我们有新的客人来了。”巨大的肉团缓缓蠕动着,口中发出的却是悦耳动听的女性声音:“但无所谓了,你们早晚都会变成蜘蛛的口粮。我的仆人们,杀了他们!”
“涅拉!”萨恩大喊一声,身后的女巫迅速施展出法术,一枚豌豆大小的火球从她手中飞了出去,在爆炸声中瞬间点燃了大片的蛛网和蜘蛛,吱吱的怪叫声响彻了整个洞穴。
与此同时,贾希拉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法术,一片无形的破坏能量向前方迅速扩散出去,轰击在那群蜘蛛的身上,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灰烬。三级神术,丛林毁灭者,一个无比强大的自然法术,能够对精类,虫类,动物和植物造成极其可怕的伤害。
在两个施法者的联手进攻,以及战士们接连不断的射击下,这群蜘蛛和伊特怪很快就被他们给杀得七七八八,只有几只幸运的小型蜘蛛慌不择路地从洞口里逃跑了。在施展了一个雪风暴将火焰熄灭以后,冒险者们下到深坑的底部,看到了已经无法动弹,却还活着的肉块怪物。
“等等……”她虚弱地说着话,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祈求:“听着,陌生人,我不会再多作反抗。但我希望能告诉你我的诅咒,搬走这块压在我胸口上的重石,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姐。”萨恩将朋友们挡在身后,对这名不幸的女士说道。在叹出一口气以后,肉块怪物将她的故事娓娓道来,而她的名字,叫做珊迪儿。
“曾经的我是一位异域的术士。”她低声说道:“那时的我美丽,强大,拥有着无上的权力,我的追求者足以在门口排成长龙。但我只看上了一个男人,琼·艾瑞尼卡斯。他是个伟大的巫师,我认为只有他才值得我为之倾心。尽管我渴望能得到他,但他却对我毫不在乎,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塔诺瓦女士。”
“琼·艾瑞尼卡斯……我想我在烛堡的书籍里看过他的名字。”爱蒙有些诧异地打断了珊迪儿的回忆:“我记得,他不是爱上了精灵女王艾丽星,然后失去了……呃……对女人的兴趣吗?这个塔诺瓦女士又是怎么一回事?”
“琼失去了兴趣吗……”珊迪儿苦笑着,泪水从她大概是眼睛的位置流了出来:“或许是这样,但他对塔诺瓦的兴趣已经绰绰有余了。我被自己的嫉妒吞噬了理智,杀死了塔诺瓦,想要从她那里夺走琼。然而,琼却因为愤怒而发了狂,他用自己强大的魔法做出占卜,最终确定了谋害他妻子的凶手——也就是我。”
“他来到我的高塔前,请求着能见到我,而我怀着对我们未来的渴望让他走进了高塔。琼用法术剥夺了我沟通魔网的能力,对我施加了强大的诅咒,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让蜘蛛给我喂食,给我捕猎,让我痛苦地活着。你看,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请求你杀了我,让我能从这个诅咒中,得到永恒的解脱吧……”
“你对他人的嫉妒让你做出了邪恶的行为,珊迪儿。”萨恩有些难过地说道:“你本来能够成为善良道路上的一份子,然而最终你只是伤害了艾瑞尼卡斯,杀害了塔诺瓦,也毁灭了你自己。我问你,珊迪儿,距离杀死塔诺瓦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你为此有过忏悔吗?”
“是的……陌生人。”珊迪儿哭泣着,声音哽咽地说道:“在我被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第一个月,我感到痛苦,我诅咒着琼,我痛恨着琼。但在过了一年以后,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并为此感到愧疚和痛苦。我本应让蜘蛛把我饿死,或是寻找机会自杀,但我却提不起这个胆量去做!求求你,杀了我吧,好心的陌生人,让我能够解脱吧!”
萨恩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隐约散发出来的,虽然微弱但的确属于善良阵营的灵光,最终下定了决心。“珊迪儿。”他说道:“在我身边,有一位还不算熟练的狂乱法师,她施展的法术有极小的概率能让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问你,如果这个法术成功的话,你愿意为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去赎罪,拯救更多迷失的人吗?”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陌生人。”珊迪儿抽泣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我向魔法女神起誓,我将用我的一生去实行善良之道,拯救迷失的生命。若我未来违背誓言,将失去一切魔法的力量,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救赎。”
随着珊迪儿立下她的誓言,萨恩能感觉到自己连通的魔网微微一震,这代表着这个誓言在魔法女神的注视下生效了。于是,他看向涅拉,向她郑重地半跪了下去。
“涅拉。”他沉声说道:“我向你请求帮助,运用那被你畏惧的天赋,拯救这个悔过的女人。这或许对你来说有些强人所难,但我无法看着一个已经忏悔的生命就这样悲哀地死去。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我的朋友。无论它是否成功,我的剑都将会守护着你,直到永远。”
“好吧……”涅拉脸上微微一红,嘴上却是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实际上,我对自己的天赋已经还算接受良好了,毕竟我不是也帮了你们不少的忙嘛。正好,我也想测试下我现在到底有多强……呃,总之,我答应你了,萨恩,所以……就是……你能先起来吗?”
