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等一下,为什么会和芙蕾雅有关系啊?!"
飞鸟还没转过弯来,忙地看向旁边的女神。
"很简单啊,耀,你看一下那个魔王的契约文件?"
慌乱之余,耀试图拿出了自己口袋里一直放着的文件,但却什么都没摸到。
这很正常,因为就在千夜搞定了帕克的瞬间,游戏就被宣布通关了才对,魔王的契约文件自然也会消失,此乃常识,但————
"但是,我的契约文件却没有消失。"
说罢,千夜从身边的涟漪中,掏出了纯黑的文件。
而这个现象,无疑是让现场陷入了无法理解的混沌之中。
无法理解,脑子就像是被硬生生挤压了一般疼痛,却给不出一个像样的结论。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完成了破解,契约文件却没有消失?
"阿拉拉,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魔王打倒了却没能够成功结束游戏,更为重要的是明明伙伴的契约文件都已经消失了,我的却留了下来~"
正常来说,这样的情况只会是一种情况。
"答案一,针对不同人,条件却不一样的魔王比赛~很可惜,虽然这样的话就很简单了,但不对。"
之前也说过了,主办者权限,也就是魔王的恩赐赛是只包括一个游戏的。大概率不能对某个特定对象进行特殊操作。
"那么,既然不可能是上述答案的话,结论只有一个——我和耀她们的恩赐赛是一样的,但也是不一样的。不同之处并非是游戏的条件,而是——游戏的主办方。"
魔王的契约文件大多会从天空突然飘落,就像是黑雨一般,同时降落而下的契约文件,大家应该都会自然地这么想到吧——
【大家都被邀请到同一个游戏中了啊】
但是不对吧?谁说过,同时收到了契约文件就意味着是同一个恩赐赛了?
当然,这种程度的陷阱,只需要当事人和同伴对一次口供就能明白,而芙蕾雅的高明之处——也就在这里。
【恩赐游戏名:『爱的连锁Eros shackles』
·参赛者一览:
·目前在该雪地内的所有被发放文件者。
·主办者方胜利条件:
·驱赶或驯服侵略者。
·参赛者方胜利条件:
一、找到主办者的真实身份。
二、打倒主办者方游戏领袖。
·附加条件:游戏参加者可以中途退出,但必须立刻离开雪地。
游戏本身有三天内的时间限制,参赛者超过该时间内还未离开也未胜利的话视作败北。败北方被迫成为胜利方的所有物。
宣誓:尊重上述内容,基于荣耀、旗帜与主办者权限,举办恩赐游戏印】
发现了吗?没错,和耀等人的文件——一模一样。不如说,这就是建立在相同的主办者权限上而设立的游戏。
不同的主办者权限,只需要当事人,也就是使用者满足一定条件就能够做到借用。
同样掌管爱的权能,并具有给予世间爱与欲的传说,女神芙蕾雅正是满足了所有的条件。然后————主动,堕落为魔王。
就为了,强行发动一次主办者权限,逼迫千夜进入游戏。
而且是——属于她的游戏。
"要说我一开始之所以没有将你视作怀疑对象,就是因为这个。就算发现你有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你确实有问题。"
于此刻,毫无破绽的契约文件制造完成。
"不得不说,实在是太过于高明了,我甚至都一度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之后的事情就更加水到渠成了,故意提供信息加入千夜等人,试图让他们放下戒心,演技和真实想法糅杂在一起,在加上对方那恐怖的魔法造诣,千夜更加无法读心。
而这手还有更深的准备——
"他说的是真的吗?!芙蕾雅大人?!"
女武神们有些慌张地摇晃着身躯,不敢相信眼前之景。
她,甚至没有告诉自己的伙伴。
没有破绽的内心思考,没有破绽的契约文件。两者相加得到的,就是几乎必胜的结果。
直到————
"你...怎么发现的?"
