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内引起的骚动瞬间让其他零班的学生通通望向这边,但是这些目光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秒便迅速躲开了,生怕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能得罪贵族他们是心知肚明的,如果这方面有了冲突,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帮到自己。
哪怕是牙被打掉,也只能忍着愤怒往肚子里咽。
陈林墨显然是被刚刚拖出去的路凯给吓到了,现在的他两腿发软,只能回过头向这位叫弗兰卡的金发少年求饶。
只见他冷笑着看着对方,十分阴险的说道:“想让我原谅你?可以,只要你跪在我面前舔干净我的靴子,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这一句话显然是让陈林墨一愣,左思右想竟然没有想到自己究竟在哪里得罪过他,在这之前他根本没见过这个所谓的贵族少爷。
刚刚托陈林墨出去的两人重新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依然拖着路凯,不过现在的路凯的脸看上去如同一个猪头一般肿的不成人形。
昏昏沉沉的他被一下子被重重的摔在地板上,脑袋砸在地上之际路凯的口中还渗出了一丝鲜血。
伴随着着夏紫萱的一声尖叫,在不远处的玻璃屏障之后,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只不过那些目光中掺杂着一些其他的情感。
这些贵族相较于那些零班的那些怕事学生,这些贵族更愿意把此时的突发事件当做饭后的小节目,以此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大哥……我,我没得罪过你吧。”陈林墨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下一刻他就被两位跟在弗兰卡身后的两位的身强力壮的家伙一把按在了地上,在于地板亲密接触之后,他以一种蜷缩的姿态跪在地上。
“我建议你现在不要说没有意义的话,要么,舔我靴子,要么……”弗兰卡顿了顿,似乎在等待着其他人的反应。
听到有回旋的余地,陈林墨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以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对方走到希诺的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奸笑道:“你说我如果要她,你会不会直接舔我靴子呢?”
在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就在夏紫萱准备暴起直接揍眼前这位贵族少爷时,陈林墨二话不说就用舌头开始舔对方的靴子……
见此情景的弗兰卡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
“哈哈哈!贱民就是贱民,老子根本不屑于玩这种野娘们,你还真舔啊!哈哈哈哈~”在弗兰卡说完这句话之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围观的其他人也一哄而散,但是这些都是贵族,零班生在事件刚发生时就早已全数离开了。
受到惊吓的希诺此时连一句安慰陈林墨的话都说不出来,夏紫萱也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
可能是逐渐冷静了下来,陈林墨缓慢地爬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惧怕的神色,二话不说一下子背起路凯从食堂冲了出去,前去寻找校医。
两位被凉在这里的少女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下午的实践课上,夏紫萱也被同龄的学生撕扯到角落里掰断了她的木质法杖,直到这时她才清楚的明白,排斥他们的并不只是其中一个贵族,而是一个群体。
那些生来高贵的少年们从来看不起那些身份低贱的臣民,哪怕是身份比自己低一等的小贵族,他们也从来不放在眼里。
这种气氛其实一直在学院里,只不过陈林墨他们却从未感受到,只是因为有着叶岚的存在,让那些贵族都不敢向零班的学生下手。这位身份成迷的圣之贤者,有着和其他人都不同的处事方式与聊天风格。
在第一天上课时,这位贤者大人因为不适应五班里贵族的那些处事作风,直接夺门而出,在这之后他更是成为了零班的“守护神”,与其他身份显赫:的贵族不同,叶岚就连替人出头的方式都与众不同,而其他学生也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对零班的学生动过手……
但是在这之后,五班的座位上便出现了两个空位,其中一个是直接跑去零班的叶岚,另一个则是那个一头金发的弗兰卡,至于为什么不来上课,就算没人提起,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那天实践课下课后叶岚抄着一根木杆就去找了这位贵族少爷。
只不过这件事,零班的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尽管叶岚有想过用其他方式来解决问题,可是对于社交毫无经验的叶岚来说,拳头,要比嘴好用的多。
被打的弗兰卡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位从没挨过打的公子哥在告诉自己父亲之后,没有得到父亲安慰的他反而是被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一顿。
“得罪谁不好,你得罪圣殿主?就是他把皇子打了,国王都不能直接定他的罪。”
这句话自然是给这位金发少年好好的上了一课,让他透彻的明白,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等他再次回到五班时,则成了全班的笑柄,鼻青脸肿的他连抱怨都不敢,这份怨气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中。
时至今日,弗兰卡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叶岚被索尔斯邀请前往魔导师圣殿进行学习,那个能够手撕自己的卡尔也被艾莉莎给处分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幸运女神也有降临在自己身边的一天。
这是一种先兆,自此开始,贵族子弟终于可以夺回自己的骄傲。
无论是在凯尔文教授的魔导中阶课程上的夏紫萱,还是在骑士马术课程上的路凯,又或者是神官圣光法术教学中的陈林墨,都被挂上了低贱的名头。
至于希诺,现在的她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整天旷课在宿舍偷偷流泪的爱哭鬼。
“一个只会召唤史莱姆的废物,你准备抱着吉祥物上战场对吗?”嘲笑声此起彼伏,召唤师是依仗天赋的职业,没有天赋,一切免谈。
能够经历生活所压迫的少女,却无法化解他人的谩骂。
自那之后,曾经最能忍耐的沉默少女消失了……
“板甲蠢驴,娘炮神官,爱哭鬼吉祥物,魔导废柴”杂种四人组的称号没过多久便在不少团体之间传的火热。
而伤势恢复的卡尔则是整天忙于接受艾莉莎的魔鬼训练,根本不知道在圣殿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此同样浑然不知的叶岚不是在接受索尔斯的指导,就是整天泡在图书馆,此时的他正在以极其显著的速度成长着,就连索尔斯也惊叹与这位少年的成长速度。
普通人都要以背诵上千条初级咒语开始起步,然后再练习数万个魔法符号来为法阵做准备。
而眼前这位少年的魔法指导,不如说更像是在教他绘画基础。
双手挥舞的叶岚总会在索尔斯的注视下放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法术,甚至连叶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画的是什么法术的法阵。
魔力亲和度极高的他只需要用手画出法阵的图案便可以直接释放法术,而且这个法阵是可控的存在,已经画好的法阵会悬浮在空中,等待叶岚向其中注入魔法,便可以瞬间释放。
所以即便是面对这位极有天分的少年,这位老者依然常常无奈的用手扯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
然而对于叶岚来说,魔法折扇大门,才刚刚向自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