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嫄向尤丽莎询问起一件过去的事情
“前年那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没声了,那家人现在都没回来过。”
清楚姜嫄说的是哪件事,尤丽莎摇摇头后回答道
“都两年了还没回来,要么是在海外遇难了,要么就是跑到海外定居不打算再回来了,叛国的帽子也没地方给安上去。”
特格罗什每个月取钱的地方尤丽莎也让人帮忙监视过一段时间,没拿到什么线索。
再加上现有的法律也不支持她给海外出国的前商人代表安上一顶叛国的帽子,所以事情到现在只能不了了之。
域外古神导致的风暴将尼歌德尼尔与外界隔离了千年之久,近百年消失后才重新慢慢恢复与外界的联系,但在外交上一直没能取得什么成果。
在未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想要在其他国家追查罪犯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教的那个学生呢?”
“他的那个案子基本上成悬案了,也没人愿意接手。”
“你这个工作狂……我是说他过的怎么样。”
“不清楚,前段时间见过一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你的学生可真没什么好处。”
将一个圆盘形礼器放置在茶几上后姜嫄怜悯的摇了摇头,当年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可是从老师那拿了不少好东西。
“本来就是拿钱办事,何必用恩惠徒增束缚。”
两边的思想完全不在一个路线上,姜嫄也不想辩经。
“懒得和你说。”
向妖精翻了个白眼。
姜嫄准备好仪式所需要的礼器,开始动用神术追查找尤丽莎正在寻找的邪教的踪迹。
“其实今天天气还挺好的,可惜了。”
嘟囔了一句,随后姜嫄闭上了眼睛。
不是第一次找姜嫄帮忙,尤丽莎早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抿了口茶,抬头望向天空。
现在是早晨七点,太阳已经打东边升起。
接到报案的时候太阳都还没影呢,天也还是黑的,她正缩在被子里休息。
想讨官家的饭吃可真不容易,劳动法对他们也不适用,整天忙得要命也拿不到二两赏钱。
多亏全家包吃包住包医疗有吸引力,不然工作个十几二十年工资也不见得能在城里买间宅子,愿意报名入队的估计连阿猫阿狗都没几只。
街边卖烧饼的都比他们有钱。
“阴阳错行,天地大絯。”
早晨的阳光突然变得不是那么温暖,天空中莫名多了不少乌云,太阳也逐渐被云层遮蔽。
异象还没有结束。
先是天气晴转阴,接着的是狂风大作,门帘落下又掀起,窗户关上又打开,晾晒的衣物被风刮得几近升天。
坐在亭子的尤丽莎也不得不半眯起眼睛用手掩着面部,免得被风吹的生疼,亦或者遭沙土进入口鼻。
“有雷有霆,水中有火。”
天上先是打了几下旱雷,接着倾盆大雨忽如其来,闪电如同跳舞的妖精在天空中扭出各种形态——当然指的不是尤丽莎这类妖精。
亭子的边沿并不能挡住风雨,万幸尤丽莎提前准备了伞。
但姜嫄就没那么好运,她的衣物和发丝都被雨水打湿了,穿的本来就没多少,真让人害怕她之后会感冒。
并不是尤丽莎不想给她挡雨,而是她在动用神术的过程里其他人如果贸然走到她身边会打断施法,导致前功尽弃。
而且已经到最后了,犯不着在这时候过去。
“殛焚大槐。”
一道撕裂天空的闪电以震撼灵魂的声势从天空骤然劈下在城市的某处,随后风雨骤然停止。
乌云散去,阳关明媚,空气中尽是令人反感的泥土味。
“倒霉,忘了提前准备穿上雨衣,湿透了。”
身上的衣物被打湿以后就和没穿没两样,也就幸好里面还穿了内衣,不然真有些尴尬……
不,其实已经很尴尬了,也就两人是同性而且曾经在学校同宿舍的,所以还不至于有太多尴尬感。
“记着司南指的方向去找,一定有树被雷给劈了的,那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赶紧从位置上起来,水珠滴答滴答的坠落地面。
“之后有什么问题再另说。”
抛下一句话姜嫄赶紧回房去换衣服,现在的这季节要是着凉了重感冒可是很遭罪的。
留在亭子里的尤丽莎看着姜嫄跑回到屋子里,她起身后先是拍了拍身上的沙土,顺带着用神术将衣物上沾染的水渍清理干净。
望一眼桌面八边形礼器上摆放着的司南,它正指着东南方向。
没记错的话那个方向是——王宫。
有些犹豫,那地方可不好去搞调查,巡逻卫队压根就没权限进去,那是供奉院的地盘。
如果以私人名义倒是有办法能进去走两圈,但也没办法放开手脚去找罪犯和邪教徒。
考虑过后尤丽莎没有直接去王宫,她打算先回一趟队里向桑德瑞克队长报告情况。
…………
法妮娅·桑乔艾斯·埃斯特,森格兰自治区的大执政官,兼女王。
从在苍白之树的荫蔽下诞生到见证百族争霸,从域外古神入侵到战乱年代,直到现在她已经活了将近三十万年。
已经没有比她更年迈的妖精了,其他妖精要么回归母树的怀抱,要么就是战死他乡。
在族长的位置上法妮娅呆了有万年之久,她是尼歌德尼尔帝国兴衰起落的见证者与亲历者,现在更是母树赋予权责的领袖。
不过她现在基本上已经退居幕后,将权力下放给了妖精委员会,在确保稳定的同时避免宫廷血液长时间得不到更新。
除去少数极为重要的公务和每年的九级会议,她基本上每天就是待在王宫内养养花、溜溜鸟。
“发生了什么事?”
王宫内的骚乱从天气骤变到现在都没停下过,今天本是打算外出踏青,结果天公不作美,天气骤变。
虽然没过多久又变成了晴天,但兴致也被搅和没了。
“宫内那颗百年核桃树被天雷劈中了,现在正在救火。”
被叫住的卫兵向埃斯特执政官说明了情况,随后提着木桶赶紧向着现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