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学的男生宿舍。
“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鄙人张某某,愿以沙雕舍友蓝墨五十年寿命作为交换,歪一个刻晴!”
在上铺睡觉的蓝墨翻了个身:“刻晴有什么好的。四命刻晴玩家告诉你,刻晴强度聊起来就两个字,随缘。”
“又氪又欧的死海豹不要说话啊!这样的你怎么会懂我对刻师傅的爱?”
“你那是爱么?你那是馋她的黑丝,你SP!”
“哈?那蓝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想要琴团长?为了和温迪凑双风?你敢摸着良心发誓么?”
“你想打架么?”
“来就来------等等,有了有了!刻师傅她来了!果然舍友祭天,法力无边啊!”
“切......封建迷信。”
“要不你也试试?你可以献祭老童的嘛。反正他又不玩。”
“没必要。我自己就能出琴。我晚上还有个会,先去吃饭了。”
“回来记得给我带份牛杂做夜宵啊。”
“让你的刻师傅帮你切吧。”
“爬。”
——虽然嘴上这么说,到了晚上,回校的出租车上,蓝墨还是顺手捎了一份牛杂。
“师傅,前面的路段灯还没修,开慢点啊。”一边说着,蓝墨在手机上打开了原神。
“得嘞!”
正好闲着没事,来一发十连吧,万一出琴了呢。这么想着,蓝墨摁下了祈愿十次的按钮。
祈愿的流星开始变色,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车厢......
蓝墨还没来得及高兴,出租车就来了一次大幅度的扭拐,把他的手机甩了出去。接着,蓝墨就通过车窗看到了两个巨大无比的车灯向他冲来,倘若地狱三头犬睁大的眼睛。
那一刻是如此漫长,以至于蓝墨已经在内心问候了千百次舍友的上至十八代下至二十五辈的所有女性.......
艹,真他娘的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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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真他娘的疼。”
蓝默咳出一口血,抬起眼皮,借着黑牢里微弱的烛光看向眼前的男人。
身材稍瘦,个子不高,长脸,眉宇间有一股书卷气。
他手里的敲骨锤还在微微发抖。
“你哋做卧底嘅都几得意哦。”蓝默垂下头,“栽赃完以后还要闷黑棍。”
章三抓起他的头,照着面门就是一拳:“你骗了我。我要的东西不在那里。东西在哪?”
“唔......”蓝默抿了抿嘴唇,“牛二呢?”
“放到了。”章三说,“所以,我们时间还有很多,不用担心。”
“不错,很冷静。执行官给你支的招?”
“别想套我话。我再问一次,东西在哪里?”
“凝光手里。”
“不可能。”章三回答得很干脆,“如果在凝光手里,我不可能还能站在这里。而且........”
他又伸手卡住了蓝默的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凝光不是一路的。这么好的一张牌,你肯定会拿在自己手里,等凝光拿东西和你换。”
“换了啊。”
“什么?”
“换了她一晚——呃,咳咳!”
章三把敲骨锤从蓝默的肋骨上拿开:“你是个聪明人,蓝默。拖延时间不过是徒增你的痛苦罢了。”
“呦,怎么?你生气啦?”蓝默咧嘴笑着,“奇哉怪也,至冬国的内应,居然对璃月的天权星抱有爱慕之情。你们老板不会扣你工资的么?”
“你不会懂的。”章三冷冷地说,“你这种人,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受?”
“哦?”
“放在五年前,我比谁都热爱这片土地。”他说,“七星毁了这一切。他们压榨百姓,篡改律法,谋刺帝君。现在帝君已死,如果不是凝光大人压住他们,恐怕马上就有人要跳出来取代帝君。璃月百姓心善,即使被吸血抽脂,只要吃得起饭,都不会反抗。只有至冬国能解救我们。只要至冬过能牵制住七星,让他们腾不出手,我们就能——”
“坐下来吧。”蓝默说,“要不是我读过书,你这套糊弄不了我,搞不好你的悲情人设就立起来了。”
章三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坐了下来。
蓝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吹出一声又响又长的口号。章三脸色一变,正想伸手堵住他的嘴,忽然听到了另一声穿透了墙壁的口哨。
有人回应了他。
“收手吧章三。”蓝默继续说,“外面全是千岩君。”
“我可以杀了你。”
“别傻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嗤笑一声,“杀我只会把你自己逼上死路。”
“你是蒙德的内应,我们被发现了谁都不能好过。”
“谁知道呢?”
章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蓝默的脖子上。
“给我个机会。”
“怎么给你?”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这间牢房有个暗门,名单给我,我放你走。你能逃回蒙德,我最多被追究个亵职的罪名,发配到孤云阁去看海。”
“好主意啊。但我还有一个小问题。回答完我就把名单给你。”
“说。”
“你为什么没得选。”
“以前我喜欢赌石,借了一大笔债。”章三拿开匕首,“后来他们找上门了.......只要做一件事,一件事就能把所有的债还清。十年俸禄才能还清的债。”
“我知道了。”蓝默点点头,“谢谢。动手吧。”
话音刚落,黑暗中一支箭矢穿透墙壁扎在了章三的腿上,入体的寒气一瞬间就把他冻成了冰棍。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地牢两边的火把也被点亮。一阵嘈杂的脚步后,千岩军一字排开,凝光和甘雨慢慢走了进来,蓝发少女背上的弓还泛着光。
蓝默顾不上嘴巴里的血,扯开嗓子就喊:“哎呀呀,这次也多谢你啦,泰兰德!”
“泰兰德又是谁啊......感谢的话,至少要把别人的名字念对吧蓝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