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呀嘭一下推开,刚刚起床穿戴整齐的夏清柔一跃而出,摊开短巧的双臂,把整个人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
心情真好。
昨天当着众人的面,太公公布了她大少爷未婚妻子的身份,然后受到了周围人一片恭维。
羞死个人了。
而且没想到的是,这次带的东西竟然有她的份。
那条裙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搞青色的就是了,她喜欢这个色吗?没有吧……大概是穆弘的个人喜好了。关键是这裙子真的超好看,她昨晚拿着裙子在身上比了半夜,越看越是喜欢。
不过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穿就是了……按照正常的穿衣逻辑吧,穿到一半卡住了。想强行往身上套吧,又怕给扯坏了。
不穿吧,又心痒痒。
要不是她从她哥那里知道了这件衣服价格不菲,她真要怀疑是穆弘故意买了件小的来讽刺她胖的。
没有人会无聊到故意多花一些冤枉钱就为了试试看有没有可能能整到人吧?
关键是她已经够瘦了。
等下问问看看这件裙子该咋穿就好了。
等晒着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夏清柔先回去把那个和墙壁激烈碰撞过的大门关上了,然后再去大厅吃饭。
要是能改掉大力开门的这个坏毛病,没准会更好。
可惜改不得。
当她以十分端正的走姿赶到大厅的时候,她发现只剩下小环穆弘没来了。
昨晚拿个裙子比到了大半夜,今天起的有点晚了。
她也不尴尬,毕竟最晚的不是她。
按部就坐,左右两边都空着。
对于夏清柔的迟到,一群人也只是罕见,但并不意外。
那裙子……毕竟他们也没见过……
有疑惑的点,也就是今天不是穿着那件裙子来的……
但也只是疑惑而已,穆太公和夏管家起初都与夏飒风一样,惊讶于穆弘竟然会挑衣服,还是给清柔挑的,挑的还是从来没见过的。
看到今天早上不仅是晚到,也没穿着那件衣服,他们疑惑了一下,也就释然了。
果然,就不是人穿的。
很快的,穆小环穿这件新衣裳也到了。
同样是穆黉挑的,一件以橙黄为主的小裙子。
差距啊。
“这臭小子,怎么还没起来。”
又等了一会,穆太公不耐烦了,他现在要开饭啊,可是人没到齐不好开。
平常也就算了,但今天毕竟是长子归来的第一顿,还是得规矩规矩的。
“我去叫大哥……”
“我也去……”
夏氏兄妹接连起身,快步离开。
穆小环懵懂的眼神看着远去的两个,随后小手放下巴开始了思考。
六岁小孩能想些什么呢?对于穆小环一副思考者的模样,几人都没去注意她。
“老妹啊,我去叫大哥,你跟着干什么?”
路上,话唠忍不住开始了输出。
他是不会停下来的,所以穆黉给他挑了匹青马,上了绿色漆的车子。
多多少少能增加点概率。
“……你能叫我为什么不能?”
“不是,叫人起床为什么要两个人?”
“那你现在回去啊?”
“可是是我先说的啊……”
“那你也可以先回去啊!”
夏清柔的毫不留情深深刺痛了夏飒风的心,让他张口不能言语。
输出中止。
夏清柔也有想法,她首先就想知道一下那裙子怎么穿。
这个问题当然私底下问更好了,她突然发现除了刚起床这会,她和穆弘好像就没有什么私下会面的时间了。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心思较为细腻的她,在昨天留意到了,穆弘都不笑了。
难道二公子的举动给他的伤害这么大吗?
连穆太公都没有二公子趁他病要他命的行为放在心里。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放在心里。
当然夏清柔不知道,穆太公纯粹是因为私房钱一事把整个心理防线都崩塌了,没地方放了。
虽然她和穆弘关系谈不上好吧,但穆弘还是花了大价钱给她定了件裙子。
至少现在不好冷着张脸。
兄妹俩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在疾走的消耗下,夏清柔渐渐有些跟不上喘了起来。
夏飒风毕竟现在是不能在无意识之中无视他这个妹妹了,身为哥哥的责任立马涌上心头,放缓脚步,也不搞得两兄妹跟竞走似的。
一直到了穆弘住处。
夏清柔首先发现了,这里好像和她几天前打扫一个样,没人动过。
夏飒风听了妹妹的话之后立马往床边走去。
空无一人。
两兄妹对视了一眼。
大少爷……没了?
穆家庄第x届讨论大会,正式开始。
一家长子离家出走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至少值得几个人先把早饭放下,前往大厅就坐。
连着因为昨天把昏迷的太公救活了,秀了一把医术,被奉为贵宾的安道全,以及已经被认为是安道全家属的巧巧姑娘、李巧奴,在听闻这件事情之后也赶到了大厅。
他们不知道现场在哪。
特地去看了一下自己新藏的私房钱是不是又被偷了的穆太公保持着逼格最后登场。
夏飒风活灵活现地将案发现场描述出来,夏清柔则是找了个地方坐着喝茶沉默不语。
太公连忙命令几个人把庄子上下跑遍,看一下是不是还在庄子里,顺便问一下有没有目视者。
连安道全都自主加入这个行动。
废话,他背井离乡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等穆黉死啊!
万一人没了,这可咋整?
如果意外身死,那他也可以把尸首藏起来,只作不知,连坟都不用挖了。
早饭便成了午饭。
带回来的消息,不仅是穆弘人没了,就连穆黉那匹颜色有些难以启齿的骏马,也跟着不见了!
穆太公故作焦虑的在大厅上来回走,无论是否担心,这个样子还是要做的。
从早上夏氏兄妹离开时就是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的穆小环,终于从这副思考者的模样中解脱了出来。
“我知道了!”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厅,可惜还是没人把她当回事。
“我昨晚看到弘哥哥了!”
众人的视线立马对准了这个无辜可爱的小萝莉。
穆小环眨着双眼,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我看到弘哥哥了,他是扛着马走的。”
众人:“……”
“真的,昨天晚上我看见弘哥哥扛着马走了!”
众人表示并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一时转不过来。
“弘哥哥扛着马快死了的样子,但他还是走了。”
众人都开始了遐想。
而这个时候,小环把原本指着天花板的食指放下,然后面朝夏清柔问道:“清柔姐姐,你说弘哥哥是不是不想和你成亲啊,昨天听说要和你成亲之后,他就没笑过,所以晚上的时候嫌马跑得慢,这才扛着马走的?”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在众人的脑海中回荡。
拳,硬了起来。
冷静,冷静……
她才六岁啊,六岁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好心思?
什么叫做不想和她成亲,所以连夜跑了,嫌马跑得慢,扛着马跑的?
你穆弘挺能啊,嫌马背着你没你扛着马跑得快?
你咋不上天呢?
尽管夏清柔内心很想把穆小环按在大腿上打屁股,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才六岁啊,她都快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能跟六岁的小姑娘一般见识。
人群当中有几个仿佛相信了这般说法所投过来你到底做了什么的目光让夏清柔羞怒不已,恨地无缝,只能在心底里恶毒地诅咒着穆弘。
我槽你M……N……额不行,我去你的你T……你到底在干什么?我……
可惜身份的特殊,让她不能尽情的开骂。
千言万语,其实也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寡妇。
“老板,打酒。”
“???好嘞,客官!”
揭阳岭上,一人牵着一匹极其雄骏的粉马,进入了这附近唯一的一家酒店,同时也是这山顶上唯一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