那仿佛万年不变的笑颜丝毫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感到不爽,反倒冷静地询问道。
"这是最基础的推理啊,我的朋友。你知道福尔摩斯的名言吗?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性之后,剩下的那个,无论他多么像是不可能的,那都是最后的答案。
既然魔王帕克根本不存在什么同伙的话,在整个雪原范围内,所有生物都被我控制的基础上,犯人只可能是出在我们内部,而所有人中,我看不到内心的只有你和十六夜,十六夜不可能,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不是吗?"
徐徐道来,但现在无论是多么正确的言论对于芙蕾雅来说都没有意义。她只是松了口气,然后靠在一旁的墙壁处,看到她这个样子,千夜也就继续下去了。
"最早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明明是隐居已久的神明,却和你的女武神不同,准确地说出了我的信息。无论怎么想都不对。结合现在看来,你是早就有所预谋了吧?"
误区1:芙蕾雅的目标,不是帕克,而是千夜。
"证据就是帕克魔王不可能拥有的芬布尔之冬的传承。那玩意是你给的吧?就是为了绕这么大个圈子将我吸引过来。"
误区2:足以席卷地狱的风雪来自于帕克。
芬布尔之冬是北欧的传承,原本应该也是作为魔王而存在,象征着北欧的天灾。同时,也是被跨越过的灾难。在芙蕾雅手上也不奇怪。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试图猜测你的想法了。但就如同我刚才解释的那般,你的所有行动都是【完美的】就算怀疑你,也不可能得到任何证据,直到——刚才。"
"帕克在见到你的瞬间说过吧【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就是我最大的疑惑,也是我怀疑你的点。我不认为芙蕾雅,你一个人做不到讨伐帕克。"
正是因为佩服对方的手段,对方的实力,千夜才会迷惑。
"所有,我就加设了——你不是打不赢,也不是故意没赢。而是——已经赢过了。"
晃动着半空中的黑色纸张,少年居高临下地笑道。
"我一直都在思考,箱庭的恩赐赛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胜利后的报酬是【让参赛者成为女人】的话,箱庭会负责这个流程吗?显然不会,恩赐赛的奖励由主办方提供。
但是,只需要将胜利后的条件设置为【接受芙蕾雅的任何魔术,然后忘记这一切】就能让帕克接受芬布尔之冬的恩赐,并对外门进行袭击的情况下认不出你。"
综上所述,帕克过于强大——众人不得不进行讨伐。
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袭击外门的原因,所以不会认真出手——众人不至于逃跑。
之所以保护耀和飞鸟,也是为了让她们加入讨伐赛,并且以训练作为理由拖延时间。尽量让众人在没有时间的情况下深陷陷阱。
自己只用藏在契约文件背后,运气好的话,甚至到最后都不会有人发现时间已经到了。
就算差点,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在时间不够的情况下,也无法做到击败芙蕾雅。
"以上推理在我的七十八种假设中,也是唯一一个无法证明的,但如果我破解了游戏却没能破关,那么就只能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了,不是吗~"
·参赛者方胜利条件:
一、找到主办者的真实身份。
二、打倒主办者方游戏领袖。
"那么,既然已经找到了你的身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距离三天结束还差大概——十分钟,怎么样,我卡着时间的。要试着反抗吗?"
招呼着女神,少年的脸上充满揶揄。
这里是有意外的,原本来说,芙蕾雅有自信十分钟不落败,甚至是不落下风。但——
"不了~"
意外的,那位女神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我输了,没想到就算是这样子的盘算,到最后也是一事无成~还真是败了~"
芙蕾雅的面部有些看不清,但貌似充满了某种算不上释然的——认命。
"喂,先纠正你的一个想法。"
但这种自暴自弃却被打断了。
"如果你认为什么——【自己都这么努力了还是没有复兴北欧成功,一定是北欧衰落都是命中注定的】之类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你给我记好了,你输给的不是命运,而是我。不要觉得我属于命运的一环,因为——"
"本大爷凌驾于命运。"
