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西娅的惊讶神情不似作伪。
况且……她没理由去撒一个很容易就会被识破的谎。
楚逸的眉头皱起,然后很快便又舒展开来。
究竟是谁告诉了塔露拉这件事,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根本就记不清在梦境中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进入石棺中沉睡,假死。
楚逸理清思绪,他看向前方披着兜帽的红发少女,问道:“弑君者……你家领袖要邀请你来接我回家?”
柳德米拉上前一步,朝着楚逸伸出手。
楚逸后退半步,躲开了红发少女伸过来的那只手。
后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特蕾西娅似乎正躲在他的身后,脑袋埋得低低的……看起来,是怕被弑君者认出来身份吗?
在后者惊愕的表情中,他以着淡淡的语调开口着:“虽然我遗忘了太多事情,但我仍然记得……罗德岛,才是我的家。”
“另外,这辆车是谁的?”
楚逸将目光投向面前的这台推进车。
车辆的外壳十分类似于那只火山源石虫——庞贝,乍一看的确非常唬人。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它和源石虫的差异其实很明显,比如没有吐息,不会在地面上蠕动,以及最下面有着很不显眼的轮胎……
“这是塔露拉领袖的车。”
柳德米拉很老实,她直接实话实说道:“这个造型的推进车是由博士你设计的,因为在驾驶位上视线会被遮挡,很容易看不清前方的景物,所以……并不是很实用,但因为造型独特,博士你又只设计了这一次,就成了限量款。”
楚逸看着柳德米拉对他充满期盼的眼神。
他苦笑一声。
“别这么看着我啊。”
“……博士,果然失忆了吗?”
柳德米拉露出复杂的表情来,听她的语气,显然来之前也被塔露拉告知过有这种可能性了。
“不过,这是好事,以前的博士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也没这么有人情味。”
楚逸:“……”
失忆前的他,是这么做的吗?
柳德米拉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可博士你后来却只是把干员们作为工具来使用,大家都说博士是在操纵战争的棋手……”
柳德米拉一点也没给特蕾西娅留面子,她说话很直白。
“在凯尔希医生告诉我们,博士你身患矿石病不治身亡时……我们许多人都不相信,纷纷说是要去找凯尔希医生讨要个说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德米拉捏紧了拳头,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愤慨的意味。
“可那些人嘴上这么说着!”
W也插了一嘴。
“我也是在那时决定离开罗德岛的,她们的反应太平淡了,我一个人又闹不起来。”
白发红眸的萨卡兹少女倚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满是狂气的脸上带着鄙夷之色。
楚逸摸了摸下巴,问道:
“那你们闹过了?”
“没。因为凯尔希医生知道,塔露拉领袖的身份特殊,不仅是罗德岛的干员,还是整合运动的领袖,所以在我们极力协商过后,她才松口肯把一段视频给我们看,告诉我们真相。”
柳德米拉摇了摇头。
她大抵猜到了楚逸想说什么,也没等对方开口,便自顾自地否认了起来:“或许博士你想说——其他干员也是这么想的,但我认为这不切实际。”
楚逸的想法倒很乐观。
柳德米拉叹了口气。
“不可能的,现在知道博士你还活着这个消息的人,只有我和领袖,还有W……对了,她又是谁?”
柳德米拉终于注意到一个一直缩在楚逸背后的娇小少女。
“那是我的一位朋友,弑君者,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W突然插话道,显然她也明白殿下的身份不宜暴露。
“好吧,那我也不拦着你们了。”
柳德米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这是博士的意愿……那么我选择尊重。但我必须回去向领袖报告这件事。”
楚逸想了想,说道:“W,之前你们说的那个普通的感染者……”
他不想与塔露拉接触,现在这个时间线,罗德岛都成立了,阿丽娜恐怕也已经遭遇不幸了,而没有阿丽娜在,孤身一人的塔露拉大概率已经变成黑蛇了。
楚逸觉得自己应该没这么勇。
W立马领会过来博士的意思,她看了一眼转身走进车内的弑君者,又喊了一句:“弑君者,你先去和那个埃拉菲亚的小姑娘说一声,博士想先和她接触一下。”
“埃拉菲亚?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那个老师!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老师?
柳德米拉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恍然大悟。
埃拉菲亚……老师……
是阿丽娜吧!
她和塔露拉领袖关系亲密,告诉阿丽娜就等于通知了领袖。
“哦,我知道了,那我就只和她说一声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