“谢谢你!涅拉!”萨恩感激地看着她,忍不住用力拥抱了她一下:“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的朋友,你对我们的帮助真的很大。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相识,涅拉,希望我们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感情也不会发生任何的褪色。”
“呃……好、好吧,所以那个……先、先放开我一下?”涅拉感觉自己脸上热的像火烧一样,手上也变得有些使不上力气,只能像只猫儿一样半推着萨恩的胸甲。不过很快,萨恩就放开了她,礼貌地退到了莱瑞沙的身边。不知为何,在看到他松开自己的身子,和莱瑞沙小声交流着的时候,涅拉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空荡荡的,而且还有些……嫉妒?
不,不不不不不,我肯定是脑子有点不清醒了。她连忙甩去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某个想法,抚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才找回了平常施法的感觉。随后,她看向珊迪儿,有意调动起体内的狂野能量,向她施展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推测的那哈莽行咒。随后,奇迹就发生了。
浓郁的黑色雾气从珊迪儿的五官中不断涌出,仿佛一张张扭曲哀嚎着的可怕面孔。随着黑雾的涌现,珊迪儿身上的脂肪和皮肤也开始恢复正常,红艳的发丝在她的头顶迅速生长。几分钟以后,一个长相妖艳,浑身赤裸的女性出现在了原地,呆愣地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清澈的泪水不断从她的眼中流淌而出。。
这个美丽的术士有着一头火焰般的长发,从根部的深红色渐变成发梢的亮金色,看起来仿佛在燃烧一样。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丝丝的火光,微启的红唇下可以看到两枚锐利的虎牙,与头上向后延伸出去的羊角一起,彰显出她体内的非人血统。
饱满的双/峰下面是盈盈一手可握的纤细腰肢,可以看到上面隐约显现出来的肌肉轮廓,显然这位女术士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施法者。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下面,则是一双光滑矫健的修长的美腿,已经彻底表明她血脉来源的深红色尾巴:那是条和深渊的魅魔极其相似的,在末端呈现出箭形的塔那厘的尾巴。
“一个提夫林。”贾希拉打量着这名浑身赤裸的女术士,而且已经伸手捂住了卡立德的眼睛。当然,莱瑞沙也已经捂上了萨恩的眼睛,还从腰间的次元袋里抽出一套衣服扔给了她:“珊迪儿小姐,请先把衣服穿上吧,不然在这里会很容易感冒的。”
“哦!”珊迪儿这才从自己终于恢复的喜悦中醒过神来,连忙穿上了这身稍有点儿紧身的衣服,感觉胸口有点儿被勒得发闷:“谢谢你,美丽的女士。也谢谢你,年轻的狂法师。我最近应该会待在贝尔苟斯特休息一下,如果有什么魔法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另外,我最感谢的依然是你,善良的骑士,愿你们的道路始终伴随着星辰的照耀。”
“呃……谢谢?我也祝你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珊迪儿小姐。”萨恩揉了揉自己差点儿被妻子插进指尖的眼睛,深刻感受到了男性提前回避的重要性:“我们还要去森林深处营救一位德鲁伊,以及一些私人的事情,就先在此告别了。”
“再见,善良的骑士,以及各位尊敬的恩人。”珊迪儿感激地点了点头,迅速施展法术离开了这个洞穴。在珊迪儿走后,冒险者们清理了一下这座洞穴,毫不意外地找到了西拉克的尸体,一把有着蜘蛛形剑锷的双手剑,一串有五个金球的项链,以及一枚银色的,被涅拉鉴定出带有诅咒的戒指。
“看样子不单单是他们自己的冒险,这枚戒指也是诱导这个年轻人死去的原因之一。”萨恩把这几样魔法物品小心地放好,背起西拉克干瘪的尸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把这个少年的尸体交给泰博,又给他留下了一百多枚金币,目送着他背起弟弟的尸体回家。他孤单的背影显得凄凉而又悲痛,让人不禁感到心情变得沉重了许多。
“走吧。”过了半晌,萨恩才低声开口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