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呆毛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她的剑术完全被看透,拉尼每一次格挡都击在她的薄弱处,完全是有力无处使。
趁着呆毛一个防守的空隙,拉尼开始转守为攻。
他直接用太刀横扫,趁着呆毛被震得双手发麻的时候,右手握拳,使用雅各布手足配合射杀百头,瞬间打出九拳,呆毛直接被打飞,挂在了墙上。
拉尼收起太刀走到阿尔托莉雅面前,轻轻弹了弹她头上的呆毛,微笑道:
“吾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靠直感战斗啊。”
呆毛吐了口血,没好气地说: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用上了太刀了,你以前不是靠法杖敲人吗?”
“人是会变的啊,吾王。”拉尼语气充满了沧桑。
呆毛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对于她来说,她在剑栏之战后就来到了这里,而拉尼可是从她那个时代直接活到现在,足足千年的岁月,看着一位位故人葬入黄土,而自己却永生不灭,这是怎样的折磨?
“赫尔墨斯卿…”呆毛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拉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对于她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不过由于他统合了很多超规格的存在,那么点时间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阿尔托莉雅的呼吸瞬间慌乱起来,瞳孔放大。
良久之后,二人才慢慢分开,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拉尼轻轻地说:
“吾王,我们十年后再见。”
然后他直接空间挪移,溜了。
呆毛脸红的站起来,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那家伙还是喜欢话说一半,也不怪他自称人类最早之谜语人。”
……
已经背刺锅王,让间桐雁夜用狂兰去搞事的麻婆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干瘦老头。
“间桐脏砚。”
眼前是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的间桐家的幕后黑手,麻婆的意识不由得转换到临战状态。
巧妙地选择伫立在夜晚街道上明亮光线无法照彻的死角的矮小身影。
虽然容貌很干枯衰老,可是与之相反这个老人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时臣屡次对自己这么说起。
虽然表面上对外宣称已经隐世不问世事了,可是暗地里利用魔道的秘术演唱自己的生命。
统治间桐家已经达到好几代的怪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身为Master的雁夜要危险得多,需要特别注意的一个人物。
“确实如此。”
听到这个嘶哑的声音问起,麻婆点头表示同意。
“哼太意外了。经常有人说鸡窝里飞出金凤凰,确实如此啊,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生出你这样老奸巨滑的儿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间桐脏砚。”
绮礼无视老魔术师的挑衅,质问道。
“看看邪道路上的同志罢了。”
埋在皱纹里深陷的眼窝,闪耀着炯炯有神的光芒注视着绮礼。
“言峰绮礼,你太过于卖弄自己的小聪明了。你竟然敢瞒着远坂私自行动实在是太过大胆了。当你说要除掉时臣的时候,从那刻起你根本无需借助雁夜之手来杀他。”
心里暗自把对这个老魔术师的评价进一步提高,可是绮礼仍然装得很平静的样子。
「你的目的不是在于远坂家的儿子,而是在于雁夜本身。对吗?」
「您要是这么怀疑我的话,为什么不劝阻雁夜呢?」
嘎吱嘎吱像是虫群在鸣叫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麻婆才明白这是这个老人压抑的笑声。
“嗯,该怎么说呢,可以说只是出于我的好奇心吧。我想看你到底是采用什么手段来『毁坏』雁夜的,对这一点我很有兴趣。”
脏砚用有些滑稽的口吻说道。他的嘴角咧得更歪了,满面都是笑容。
“你想看自己的亲人的苦恼,竟然渴望到这个地步吗?”
对于拼命掩盖自己内心真实表情的麻婆的质问,脏砚好像故意取笑似的扬了扬眉毛。
“啊,还真是意外。我以为要是你的话倒是可以理解我的愉悦呢。”
“你说什么?”
“我虽然看起来已经老了。言峰绮礼,我的鼻子可还是很敏锐的哟。你身上具有和我一样的味道。就像被雁夜这块腐肉所吸引而爬到这儿的蛆虫一样。”
麻婆默不作声,慢慢地从法衣中抽出黑键。
“哦?看起来你对自己的无耻还是会感到有些羞耻心的哈哈,实在是太青涩了。你们那位教宗就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愉悦。”
“闭嘴吧,老朋友,你这次可没有满足我的愉悦。”拉尼出现在此地。
“赫尔墨斯,圣杯是不是出问题了?”
“出了点小问题,十年后还要再来一次。”
“那我到时候就用我的孙子为你带来演出吧!”老虫子试探着说。在拉尼点头后,他桀桀地笑了一声后消失。
拉尼转过身来对着麻婆下令:
“去吧,绮礼,让卫宫切嗣明白他的梦想是不可能的,必要时可以用我给你的英灵卡。”
“是,冕下。”
……
数天后,冬木市大桥上,韦伯的心理充满了无限悲伤,那霸道的征服王已败于金闪闪的大宝剑下。
从时间上来说,那场战斗实在算不得长。到骑马的英灵纵马飞驰到桥对岸为止,攻防在仅仅数秒间就结束了。
但对于目不转睛地把这一切印入眼上的韦伯来说,这段沉重而漫长的时间直可匹敌他的一生。
已经无可忘怀了。无论怎样自欺欺人,他也绝对忘不了那一幕。方才数秒间发生在眼前的光景,已经成为了他灵魂的一部分,永远不可分离。
韦伯孤身一人,留在自己被放下的位置,一动不动地呆立着。虽然心知一定要动起来,但仿佛身体一动,就肯定会脱力跪地一般。
Archer看着站在浑身瑟瑟发抖,但却坚定地正视着自己的少年面前,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问道。
“小子,你是Rider的Master吗,他来之前对你说什么了?”
韦伯摇了摇头,用嘶哑的嗓音答道。
“不,我是他的臣子。王最后给我下命令,要我『活下去』。”
吉尔伽美什默默地俯视着他那赢弱的身躯,轻轻点了点头。
“忠道,乃大义所在。不要给他的努力蒙羞。”
黄金的英灵扭转脚跟,飘然而去。韦伯只能默默地目送他远去。
直至那身影从视野中完全消失,凉风拂过河面,将紧绷已久的战场空气一扫而光之后,少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独自留在了静夜中,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然后,他回头一看,一身黑袍、身边浮现触手的拉尼站在一旁看着他。
韦伯急忙挤出一个笑容,颤抖着说:“第一魔法使阁下。”
“哦,你该叫我什么?”
韦伯仔细看了一下拉尼之后,想到了一些传说,声音更加颤抖了:“会,会长大人。”
拉尼点了点头,又问:“你认识肯尼斯吗?”
韦伯一惊,连忙答道:“您说的是君主·埃尔梅罗吗?”
“对,他死了,连带着魔术刻印损毁严重,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啊,老师他死了,会发生什么,我…我…不知道。”韦伯惊慌失措地说。
“埃尔梅罗学派将会土崩瓦接解,你认为他们会对间接造成君主死亡的你有什么看法?”拉尼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啊这,啊这,啊这…”韦伯更慌了。
看见他这副模样,拉尼的脸上出现了恶劣的微笑。
“要不要来为我打工?我可保你平安无事。”
“那个,我愿意。”
那好,拉尼取下了黑袍上的帽子,露出了真容,解除了暗示。“认得我是谁吗?”
“你,你,你是君主·阿尼姆斯菲亚。”
韦伯瞬间就慌了,谁能想到现任天体科君主居然是魔术协会会长,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怕什么,只有我允许的人才能知道。如果有人泄露出去,呵呵。”拉尼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是,会长大人,我是不会说的。”韦伯哭丧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